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士乌龙》昭鸽

1、第一章 正

　　正是早上六、七点钟的时段，学生多，小小的馆子里挤满了人。
　　“小秦，把这桌收拾一下！”老板娘正忙着收账，匆匆抬头招呼那个大汗淋漓、恨不得手脚并用的少年。
　　少年是两周前来的，来时穿着大红色的志愿者公益衬衫，一头有些扎眼的发泛着毛糙糙的杂黄，却不像是染的。偏又生的高挑，初时往店门口一站，逆着光，让老板误以为是来找茬儿的小混混。
　　他伸出插在裤子口袋里的手，指了指门外贴着的有些被油烟熏黑了的广告纸，问道：“童工收吗？”
　　自此人来，店里的效率提高了不少，收桌子、端盘子，没有一样要客人等的。让人怀疑他是不是生了好几双手。
　　过了七点，馆子里的人明显去了大半，只剩些老人优哉游哉地品着。对面市七中的上课铃响了，叮铃铃急促地散在微冷的空气里。秦放终于能歇口气，扯起围裙下摆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攒了一早上的油烟气被一股脑地抹在汗津津的脸上，却没有人在意。他兴冲冲跑进后厨，不多时便端了碗面出来。今天的面汤上飘着整整三片牛肉，开心得秦放撮了不少葱花进去。他大口吃着，呲溜溜咀嚼有声。
　　面刚刚吃了一半，又有学生进来。声音此起彼伏，好不热闹，秦放只好又放下筷子站起来。
　　冯琳琳一进店门，就好像进了大商场一样两眼放光。不过，她可不看“琳琅满目的商品”，她的目标只有一个——秦放。“今天我带了玩的好的来吃饭。”冯琳琳抬头瞧他，一脸骄傲的神色。秦放立刻弯了眼睛，像招呼熟人一样说道：“这么多人，你够点意思啊，想吃什么？”冯琳琳抬了抬下巴，点了碗牛肉面，便坐下等秦放给她端来。
　　她带来的朋友都十分自觉，自己点了早餐自己去端，冯琳琳缠着的人，他们才不去招惹。而随后进门的阮阮可没什么眼色。她和这群人没有一点交集，心里想着是混混不去得罪就罢了。本来今天就来迟了，她也没看见秦放正要在冯琳琳对面坐下，只知道他是新来的帮工，就走上前小声说了句：“一碗混沌，谢谢。”
　　她刚要递上钱，就听见旁边人狠狠放下筷子：“自己没手？”
　　冯琳琳瞪着她。这一下便把阮阮给吓愣住了，她呆立着，手还停在那，眼珠动也不动。秦放低头看她，从这个角度，厚厚的刘海几乎要挡住整张脸。普普通通的学生妹，秦放想着。他抬头看见冯琳琳带来的朋友都扭头往这边凑，觉得这女孩子实在是可怜，要不还是给她个台阶下。他弯了弯腰，伸手就要去接那垂下的手里攒着的五块钱，谁料那手轻轻侧开了，阮阮径直向前走去，像被人掐着脖子。秦放挑了挑眉，没说什么。
　　阮阮站在窗口等着，前面还排着两个人。她斜斜地瞟了那边一眼，看到秦放坐下了，忍不住抬手碰了碰发热的脸颊。刚刚实在是太尴尬了，谁想到那个人会来接自己手里的钱？她只是自己反应过来，便只想赶紧走掉。

作者有话说

　　仅试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