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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番外——中原中也的春天(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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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自此之后两人一直保持不远不近相安无事的状态。一起吃饭也成了习惯，更惊人的，中原中也还会时不时给瘦小的野泽奈奈加个餐。
起初惊悚得不行，但久而久之野泽奈奈也就习惯了。
但虚假的平静终究不过镜花水月。
众人皆知野泽奈奈为人亲善，但也有不少人因为她曾隶属麻生七海的麾下而与她针锋相对，总之，毁誉参半吧。
而野泽奈奈是个七情六欲俱全的小姑娘，心里的东西多的很，不像麻生七海——心里小得只能装下一个太宰。她无法对旁人的评价视而不见，甚至连假装自己毫不在意都难以做到。
但她越是强迫自己保持一颗平常心，那弱小敏感的脆弱神经就越容易受到伤害分崩离析。
而届时，已然谣言四起。
14.
中原中也敏锐的发现，野泽奈奈最近总是刻意躲开自己，仿佛自己是什么穷凶极恶的瘟神。
他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心情再次处于暴走的边缘。
他的烦躁感终于在目睹野泽奈奈被一个陌生男人表白时全盘崩出。
中原中也当时的想法揣测起来其实相当简单，就是纯粹而极端的冲动使然。再次回过神来，野泽奈奈就已经被自己狠狠攥住手腕拉离了现场，独留下那男人怔愣在原地目瞪口呆。
中原中也把野泽奈奈松开，那动作实在不能算作温柔。野泽奈奈本就娇小，被他这么一甩，差点跌坐在地上。
别说是跟了麻生七海这个放浪主儿四年的野泽奈奈，即便是换了寻常人，被莫名其妙的撒了一通脾气也是会生气的。
野泽奈奈扶着墙站稳，语气不似平常唯唯诺诺，听来有三分委屈七分倔，“什么事。”
“你问我什么事？”中原中也被她这么一问，语气更加不善。“你知道那混蛋在表白吗？!啊？!”
野泽奈奈气急，她和中原中也不过单纯的上下级罢了，她被别人表白跟他这尊大佛有个什么关系，更何况...她并没有接受的打算。
人一生气，说话就容易不经大脑。
她倔强的昂起头，近些天的委屈井喷一样爆发，流入她失控的语言里，“知道啊!那又怎样!他跟我表白和你有什么关系!”
“和我有什么关系？!怎么没关系？!”中原中也也正在气头上，被她这么一点，更是火冒三丈。
“那是什么关系？!你说啊!”
野泽奈奈的眼圈红红的，眼眶里隐约有晶莹的液体打转。中原中也一瞬间就心软了，说到底，她就只是个小丫头啊。
野泽奈奈见中也怔愣了几秒，反而把怨气一股脑甩给他，“你生哪门子气啊!该生气的是我才对!我是什么人，凭什么跟高高在上的干部大人同行!我他妈就是喜欢你了，怎样？!但是我拜托你!如果不喜欢我，就离我远一点!”
说的驴唇不对马嘴，而且毫无逻辑可言。但出乎意料的真实。
中原中也眉头紧锁，他并非对□□里的风言风语一无所知，只是他当时以为这个小丫头不会在意。他们是什么关系难道不是众所周知的事了吗。可如今看来，想必这小丫头误会了什么啊。果然是那天的表白太过隐晦吗...
那句简简单单的——跟着我。
“所以，你到底有没有当我女人的觉悟啊。”中原中也泄气一般。
“我怎么就没有....啥？!”野泽奈奈后知后觉的看他一眼，停顿，看着中原中也异常坚定的眉眼，反复咀嚼他那句简单得不能再简单话里的意味。饶是她再迟钝，也不会如此赤裸的示爱无所察觉。她结结巴巴的开口，“等...等会儿...你...你...你说...说什么....”
中原中也无奈的叹了口气，好端端的，怎么又结巴了...
他危险的逼近野泽奈奈，把她圈禁在自己和墙体之间。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但力道明显有所收敛，“我说——你有没有当我女人的觉悟？”
见野泽奈奈并没有回答的准备，还摆出一副被霸王硬上弓的可怜模样——虽然事实就是如此——中原中也就气不打一处来。他凑到野泽奈奈的脸边，与她鼻尖抵着鼻尖。
喷薄的热气打在野泽奈奈的脸上，把她的脸烤的白里透红。
那张俊美无俦的脸还在靠近，更近。野泽奈奈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
中原中也蜻蜓点水般轻触野泽奈奈的唇瓣，是熟悉的柔软触感。末了，他移开眼睛不自然的把手插进口袋，“还有话说吗!”
野泽奈奈沉浸在那略显灼热的触碰里无法自拔。刚要回答中原中也的话，却发现——那话似乎不是对她说的。
14.
周围黑压压的吃瓜群众一溜烟退散。
中原中也这个即使抽烟喝酒都能评上五讲四美好青年的男人竟然当着那么多□□员工的面亲了自己!野泽奈奈第一反应——死而无憾了。
中原中也看向野泽奈奈仿佛回光返照的表情也不由自主的勾起了嘴角。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轻咳一声，回归干部本色，“快去工作。”
野泽奈奈吓得一激灵，连忙站直，不敢有一丝懈怠，“好.....好的!”说完立刻撒腿就往办公室跑。
跑出三步，就发现自己好像....跑不动了!
野泽奈奈一个趔趄，被中也攥住手腕一扯就被搂着腰扯进他怀里。
中原中也表情依然淡定，除去绯红的耳尖一切都是那么完美。他放缓了声线，“别这么冒冒失失的。先去吃饭吧。”
“...嗯...好的。”野泽奈奈从他怀里挣脱。中也不置可否。自顾自的走在了前面。
后面是只在他面前紧张得一塌糊涂的小结巴。
15.
要说那日太宰治到底对中原中也说了什么。不过是一句话——从小事里发现自己吧，中也。
中原中也不是傻子，甚至称得上精明。要是被人指点了还对此事毫无头绪，那他这港口□□干部也就不用当了。
小事...吗
他莫名想起第一次见到野泽奈奈时的场景，那小丫头被人带着走进港口□□的大门，分明怕得要命，却还是努力表现出轻松的样子。但就是这笨拙的努力震撼到了他。
况且，她说她要做□□，可那眼里哪有□□的颜色。
太纯净了，在她面前，不由自主的自惭形秽。
中原中也出勤任务频繁，自然鲜少见再到那个眼神如清水般透彻的女人。
再见就是大半年之后了。
她站在麻生七海的桌前说着她的信任，她说她信麻生七海不是这样的人。怎么会有这么蠢的姑娘，中原中也想。这是第一个想法，其后才是对这个凭空出现的女人的怀疑。
她似乎真的很关心麻生七海，这种关心真实得吓人。莫说在□□，即使在寻常人际里，它也是罕见的稀世珍宝。
她很细心，这是中也经过漫长观察得出的结论。
莫名其妙的就把她带到了麻生七海常去的酒吧，然后理所当然的把酒鬼麻生七海交到这个小姑娘手里。还在路上耐心的解释自己会来那家酒吧领麻生七海的原因。
解释——是企图获取对方信任的行为。
如果换了别人呢。大概早早地就被打发走了吧。
信任真是奇妙。
在那之后，他接到大姐头的陪审任务，只是万万没想到，那吊在审讯架上奄奄一息的女人正是野泽奈奈。鬼使神差的，他屏退一众行刑人，自作主张地向野泽奈奈的静脉注射进少量止痛针剂。还特意挑了队里最瘦弱的男人执行鞭打。
当他接到太宰治挑衅的电话时，他竟并没有因此暴跳如雷，现在想想，自己如释重负感觉的来源当是野泽奈奈的免刑释放吧。
再后来麻生七海重伤，野泽奈奈几乎寸步不离。他无法想象，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竟然会对一个在酒吧里萍水相逢的□□付出真心。那些植皮恢复的日夜，麻生七海疼的几乎满地打滚，野泽奈奈就在麻生七海睡着后，一个人坐在医院的第二级楼梯上偷偷抹眼泪。
她最终选择随麻生七海离去，这并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决定，但他心里还是很不是滋味。
中原中也坚持每周两通电话打给麻生七海，无一不是催她们回来，所以语气总是很急。可如果她口中跳出有关野泽奈奈的消息，中也就会不知不觉放慢语速，安静的倾听，变得不像自己。
现在想起来，麻生七海一定是察觉到了中也对野泽奈奈的不同寻常。接起中也电话时语气也变得轻快许多。交代的趣闻多半是野泽奈奈的糗事。
听到那句——‘奈奈酱的中也真传炸了一栋楼’时，嘴角竟然勾起来，一众部下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中原中也知道，他的花篮是太宰治故意丢到自己怀里的，本可以轻而易举的躲开，却在眼角余光撇到另一个抱着花篮的迷茫身影迟疑了。
只是亲一下而已，好像也不是很难。
呵....竟然这么早吗...真丢人啊。后知后觉得太离谱了啊。
16.
野泽奈奈看着中原中也神游天外不知在想什么，时笑时严肃，真的很叫人担心啊。“那个...中..中原...”
“不许结巴!”中原中也盯着她，“也不许叫我中原干部，干部大人更不行。”
“那...”眼看就又要结巴，接收到中原中也警告的眼神后，自觉把后半句吞进了肚子，红着脸断断续续的说道，“那就叫..中也君...”
“不许用敬语。”
“.....!”那不就只有那一个称呼了。野泽奈奈迟疑着开口，“...中...中也...”
“我这么可怕吗，小结巴怎么只在我面前结巴？”的确是一副探究的眼神，不含丝毫调侃戏谑的成分。
野泽奈奈低头绞着手指，“...我...我....因为我...我.....”
中原中也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眼神慢慢飘到天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说出口，“说喜欢我。”
野泽奈奈一下子抬起头，“什么？!”
“喂！你怎么这种时候就不结巴了？!啊!”
17.
中原中也想到那放纵的一夜，他前所未有的清醒，至少后半夜大脑就彻底恢复了运行。
酒精麻痹小脑，但并不干扰人的思考呢。
酒后乱性我们不如换个说法——酒壮怂人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