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师尊的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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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钦若在飞出的一刹那，瞬间明白过来。他想都没想，猛地抱住九渊，将他牢牢护在身前。
爆炸时崩落的山石砸在他的后背，沈钦若恍然未觉。他的脸上漾起一抹发自内心的微笑。
笑容渐渐凝固下去。
双手却依旧死死抓着九渊的衣袍不肯松开。
九渊发现了他的异样，伸手在他背后摸了一把。鲜血沾满了他修长的指尖。
性命攸关的时刻，沈钦若竟然选择了保护他？九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
他立刻坠落到地面，将源源不断的灵力注入沈钦若的体内。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沈钦若才恢复了气息。
这片刻的工夫，在九渊眼里却似乎有百年一般漫长。心，毫无来由地乱做一团，一阵阵抽疼。
直到沈钦若半睁开双目，喊了他一声“师尊”，九渊的心才落回到肚子里。
这声“师尊”让九渊格外汗颜。他从未教过沈钦若一招半式，甚至连说好的帮他运功驱魔都忘得一干二净。
是真的忘了吗？恐怕不尽然。长久以来，他一直在逃避。他打心眼里不想沈钦若变得更强。
可这臭小子对他呢？事事处处以他为先，鞍前马后伺候周到。危急关头，又拼死相护。
因为书里不堪的结局，自己处处设防，对他真的公平吗？
九渊看着沈钦若。少年的脸线条分明，微蹙的眉峰浓得犹如水墨晕染，紧抿的薄唇苍白得仿佛没有血色。
他伸手探向胸口。幸好心脉护住了。其余的都是皮肉伤，休养几日应该可以痊愈。
九渊抱起浑身是血的沈钦若飞速下山。
来时他们在山的那一边，山洞里兜兜转转，出来已是另外一侧。
莽山荒路，渺无人烟。
九渊好不容易找到一处人家。
开门的老伯被山崩地裂的爆炸声吓坏了，话都听不清楚。一旁的小孙子倒是完全不怕陌生，光着脚丫把两人请进屋子里。
茅屋简陋，还被震塌了一角。
九渊把沈钦若放在唯一的一张床板上，细心地撕开他背后的衣衫。
简直惨不忍睹。整个后背先是被烫起了一层燎泡，后又被飞溅的山石所伤，大小伤疤无数。一些碎石和尘屑嵌在皮肉里，看着都疼。
半昏迷状态的沈钦若睁开眼，动了动嘴角。
九渊知道他想说他不疼。
心底一股酸涩涌起。
九渊点了他的睡穴，替他清洗包扎。最后一个动作完成，九渊生生累出一身汗来。
沈钦若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前半片硌在胸口想来也不会舒服。九渊用力一扯，把衣服从他身下扯了出来。
破衣服掉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
九渊蹙眉。衣服怎么会发出像书本掉落一样的声音？
他捡起衣服，一本似曾相识的小册子从里面抖落下来。
太阳穴不经意地跳了两跳。
九渊攥着小册子沉默良晌，终是轻轻叹了口气。
世上没有长久的秘密。
再度翻开小册子，九渊的内心已经平静许多。不像当初刚知道溟族人的弱点时，恨不得骂娘。
翻到其中一页，他的目光被四个字牢牢锁住——灵力衰减。
他最担心，最不能接受的结局。却避不开，躲不过。
仅仅是方才替沈钦若疗伤，他就察觉到灵力虚空的迹象。虽然很快就恢复了过来，可谁又知道是否恢复如初。一点一点被蚕食的滋味让九渊有一丝惶然和无助。
细看之下，四个字的下方有一道深深的划痕，像是用指甲反复抠出来。
九渊看向沈钦若。难怪刚才臭小子时时处处让自己不要动手，原来竟是为了不让自己损耗灵力。
一股暖流划过心田，温温润润，令方才的怒气烟消云散。
书的后半本，九渊实在没有颜面翻开，更不敢揣测沈钦若是否已经看了。
反正看了就看了呗，大家都是男人。只不过臭小子年龄小了点，倒有点像是自己带坏了他。
九渊摸了摸鼻子，把小册子揣进怀里。少儿不宜，没收。
沈钦若睡了三天，悠然醒转。
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满屋子搜寻九渊的身影。可惜，故事里的美好场景并没有出现。坐在他床边守护的不是师尊，而是个四、五岁的孩子。
那小屁孩也不是在守护他，只是揪着他的头发玩儿，已经给他扎了无数个小辫儿。
沈钦若眼中划过一丝失望，板起了面孔。他本就生得凌厉，这么一来就更像个冷面杀神。
小屁孩被吓到，大哭起来。
九渊推门而入。
沈钦若立刻收起骇人的表情，装成人畜无害的小白兔。他修眉微蹙，气息奄奄，就差捧心作西施状了。
好演技。九渊心里冷笑。明明早上给他号过脉，这小子恢复得十成十。现在倒来装可怜博同情了。
可是书里，臭小子明明都是对着美艳姑娘们才用这招，用到他一个大男人身上是怎么回事？脑回路真是清奇。
“醒啦。”九渊淡淡道。
“谢师尊救命之恩。”沈钦若目光灼灼。
小屁孩见九渊没管他，哭得更凶了。
老伯外出，总不能让他的孙子一直哭。九渊勉为其难问了一句：“小宝，你怎么了？”
“他欺负我。”小宝扑上来，抱住九渊的大腿，尾音拖得老长。
九渊挣了挣腿，却被抱得更紧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身。
九渊朝沈钦若抬了抬眼皮。
被人告状的沈钦若前一刻还咬牙切齿，后一刻就立马扯了个假笑，行动自如地从床上跳下来，抱着小宝一阵哄。
在答应小宝陪他抓鸟摸鱼之后，小屁孩总算止住了哭泣，乐颠颠地跑出去玩了。屋里瞬间清静了下来。
两人同时舒了口气。
“坐下，让我看看你背上的伤。”九渊道。
沈钦若依言坐回到床边。九渊揭下他身上的纱布。
光洁如玉，白璧无瑕。男主光环笼罩下的肌肤简直要闪瞎人眼。
九渊微微气结。这几日，自己闲操的什么心？
沈钦若似乎感觉到九渊手上的停顿，问：“伤疤很难看吗？”
“不是，恢复得很好。你可有何不舒服的地方？”九渊心里明白问了也是白问。肯定没有。不过装还是要装一装的。
“没有，谢师尊关怀。”
标准答案。
“无事就好。等老伯回来，咱们跟他告个别就离开。”九渊道。
“是，师尊。”
沈钦若抚上雪白的内衫，动了动嘴唇，目光在屋里仔细搜索一圈，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九渊挑眉，心道：臭小子你敢问出来，看我不揭了你的皮。
沈钦若果然没问，只是一整天神色黯然，恍然若失。
日薄西山，倦鸟归巢。九渊他们等了半天，却等来了老伯的尸体。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师尊的秘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