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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再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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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楼的时候,时迁问:“YOYO会一直在吗?”
“YOYO最多待到少爷他们离开,毕竟先生不喜欢…”刘姨以为她对YOYO感兴趣。
却不知道时迁听到这句话时,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还好,就两天。
就剩下今天一天了。
大家已经在餐桌前坐好,她来的稍微晚了些,视线搜寻了一遍,在时屹和时遥之间看到蹲着的YOYO。
她立马小退了一步,然后往桌子的另一侧走。
YOYO不认识她,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天见过一面的缘故,看到她就要往这边走。
她警戒的看着它,躲似的快步挪动。
“YOYO。”见它要走,时屹开口叫住它。
YOYO这才没跟过来。
“爸爸,妈妈,哥哥,遥遥,早上好。”她一一问好,然后拉开椅子在时屹和时遥对面坐下。
时母坐在她旁边,问她还有没有不舒服。
她摇头,说没有了。
餐桌上,她的话一如以往的少。
时母有意在他们之间多聊起话题,她都一一回应着,浅笑着问:“哥哥下一次什么时候回来?”
“春节的时候会回来吧?”时遥跟着她也问。
时屹看了一眼时父,他是想回来但是也要看时父的意思,见时父没说话,他也不敢妄自决定,于是说:“看爸让不让了。”
时父皱眉,严声道:“什么让不让,你在国外的学修的怎么样了?还差多少自己心里没数,这点自觉性还要我教你?”
时父声音一拔高,餐桌上顿时安静了下来。
只有时母开口:“好好吃饭,发什么火。”虽然言语间是对时父的埋怨,但是时屹过年回不回来这件事情的话语权还是在时父。
而时父的态度很明显了,不让。
时遥暗自扯了扯时屹的袖口,示意他不要再惹时父不高兴了。
“哥哥这次能回来两天已经很好了。”时迁轻声的开口,让气氛瞬间缓和了些。
时母扭头摸了摸时迁的头:“还是阿迁懂事。”
时屹垂着头,望了她一眼,一扫而过的不满。
她刚刚…没有说错什么话吧。
接下来时屹就只和时遥说话了,开启了和时父短暂的冷战模式。
早饭过后,时父去公司,时母带三个人去后花园看她新添的垂丝海棠。
时母一手牵着时迁,另一只手牵着时遥,时屹带着YOYO走在前面。
时迁的视线一直落在YOYO 的身上,生怕它会靠近,以至于不由的紧紧握住了时母的手。
YOYO活泼,跟在时屹身后并不老实,时不时的蹦一下跳一跳。
她看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时母跟他们说这几颗海棠树是老朋友回国送来的,品种很好,如果他们喜欢的话可以一人挑选一棵,当做是礼物送给他们。
时屹和时遥已经兴高采烈的选好了。
“阿迁。”时母叫她,看到她正目不转睛的盯着YOYO。
笑着问:“阿迁也喜欢YOYO啊?”说着YOYO已经到了跟前。
时迁立马躲开好几步。
“不,我不喜欢。”她急乱的开口,不敢靠近YOYO。
时屹皱眉,将YOYO唤到自己跟前:“YOYO,你不是认生吗?怎么还乱窜别人面前去。”
时父不在,时屹对她的疏离和排斥丝毫没有收敛。
时母佯怒纠正他:“什么别人?”
时屹努嘴不答,转头去跟时遥说话了。
时母拉过时迁的手,她的手心紧紧的撺着,每一步都很艰难。
察觉到时迁不对劲的神色,时母弯下身柔声开口问:“阿迁是不是…”
“——啊!”一声刺耳的尖叫划过耳际。
时母扭头看到时遥受到惊吓的模样,走过去问:“怎么了?”
“有虫子!”时遥扑进时母的怀里,害怕的不敢抬头。
时迁依旧盯着YOYO,悄然退步。
时屹侧着脑袋往树躯上找虫子:“哪呢?”
时遥指着树喊:“就在树上…”
时母安抚着她,时屹一边说她胆子小一边又誓要揪出那虫子的下落。
YOYO蹲在一旁看着时屹的动作,看了一会,起身也凑上前去嗅。
时迁的全部神经都被YOYO的一举一动牵动着,见它动了,她终于也忍不住,迈着慢而谨慎的步子向后退,出口的声音艰涩:“妈妈,我想去一下洗手间。”
时母正安慰着时遥,此时也无暇顾及她,一边擦着时遥脸上的眼泪,一边扭头看向她:“去吧。”
脚步得到释放,时迁快速的跑开了。
刘姨这个时候正好从主苑拿了纸巾来,递给时母,看到时迁逃跑似的身影,问:“小姐这是怎么了?”
时母拿纸巾替时遥轻轻的擦拭:“别哭了啊,遥遥乖。”
而后回答刘姨说:“刚刚被树上的一只虫子吓坏了。” 言语中透露着心疼。
刘姨微微一怔,反应过来时母说的是时遥,回应道:“…啊,是这样啊…”
时迁由快步转为小跑,然后慢慢加快了速度,回头望不到了YOYO之后,又放开了跑出一段后,这才停下来,在原地喘着。
狗真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生物。
她拍着胸脯顺气,不知不觉跑了很远。
已经看不到了海棠树。
视线往前望去,那不是昨天路过的榕树?
又到了昨天的地方,看来刚才她确实跑了很远。
这边刘姨见时迁已经去了好一会,又问:“阿迁去哪了?”
时遥已经不哭了,在时屹再三保证树上没有虫子下,她跟着时屹在树上左盯右看。
时母回答说回主苑了,一会就过来。
“YOYO跟着也去了?”刘姨不免有点意外,没想到YOYO这么快就和阿迁熟悉了。
这一问,正在琢磨树上并没有虫子的两个人侧目过来,跟着找YOYO。
“YOYO呢?”时屹问,随而又喊了两句YOYO的名字,并没有得到回应。
YOYO认生,这是全家人都知道的,时母也不由的笑了笑:“YOYO说不定真的跟着阿迁回去了。”
时屹不乐了:“怎么可能,YOYO才不会乱跑。”
说着,他又唤了几声YOYO,还是没见YOYO的影子。
“我去找找。”时屹说着就行动了起来:“我马上回来。”
时母在身后都没来得及叫住他 ,摇了摇头。
时遥过来拉住时母的手,替时母出气般:“妈妈还是不要送树给哥哥了,哥哥的眼里就只有YOYO!”
时母一听就笑了:“好,听遥遥的。”
*
*
时迁没有想到YOYO会跟上来,更没有想到还会在这条路上碰到昨天的那个少年。
在她跑至拐角的小径时,她猛然撞进一个胸膛里。
闷然一声顿响。
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少年也被她突如其来的一撞撞得退后两步。
他依旧穿着简单,灰色的T恤简单大方,休闲裤套在修长的腿上舒适得体,她刚刚还重重的踩了他一脚。
白色的球鞋上赫然印着一个深色的半个脚印。
她捂着鼻头,来不及再多看他一眼,看到身后的YOYO就要扑上来了,她歇下来的那一口气还没顺够,再次拔腿跑。
“YOYO。”少年不温不燥的嗓音叫住YOYO。
她匪夷所思的扭头,见YOYO蹲坐在他的面前。
少年望了她一眼,上前摸了摸YOYO的头,然后正式和她对视。
她面颊绯红,额角冒着汗渍,头发也被跑乱…红着鼻头,在大喘气。
少年也不着急说话,一手摸着YOYO一边气定神闲的看着她。
两个人的模样形成鲜明的对比。
她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似乎想起来什么。
她不会说话。
“你又被YOYO追?”他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她愣怔了几秒,而后点了头。
想起来昨天的场面,他以为她是个哑巴。
她直直的盯着他,索性也不打算开口了。
少年距离她在十米外的安全位置,她盯着他的同时,也是在警备着YOYO。
他又说了昨天的话:“它不伤人…”
话说到一半,他放弃了,看她这幅害怕的样子这句话即使再说上十遍,照样也没用。
她揪着身后的衣裙,慢慢的退,想着就赶紧离开才是上策。
“许妄。”
被叫许妄的少年回头,YOYO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动作更快,立马起身就迎了上去。
时屹上来先拍了拍许妄的肩,正要说话看到一旁神色紧张的时迁,紧接着蹙眉。
“你们认识?”他问许妄。
“不认识。”许妄看了一眼她后,回答。
确实是不认识,这么回答也没不对。
但是听到时屹带着警备的口吻问出这个问题时,时迁心里还是莫名的有了失落感。
看上去,他们的关系很要好的样子。
许妄把YOYO叫到脚边,没让它乱走,对时屹说:“YOYO又吓着人了。”
“原来你昨天给打电话说YOYO吓着人了是…”时屹扫了一眼时迁,没接着说下去了。
时迁垂眸,很尴尬。
“我看哪里是YOYO吓人了,明明是你来了,它来接你。”时屹转脸又玩笑着对许妄说。
许妄低笑了一声,有点无奈的妥协意思,没反驳。
她想这个时候她需要说点什么。
“哥…”
“走吧,去我家坐坐。”时屹搂过许妄的肩,就要走。
时迁卡在喉咙里的那句哥哥叫到一半,生生的噎了回来。
她的嗓音本来就轻细,又因为跑了这么长的路,嗓子干涩喊不出声,他们什么也没有听见。
许妄似是想起了什么停下来,回头望了她一眼。
“YOYO,走。”
YOYO被他一喊,重新在前面跑起来。
看着越来越远的身影,时迁像是一棵被遗忘的植株。
她的视线一直跟在他们离开的方向,准确的落在那抹干净的灰色身影上。
收紧的拳心轻轻的展开,摸上还在隐隐作痛的鼻头。
仿佛还能闻到那股淡淡的栀子花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