《没有影子的人》木子鸡

2、第 2 章 “我感觉你

　　第二天。

　　“诶你们几个。”齐渝一进教室就踹了踹聚在一桌讨论的一帮男生中间的桌子。
　　“渝老大，啥事？”坐在那被踢桌子的男生露着献殷勤的笑。
　　“让开，给我腾个位置，嗡嗡嗡像个马蜂窝似的。”挡道的男生都让出一条道，齐渝坐到那桌子上。

　　扫视了一下众人，道：“听好奥，以后那一班的宋怀阳，谁见到了都给我喊声阳哥或大嫂，把这消息传出去，听到没？”
　　“好嘞，不就喊宋怀阳一声大嫂吗，简单。”一名男生笑着说。

　　齐渝拿脚踹那男生，道：“谁给你勇气喊他全名？”
　　“错了错了，喊阳哥，大嫂，渝哥男人。”男生赔笑。
　　齐渝心情好的从桌子上下来，道：“继续聊去吧，我不掺事。”

　　齐渝回到自己位子上，没有人打扰的思考起人生来。

　　他就喜欢逗着宋怀阳。“”
　　齐渝想着想着露出一抹笑。
　　“嘁。”齐渝想到最后时轻哼一声趴桌上装睡。

　　这倒是应了那句，多烦就多缠着，多讨厌就多喜欢。
　　简直强得反驳一切理由。

　　对，就是这样！
　　齐渝自己征服自己的思想。

　　宋怀阳在教室里看书，门外就有好几个男生在外面故意走过喊阳哥，大嫂。
　　“诶，宋红人，还看书啊。”上次那名男生又来了，坐到宋怀阳旁边的椅子上。
　　那名男生是与宋怀阳同班的陈更（gēng）深，与宋怀阳关系不错，还能搭上话。

　　宋怀阳没抬头，依旧埋头看书。
　　陈更深看着宋怀阳的侧脸：“好歹你也得回应人家，理都不理拒之门外，人都到门外光明正大的在喊人，你还兵不慌马不乱的坐在这看书。”
　　宋怀阳抬起头看了眼陈更深，低头继续看书。

　　“你这是残疾。”陈更深凑过头去，“你两谁是0，谁是1？”
　　宋怀阳不理会。
　　“依我看，那齐渝太嫩了点，齐渝0，你就是1了，或许到最后反推也不一定。”陈更深摩挲下巴点头。

　　“别在我耳边说恶心的话。”宋怀阳看着书面道。

　　陈更深一笑：“那行啊，这次说，说够为止，我挺看好你们的。”
　　“还有几十秒上课，几十秒后没回到位置登记本上就有你的大名。”宋怀阳说。
　　“别介，我这就回。”陈更深站起身，快速回位置。

　　上课铃响十几秒后齐渝看到那些男生笑着跑回来。
　　“咋样？”齐渝问他们。

　　一名男生笑着喘气回答：“一、一点反应都没有。”
　　齐渝跟着笑的脸渐渐僵下来，那名笑着的男生发觉不对，止住了笑。
　　齐渝踹那名男生一脚：“没反应笑那么开心干嘛。”
　　男生耸着肩缩脑子，道：“刚有人追我玩儿。”

　　“追你玩你到这笑什么。”齐渝一个手刀巴子就想呼过去。
　　“下次不敢了渝哥。”男生缩到另一名男生后面。

　　那名挡着他的男生抢着回答：“渝哥，那宋怀阳你泡不到的，没啥事泡什么男人？我们就该玩女人。”
　　“还轮得到你训我？”齐渝做了个假动作要呼手巴子，那男生吓得拿手挡脸退后踩到身后的男生。
　　“看你菜成那样。”齐渝嘲笑。
　　男生挠头憨笑。

　　“咳。”站在门口的老师清咳一声。
　　聚在一起的男生四散而逃。

　　齐渝摆在桌上的书半节课都没打开，拖着脑袋看窗外思考。
　　“靠！”

　　教室里传出齐渝响彻四方的惊叫声。

　　齐渝被一只鸟突然这么的一撞又双叒叕吓得从位置上跳起来。
　　班内的同学都笑着看向齐渝。

　　一名男生笑着举手发言：“老师，咱们渝哥的窗户那又被鸟给撞了。”
　　“齐渝你跟班主任提换个位子，你的脸成靶心了。”老师幽默道，引起班内的又一番笑。
　　齐渝坐回位子上，反驳：“我不允许，换好几次了，都出问题，不换！”
　　班内的笑声不绝，讲课老师吼一嗓子，“不许笑。”停下笑后看向齐渝，“别再给我出乱子。”
　　“又不我想出乱子。”齐渝看着窗上的鸟形灰尘嘀咕一句。

　　下课之后，跟齐渝玩得好的男生都出位子去看那窗户上的鸟形灰尘：“牛x啊！”

　　“牛吧，一般鸟达不到这种境界。”齐渝还蛮自豪，“别给我擦了，我要继续当纪念。”
　　一名男生道：“要我，我就天天把这窗户开着，有鸟进来了打一顿再给它回归蓝天。”
　　“能不能有点爱心呢你。”齐渝白了那男生眼。
　　“渝哥，实在不行再换个位子，坐你前面这一桌，有墙，老坐后面守窗户。”另一名男生道。
　　齐渝看着那男生，瞪大眼睛：“我就爱守窗户，怎么着？我就爱鸟，怎么着？”
　　那男生拱手退下：“渝哥牛逼。”

　　齐渝对他们做了个前进的手势：“你们继续去找宋怀阳，去。”
　　“好嘞。”那些男生像群猴子一样蹿出去。
　　“真爽啊。”齐渝摇櫈椅翘腿。

　　另一边宋怀阳还是看书对一切外物免疫。
　　陈更深又来了，坐到他旁边，道：“怀阳，绝望吗。”
　　宋怀阳抬头瞥了陈更深一眼，起身：“跟我出去。”
　　陈更深觉得有好看的，起身也跟着出去。

　　那群在宋怀阳教室后门瞎叫唤的男生见到宋怀阳出来了都一个叫一个闭嘴。
　　宋怀阳站在后门，道：“聚众起哄，扣1-3分。”
　　“阳哥，我们渝哥喜欢你。”一名男生道，其他男生附和。
　　陈更深在宋怀阳身后忍住不笑，他妈什么级别的驴。

　　“聚众起哄，扣1-3分。不服从管理，扣5-20分。”宋怀阳的视线扫过每个人的脸，“至于名字，会一个一个的查。”
　　那些男生一个趴在一个的耳朵边说悄悄话，决定后脚底抹油开溜。

　　陈更深终于憋不住笑了，手搭到宋怀阳肩上弯腰笑：“我觉得他们蠢得可爱。”
　　“一些不学习只会吃喝玩乐的渣生。”宋怀阳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
　　陈更深跟着宋怀阳，笑得抹泪道：“怀阳，您这话说得就有点过分了啊。”

　　“渝哥！”
　　齐渝没看到人人就在外面先喊起来了。
　　那些男生走姿不协调的聚到齐渝的桌边。

　　“咋样了？”齐渝问。
　　“害！”一名男生叹声气，“他跟我们讲纪律。”

　　“怎么讲的？”齐渝颇有好奇的凑过头去。
　　“我感觉他把整张纪律表都背下来了，说什么起哄扣分，不服从纪律也扣什么的。”男生回答。
　　“讲的时候帅不？”齐渝关注点有点偏。
　　男生连点几下头：“帅！”
　　齐渝拍了一下男生的肩：“让你看仔细了？”
　　男生表示委屈。

　　“一会下课我亲自去。”齐渝露出一撇笑。

　　好不容易等到下课，齐渝只带着一名男生就去了。
　　跟着齐渝的男生叫秦离，跟齐渝最相好也最懂话也最多马屁也最响的男生。
　　“渝哥，为什么非得找宋怀阳？”秦离问。
　　“要你管？”齐渝道。

　　“宋怀阳~宋怀阳~”
　　齐渝趴在宋怀阳教室的最后一个窗户不断喊人家名字。
　　但宋怀阳理都没理他一下。
　　宋怀阳教室里与教室外的人都笑看这一出戏。

　　“宋红人，你倒是看人家一眼，都找上门了。”陈更深看着还在埋头做笔记免疫一切的宋怀阳。
　　包括陈更深这句话。
　　陈更深尬笑。

　　“聚众闹事……”
　　宋怀阳一开口陈更深就知道宋怀阳又要背德行量化表了。

　　宋怀阳边做笔记边接着说：“聚众起哄闹事（注意加了闹事），扣10-30分。不服从管理，扣5-10分。走廊打闹大声讲话，扣2分。总扣17分，应通报批评记大过处分一次。”
　　陈更深：你是怎么做到边说话边写字还不写错的。

　　宋怀阳说完后在一张纸上写了齐渝的扣分项起身拿去给他。
　　在宋怀阳拿张纸起身向齐渝走来的时候，齐渝以为做出回应了，接过一看脸凝。

　　“你……”宋怀阳不知道叫什么，“同学，你的行为严重违反了校规，不停止该举动晨操时应立即通报批评你的恶行。”
　　齐渝看着纸，觉得字好看，问：“为啥，吃鱼还喜欢挑刺啊。”

　　“我不喜欢这条鱼。”宋怀阳盯着他说。
　　齐渝对上视线，糟糕，又是一次上狙的心动。

　　“这张纸我留了，字好看，我能留到发霉发臭。”齐渝笑着说。
　　宋怀阳微皱眉，道：“别让我再看见你。”
　　齐渝身后的秦离想笑了，假装背对他们假装看风景，整理好面部表情之后一脸认真的与齐渝看着宋怀阳。

　　齐渝不明白秦离为什么笑，自己一与秦离这傻炮一对视就想笑。
　　齐渝低下头用手遮住自己的半张脸，双肩颤抖。

　　抬起头时红着一张脸：“我的错，不试试看怎么行？”
　　其实脸红是憋笑出来的，神他妈不知道为啥就是觉得搞笑。

　　“不想试，更不想有机会试。”宋怀阳道，“如果你真的闲可以去校里的图书馆看看书。”
　　“我不想看书，我只想看你，真的，我认真的。”齐渝在用最深情的目光说不着调的话。
　　“噗……哈哈哈！”秦离真的憋不住了，一只手捂肚子一只手掐大腿忍住让自己别笑。
　　齐渝表情冷淡的慢速转头看向爆笑不止的秦离，自己硬是咬唇忍住了，你丫笑啥呢？

　　秦离笑着说话上气不接下气：“对，对不起，我，哈哈哈，我，哈哈，我，上个，哈哈哈，上个厕所。”全身颤抖的去了厕所的方向。
　　说实话在秦离笑的那一刻陈更深也憋不住了，额头趴在桌上用手臂挡住无声大笑的脸。
　　宋怀阳听完话与其他人笑的声音整张脸都黑下来了，转身坐回了位置，握笔都握出了青筋。

　　陈更深知道宋怀阳回来后止住了笑，但看到宋怀阳之后又笑得像驴喘气似的：“怀，怀阳，别气。”
　　齐渝真不知道自己搞砸了，把宋怀阳给的纸塞进口袋，去找秦离。

　　齐渝走去男厕所去找了秦离。
　　没想到秦离就站在厕所里边笑着与其他男生分享新鲜事，看到齐渝后停止笑意走向齐渝。

　　齐渝上下扫了秦离一眼，思考问：“离狗你说，宋怀阳刚是不是生气了？”

　　你先别在这跟我谈这些行吗！！
　　秦离尴尬赔笑，道：“我不知道。”不生气才怪。
　　“我明早在晨操上真被通报批评？”齐渝继续问。

　　秦离看向厕口进来上厕所然后传来鄙夷目光的路人。
　　“渝哥，我们暂时先边走边谈行不，我待在这太久真不想回你。”
　　“哦，哦。”齐渝注意到了场合，清咳几声整理了一下衣冠出去。
　　秦离安抚胸口顺了几口气，扶墙再无声笑几下，讯速变脸跟着出去。

　　齐渝与秦离走在走廊上，去往本班的方向。
　　“离狗，宋怀阳难道性向正常的？”齐渝认认真真反反复复一次次的思考这个问题。
　　废……“还不知道。”秦离笑着回答。
　　“他喜欢什么款的？喜欢话多的不？还是喜欢安静点的？他是啥样的人？”齐渝一连串问了一堆问题。
　　我他妈怎么知……“这个…还不知道。”秦离硬撑笑，内心：你问的太多了！
　　“继续烦着他。”齐渝下定决心，目视前方。
　　你不烦我都……“好的。”秦离表情有点撑不住了。

　　上课时齐渝拿出兜里折成一团的纸拿出来反复看上面的字迹。
　　这个时候齐渝开着窗，一阵大风吹来。
　　齐渝脱了手，纸条被刮起来飞到半空中。
　　“啊，啊！抓住那张纸！狗废我靠，你抓住……飞那边去了，底下底下！诶……弱鸡！”
　　齐渝完全忽略正在讲课的老师，与其他帮忙找纸条的同学混成一团，都为了帮齐渝找纸条。
　　纸条好像有什么牵引着，飞到半空中时齐渝踮起脚以为能抓住了，打了个旋儿飞到窗外去了。

　　“啊我他妈！”齐渝恼火的揪头发，在窗户那往下眺确定纸条的位置，管他三七二十一跑出教室。
　　教室万籁俱寂。
　　讲课老师：“好，我们继续讲课，坐回位置上嗷，下课了别推别挤，排队出去。”

　　那纸条刚好遇上强风，本来落在田径场上，被强风吹得在地上打滚，飘到了田径场最上的半圆外。
　　齐渝就在田径场上跑着，累了就坐会脱下校服外套喘气。
　　因为一个纸条就跑出来算是旷课了，想想齐渝就觉得刺激。

　　“就一纸条逼我长跑。”齐渝把校服外套脱了坐到一旁抹汗。

　　齐渝不知道的是，一道目光在教学楼一个教室的后窗那，像光一样穿透齐渝。
　　齐渝走着把那纸条捡回来，找了个凉快的位置，面对着教学楼，垫着校服躺下来。
　　“1,2，3……”齐渝在数窗户找宋怀阳的教室，没确定的随便认定一个窗户一直盯着。

　　埋头听课做笔记的宋怀阳在老师讲人生道理时候终于把头抬了起来，认真的听着每个字。
　　“宋怀阳？”齐渝揉揉眼睛，确定是宋怀阳的侧脸。

　　老师讲完人生回归课堂，宋怀阳又低下头去写字。
　　齐渝已经知道了宋怀阳在哪个窗户与侧脸，傻憨一样笑着看宋怀阳上课的样子。

　　然后齐渝就在可以看到宋怀阳的某处阴凉的地方睡着了。

　　“渝哥，渝哥。”
　　齐渝隐隐约约的听到秦离的声音，鼻子痒痒的。

　　“别动我。”齐渝糯音道，把手伸进衣服里，在胸口挠了几下，没拿出来。
　　秦离也就拿树叶这么刮齐渝鼻子几下，看到这副光景，莫名羞涩。
　　齐渝伸进衣服里的手掀起了大半衣服，露出白皙带有人鱼线的肚子。
　　“渝，渝哥，起来。”秦离像个娘们似的断续道。

　　神之脑回路。
　　“我他妈娇羞啥？”秦离面向一边脸凝。
　　齐渝将衣服里的手拿了出来，挠了挠头，迷迷糊糊的坐起来，盘着腿看着前方。

　　“现在是第几节。”齐渝理了理发型问。
　　“下课后的上课。”秦离回答。

　　“牛啊。”齐渝没有精神的自我夸耀一句，“今天二连撞追尾，算旷课了。你咋不回去？”
　　“我出来找渝哥嘛这不是，没赶上时间呗。”秦离咧嘴傻笑。
　　齐渝也一并笑出声，抬头仰望。
　　秦离顺着齐渝的目光看去。

　　齐渝默数窗户，锁定之后，道：“看到没，那个窗，宋怀阳就在那。”齐渝指着一个窗户。
　　秦离看过去，看到了宋怀阳半个身子：“看到了。”
　　“我下课就去找他。”齐渝道。
　　“还……！”
　　“？”齐渝歪头看向要说什么的秦离。
　　秦离差点激动过头了，尬笑：“没什么，没什么。”

　　齐渝继续躺下身去，拿手臂枕着头，翘着腿：“那家伙可真牛啊……”
　　秦离看向齐渝，疑惑。
　　齐渝将手伸出光亮处，看着没有阴影的地面：“明明同样的设定，总觉得他比我好上上万倍，嫉妒到喜欢？”齐渝反笑。

　　“啥……？”秦离看着那个窗户思考着，“但我总觉得那小子背后也不是什么好事情，渝哥不觉得他身上有锁吗？”
　　“啥楞，锁？”齐渝一片水雾，“你说狗链子？”
　　“狗屁，那种束缚的锁，我感觉他比其他人都上了好几层链子。”秦离道。

　　齐渝想象不出来那个画面：“不知道。”
　　秦离扭过头来冲齐渝一笑：“那啥，我最近看悬疑有点看多了。”
　　“记得保持清醒。”齐渝拍拍秦离的背。

　　两人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齐渝从地上跳起来，披上校服，拍拍屁股看着那栋宏大的教学楼。
　　“走，找他去！”

　　“宋怀阳！宋怀阳！”
　　齐渝还是站在走廊宋怀阳教室最后的一个窗户那叫宋怀阳的名字。

　　“怀阳，最近挺红啊。”陈更深坐在宋怀阳的旁边道。
　　宋怀阳不搭理他，手中整理上课的笔记。
　　“我换位置你没意见吧，下课走来走去太麻烦了。”陈更深道。
　　宋怀阳没看向他：“既然能在自己的巢待着，为什么要自溃。”

　　“合着您意思说我来找死？”陈更深细细品味，悟出了人生确实挺美好的，先再多活几年。
　　宋怀阳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