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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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
“杨乐乐？”
“到！”
“吴浮梁？”
“在这里。”
“林天柚？”
……
“林天柚！林天柚呢？”
“老师，他去厕所了。”不知道从哪个地方穿出来的一声。
“哦。”那个叫李莉的老师朝着那声源处应了一声。
此时，林天柚刚跑出教学楼，眼角汇聚了大大小小的泪珠，整个身子不停地颤抖。他使劲地跑，眼泪嘀嗒嘀嗒地跑。
渐渐地，他慢了。双手不断擦拭眼角的泪珠。他的鼻子在抽搐；眼睛在抽搐；心也在抽搐，全身上下的每一个器官都在抽搐……
累，真的好累。
他走着走着，觉得前面像一堵墙，不知不觉的往上靠 ，眼泪又哗哗流，毫不吝啬。
这一次，整个校园都充满哭声，那哭声好比穷冬里的烈风，在脸颊上留下道道伤疤。冷，痛，丧。
“我……我是不是特别差劲；是不是特别坏；是不是不应该来到这个世界。”林天柚躺在这堵墙，握紧他的拳头，一拳一拳落在坚实的墙，“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
林天柚双手把墙紧紧抱住，整个人都靠在墙上，发泄、哭泣……没有人可以阻止他，他自己也不行！
过了好一会，林天柚发现这堵墙没有丝毫阴凉，反而有点像火炉子，热热的、暖暖的……一股气息拂过他的发，接着很有节奏扫过他的脸颊。
林天柚觉得很温暖，他紧紧地抱着这个庞然大物，一刻也不行离开……
这……这好像是个人，不……这就是个人，而且是个男孩子……怎么办！尴尬！
林天柚意识到有点不对劲，赶忙摔开手。脑袋就像有千斤，死死的垂掉，；脸上打上厚厚的胭脂，心扑通扑通的马上要从嘴里跳窜出来。
这人真的很温暖，不过……
“对……对不起。”林天柚慌慌的憋出来，“我……控制不住，真的，真的对不起。”
“恩。”那男孩朝着林天柚的脑袋就是一记摸头杀，“我知道。”
“你……谢谢。”林天柚朝着他弯着腰，对他来了个鞠躬礼。
“没事了，擦下眼泪。”那男孩拿出一张纸，擦了擦眼角的泪。
林天柚抬起头，把他的容貌刻在大脑，努力的寻找这张面孔。
池轩？你是池轩！
“恩。”池轩把刚刚擦眼泪的纸放进上衣口袋，“你好，林天柚。”
“你好……池轩。”林天柚口吃道。
“我们聊聊。”
“啊？”林天柚满脸的问号，“哦。”
林天柚就被池轩拐跑了，不，应该是自愿的。
体育场。
体育场的一角落有一棵枫树，它是巨大的、古老的，可以说这是千年树妖。
很静，风吹的边上的杂草沙沙响，一缕晨光撒在林天柚的眉目，心里有股说不出来的感觉。
“那是阳，是暖，是希望，是人间的四月天。不……应该现在是九月了。”林天柚跟在他身后，伸着手感受一下人间的九月天。
“就这吧！”池轩回头望着他，就看着发呆的模样，他忍不住又多看了几眼。
林天柚回过神，盯着池轩，“去哪儿？”
“就这。”池轩指了指那棵树。
“哦。”
这棵大枫树得叶子还没红，黄的倒是有不少，倘若再等上一个月，寒风拂过，片片红叶飞舞，那岂不是世外仙境。
“你……”林天柚坐在大树旁，脑袋又掉了下来，“我……”
“你和我认识的一个人很像。”池轩把他的两只大长腿伸开，笑着，“和你笑的时候一样。”
林天柚猛地打个颤抖，“啊？哦。”
“可我不记得他的名字，忘了他的样子。”
“恩，那那个人现在呢？”
“不知道。”池轩沉着脸，“换个话题。”
“恩。”林天柚犯错了，像只傻猫安安静静的。
“说说你。”池轩笑着说。
“我？我……”林天柚大脑短路，“我有什么好说的！”
“那么难过，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我怎么会出事呢！”林天柚一口否认，对着他傻笑。
“有些事别一个人憋着。”池轩伸手揉了揉林天柚的脑袋，“把事说出来，说出来就好受点。”
林天柚两颊，像刚出炉的大红薯滚烫滚烫的，红润润的又像草莓。
“恩。”林天柚晃着脑袋，“你是不是都知道了，那时候你也应该在场，是不是和他们一伙的，又想骗我。”
“？”池轩听得云里雾里的，“没有。”
“啊？对不起，我误会了。”林天柚挠着后脑勺，“那……我还是跟你说吧。压在心里也不太好受。”
池轩坐在树下，当一个安静的倾听者。
“我……”林天柚吞吞吐吐地，“在这之前，我想确认一下。”
池轩轻轻地点了点头，眼睛里全是朝阳。
“我可能有些不正常，你会不会看不起我。”林天柚轻声说到。
池轩还是没有回答，把他的长腿收了回来，立起身子，双腿盘旋着坐。
林天柚见他没有答复，猛得把头抬起，激动地看着池轩的侧脸。他的侧脸是那么的好，透露出智慧、高尚和踏实。
上帝真的很宠爱他，给予世人所向往的东西。他就是上帝的宠儿。
“我虽然有些不同，不过我和正常人是一样的，就除了那一点点。”林天柚一下子跳了起来，俯视现在矮矮的池轩。
“恩”
“是你要我说的，到时后悔了别怪我！”林天柚也面朝阳，用力笑着，“我的声音，跟你聊了怎么久，你还没发觉？”
“声音？”
“我的声音比较女性化，所以……”林天柚的声音越来越小。
“不，你的声音很好听、很特别。”
“啊！谢谢啊。”林天柚又坐了下来，一手抓住池轩的胳膊，很紧紧，紧紧地抓着。
“特别的人才是上帝的宠儿，因为特别，上帝才给了你最珍贵的礼物。”池轩看着他，拍了拍他的肩膀。
“珍贵的礼物？”林天柚一把放开池轩的胳膊，用那只手揉了揉脑袋。
池轩点了点头，两只眼睛盯着林天柚，那双眼睛，那双眼睛是那么明亮；是那么干净；是那么的璀璨。
林天柚猛地把那只手拍在大腿上，一脸的喜悦，“那个人，是我的礼物？没错，应该就是。”
“恩。”池轩揉着他的脑袋说，“是你的要紧紧抓住。”
“可……”林天柚满脸的焦虑，“不，那个人离开了，我抓不住。”
起风了，一片血红的枫叶缓缓落下，那叶安详地躺在林天柚的头顶。池轩拾起那片叶摆在他的面前。
“知道为什么枫树在秋天更讨人喜欢？”
“恩？”林天柚想了想，“哦，那是因为在秋天，红叶落下，如千万只花蝶飞舞，随风飘荡，落地尘埃。”
“不，这是一部分。”池轩抓住林天柚的手，把那片红叶稳稳地放在手心，“枫树用尽自己的养分在秋季展示自己的独特，靠着自己吸引人们的眼球。”
“我知道，就像百花在春季；向日葵在太阳下；寒梅在冬季……”林天柚说，“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找回我自己的珍贵。”
在找回的道上，布满荆棘草灌、高山陡崖，那怕这一次遍体鳞伤，也想好好地试一试。
“其实你也有那个珍贵吧！”林天柚看着手心里的枫叶，高兴的问道。
“ta……”池轩嘴里就蹦出一个字，脸上写满了忧郁。
“就是你说那个和我很像的人吧！ta是你朋友？女朋友？还是其他……”林天柚跳起来，弯着身子，注视着池轩的一脸沉默。
“好了，我不问了。”林天柚笑着说，“我的那个是我年少的欢喜，不不不，不应该怎么说。就因为最后的五个字，惹出了很多事。啊，我干嘛说这么多。”
微风吹来，传来一声“ta，ta对我很重要。”这是池轩的，他还是板着脸。也许，真像他说的，把压在心底的事说出来，说出来就好了。
“我们也因为一些事，被迫分开。”池轩眼里闪过泪，“曾经太过年少幼稚，有些东西我也想重新找回。”
“恩，那……加油咯！” 林天柚摆了个打气加油的姿势。
“恩。”
…………
“你们是哪个年纪、哪个班的。全都不许动。”远处有一位矮胖的中年男人大喊。
“靠，是马达。”林天柚赶忙转过身子，手心里全是汗，“惨了，完蛋了！”
马达是年纪主任，这个外号颇有来头。
一年前，有群小混混在学校门口闹事，好像是收保护费。主任知道后，先以德服人，把他们给训了一顿。那群小混混见人多没面子，就离开了。
刚过了一天，他们又来了，主任只好出手，不，是出口。
那群小混混还是未成年，高中才刚毕业，他们还是有些畏惧老师的。
这次主任还是采取“以德服人”，足足训了五个小时。有一个小混混眼泪哗啦哗啦的，其他的都埋着头。
最后主任把他们劝去自首，那些小混混去的时候还给主任一个大大的鞠躬。
因为他姓马，不知道谁开得头，弄得全校疯狂叫他马达。
马达，意思是主任的嘴皮子厉害，像马达一样永不停息……
“嘘！”池轩温柔地说，“你先走。”
“走个鬼啊！一起啊，我们一起跑，他追不上的，相信我！”林天柚抓住他是袖口，正准备跑。
“你先走，信我！”池轩用命令的口气说。
“我……我走了，我真的走了。”林天柚临走前还不忘叮嘱，“你可要小心，主任的嘴皮子很厉害的！”
“恩”
池轩看着他的身影远去，才松了口气。
“现在在上课，还不快去上课！”主任严肃的说。
“恩。”
池轩转身便离开了，不料，身后又传来主任的呐喊，“还有一个人，不是还有一个人吗？他在哪儿？还不叫他赶紧去上课！”
池轩假装没有听见，朝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那片叶，红的似阳，是一种希望……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5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