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就位》炎林林

5、公主的财务

　　电梯门打开，眼前是非常豪华敞亮的前厅，乳白色墙壁和天花板镶嵌着连续的金色花枝图案，同样图案的乳白色地毯。摆着几组长短不同的沙发和茶桌，边上有吧台。

　　公主身边的服务人员可以在这里休闲，来觐见公主的人可以在这里等候。

　　公主班底听到电梯通知都站在这里迎接周尚。

　　总管欧勤，管家章芷，秘书杨清茹，外勤黎振东、巩津，护士甄晓、曹丽。

　　两个男外勤看起来是军人出身。

　　太子妃简单介绍了公主的服务人员，周尚对每个人点头致意。

　　太子妃想带周尚看房间。周尚拒绝了：“您还是去和陛下他们说说话吧。大家都有事情，想必不能随时见面。您去陪他们吧，欧女士带我看房间就好。”

　　太子妃：“那好吧。你如果有什么不喜欢的地方，务必说出来。现在大家的宗旨就是让你舒服愉快。”

　　周尚：“好的。”

　　太子妃从刘秘书手中接过一支白色手机递给周尚：“这是皇室和政府高官专用的移动电话。是专用网络，不连公众互联网。皇室成员的通信号码都存在里面了。如果你想上公众互联网，欧女士会给你提供民用移动电话。”

　　周尚接过查看。

　　太子妃指着屏幕上的图标解说：“这个通信群相当于民用手机的微信，里面有皇室群，有你的服务团队的群，可能和你发生联系的人都加在通讯录里了。可以私聊可以开电话会议，跟民用微信一样。

　　这个新闻软件推送皇室和政府首脑需要知道的全国和世界大事。

　　这个阅读软件是查看各种皇室和政府首脑才有资格阅览的资料的。

　　这个是安保和格斗训练软件，这个是皇室生活服务软件。”

　　送走太子妃，周尚在欧勤陪同下参观自己的宫室。

　　中宫一层是999平米。

　　皇帝、九皇子周艾、周尚各占一层。

　　客厅卧室起居室游戏室医疗室，周尚只站在门口看一眼，没有进去。

　　欧勤重点介绍衣帽间。

　　她用语音遥控打开一排一排带滚轮儿的立柜，介绍哪一排衣柜里的东西就把那一排衣柜调到前面来:“这一面衣柜里的衣服都是按常规置办的，夏装和各种春秋服装；这一排衣柜里的衣服是太子妃殿下给您添的；这一排是福川公爵殿下的给您添的；这一层的珠宝是硕州公爵和夫人送给您的；这一层的珠宝和配饰是晋安公爵和夫人送的；听说您爱看戏，七皇子和八皇子合伙送您一个小剧场和一个剧团；游戏室和露台花房是九皇子布置的，您起居室里那些透明的塑胶家具是九皇子设计定制的。”

　　周尚随便看了看，说：“哦，没人送汽车，游艇，飞机什么的？”

　　欧勤说：“等您的身体能够自由行动了，会有很多人送的。事实上，您那一辆配车的价值，可能相当于一个汽车制造厂。那车上一块漆的价格和科技含量，不亚于一架飞机。”

　　周尚点头表示理解。

　　现在她不但不能自由行动，只要她单独呆着，身上就要安装许多监测仪器。

　　欧勤说：“书房里的东西是您会感兴趣的。”

　　于是转去书房。

　　周尚看到那一排一排的博古架，果然露出笑容。

　　欧勤介绍：“这些瓷器是陛下送的，这些国画是太子殿下送的，这些青铜器是礼亲王殿下送的，这些油画是和亲王殿下送的。

　　因为您不喜欢古旧的真品，这些是给您特制的干净漂亮的仿品。那些真品也属于您，保存在地下室专业保存古董书画的库房里。有一间库房是您专用的。”

　　周尚对雄伟的宫室、华贵的装修、罗列的珍宝虽然欣赏却一笑而过，没有留步。

　　简单看过，周尚进入卧室，往床上一躺，不想动了。

　　护士曹丽推着装载各种药物的小车，来服侍周尚用药。

　　这是欧勤第一次目睹公主用药。药物种类之多让欧勤对公主的冷漠自我不理会规矩产生了谅解。

　　曹丽告诉欧勤：“接下来殿下要沐浴休息了。目前殿下独自在浴室里时，必须有人在浴室外听着动静，直到殿下安睡，我才能离开。您还有什么要和殿下说的，在殿下沐浴之前说吧。”

　　欧勤说：“殿下，您明晚六点和陛下及几位皇子皇孙见面，共进晚餐。下午五点之前您完全自由。”

　　周尚躺着对她点头。

　　第二天，接到欢迎公主的晚宴取消的消息，还是有一些皇族亲眷来到皇宫。长新宫的晚宴改成东宫晚宴，大家跟太子妃打听公主的相关事宜。

　　其时皇帝和太子在陪公主晚餐。常年在京的皇子和六个十岁以上的皇孙都参加了，六皇子缺席。

　　餐前介绍大家和公主认识。

　　五皇子周廷威被介绍是最早婚的皇子。他十九岁结婚。

　　除了七皇子王延离婚，八皇子林煦未婚，皇帝对皇子们婚姻的成功非常自豪，他为此做出了很多努力。

　　太子所出的皇长孙28岁，皇次孙24岁，五皇子的儿子六皇孙12岁，中间14、17、19岁的三个少年是二皇子和三皇子所出。

　　皇长孙皇次孙都是众所周知的名人。

　　其他皇孙不曾曝光。

　　太子对周尚说：还有4个小侄儿。如果你不觉得累，他们明天会来看你。

　　周尚微笑：我喜欢小孩。

　　17岁的周安嘉偷偷对兄弟说：姑姑笑的那么勉强。穷人出身就是不大方。

　　19岁的周安易说：二哥说她有轻微社交障碍，就是特别不喜欢社交，不愿意应酬，不愿意

　　为了礼貌而言行得体，只想省事儿，让自己舒服。

　　周安嘉说：不就是粗鲁无礼。我也想省事儿，不用对人笑，不用说那些废话。

　　14岁的周安泰说：可惜你不是女的！你要是女的，你想怎么省事儿都没有人管。

　　周安嘉说：你也没生成女的！我受的磨练管束你一样也少不了。你要是女的恐怕是皇家的大宝贝，我们整天得抬着你走。

　　周安泰斜眼表示鄙夷：你傻了吧？生在皇家，女的也得受各种教育训练，轻松不了。

　　周安易笑：你们继续羡慕嫉妒恨吧。我听说姑姑表示不接受教育，将来也不打算工作，不参政，就做个富贵闲人。陛下和太子都表示由她自主。

　　周安泰：你从哪听说的？

　　周安易：那你就管不着了。

　　周安嘉：“不公平，还有没有男权了！

　　皇家不是30岁以后才可以自主吗！

　　凭什么女的就可以为所欲为，我却要披星戴月地学习训练！”

　　周安泰周安易：“凭你不是女的，不是掌上明珠。”

　　周安嘉给他们一个有创意的白眼儿。

　　餐后，周尚被带到皇帝的办公室而不是平时餐后聚谈的内客厅。

　　皇帝的办公室内有太子的办公桌。

　　周尚被安排坐在太子对面，浏览宽大的桌面上显示的电子文件。

　　皇帝坐在自己的宝座上，按键把办公桌桌面翻起对着自己，这样坐在沙发上的皇子们即使站起来也

　　看不到皇帝在看什么内容。

　　周尚的阅读速度很快，仔细看完一遍，又快速浏览一遍，抬头看着太子。

　　太子说：“这是你受封公主之后归到你名下的产业，由你自由支配。

　　你在皇宫和皇家行宫生活期间的所有花费，都由皇室基金支付。

　　如果你去自己的别墅生活，或者不是因为皇室或者政府的需要而去国外生活，你的生活费就由自己支付。

　　你将来的子女…”

　　周尚：“我不会有亲生子女。

　　如果我活得长，也许会有养子养女。关于我的子女的待遇，我在文件上看明白了。

　　我不喜欢工作，尤其是政权相关的工作，我不想与你们作对，但也不打算为皇室和政权服务。

　　这样不付出只受益，你们能接受吗？

　　这样的我还有资格享用这些财富吗？”

　　太子向后靠在椅背上，看着其他皇子说道：“这些财产是供给好好活着的皇女的。不是用来雇佣工作人员的。”

　　周尚说：“谢谢。

　　你们都知道我来自贫困阶层，但是我从不重视金钱，我热衷于享受生命，热衷愉悦自己，而不是赚钱攒钱积累财富。如果这些钱由我全权支配，我恐怕会迅速败光大部分。我希望这不会令你们不快。”

　　太子好奇的问：“你想怎样败家？”

　　周尚：“看看你们脚上的鞋。全球化和西方商业强势的影响，使得全世界的鞋子都被做成了西方传统的这种前面尖窄挤脚的鞋子，不止女鞋鞋头尖的变态，男鞋鞋头也都变窄，不按脚型来。

　　全人类的脚都在受刑，都被挤的骨头变形。当然这里的全人类是指只能穿工业化大量生产的成品鞋的普通人。富人们都穿高级定制鞋，可能没有受到过这种刑罚。

　　大家看看自己脚上的鞋，你们穿的是合脚的高级皮鞋，虽然没感到挤脚，鞋尖儿确实是收窄的。你们脱鞋看看自己的脚，看看自己的脚尖是象鞋尖这样收窄的吗？”

　　大家看看彼此的鞋，自然没有人脱鞋看脚。

　　周尚继续说：“我做穷人的时候就给首相办公室写过信，要求伟大先进的政府解除周国人所受的这种愚蠢的刑罚，解放我们可怜的脚。

　　这种信件太子殿下肯定没有机会看到。

　　那时候我就想：如果我能有钱，我会出钱找有影响力的人，宣传这种挤脚的鞋的害处，找厂家和品牌生产真正合脚而不是约束脚的鞋。如果我的钱多的可以做慈善，我要大量生产不追求尖窄美观却合脚护脚的鞋送给贫困人群。

　　当然只是随便一想。

　　我没有那么充沛的热情和活力为了改变这种穿窄鞋虐脚的风气而去疯狂赚钱。我一直认为自己永远不会有钱。”

　　周尚说到这里停下来，端起桌上的果汁啜饮。

　　其余的人面面相觑。

　　说好的不参政不工作呢？

　　周尚放下果汁儿的时候，周恭谨走过来拍拍她的肩：“不愧是我妹妹，天然的皇家风范，公主气派。”

　　周尚扭头看他，问：“我可以用皇家分配给公主的钱做这件事吗？”

　　周恭谨盯着她看，表情夸张：你怎么冲我来了？

　　太子坐正了身子，问周尚：“你还有其他的想法吗？”

　　周尚看着太子说：“其他的想法太伤人了。”

　　皇帝问：“伤谁？”

　　周尚温柔的看看皇帝和太子：“主要是伤太子，其他人也会不愉快吧？”

　　皇帝：你说说看。

　　周尚：你们肯定接受不了，会说我疯。

　　周恭谨轻拍她的肩膀：“到底是什么疯狂的想法？快说！”

　　周尚：“还是过几天再说吧。”

　　周靖站到周尚另一边，摸摸妹妹的头发：“乖，现在说！”

　　周尚任他摆弄自己的头发，看着太子说：“过些天我更了解大家了，想法更合理些再说。”

　　太子道：“那么我说个事儿。你知道波拉波总统吧？”

　　周尚：“昨天我听到你们说的了。”

　　周恭谨一只手搭在妹妹的座椅上，说:“他这个总统是当着玩儿的。事实上他是波拉波家族的人，他的家族控制的财富和科技产权很惊人。我们在全球的战略布局需要他们的合作。

　　斯坦尼斯·波拉波才智平庸，爱好社交。他想见你，只是想成为权势阶层第一个结交大周公主的人。”

　　周尚说：“我不善社交，面对别人超过一小时就会烦躁。如果对方的谈话空洞无味，我没法掩饰不耐烦，会很没礼貌。

　　所以我不愿意作为皇室成员参加公开活动，也不接受社交和礼仪训练。

　　如果你们不介意有这样一个没有修养的坏脾气皇女出现在皇室活动上，我会配合你们出席。

　　但是我不接受任务，譬如在谈话中达成什么目的，放出什么消息。

　　我不喜欢的事，即使我尽力去做，结果也总是很糟。”

　　太子点头：“你做自己就可以。”

　　周尚:“我不和外人握手和拥抱。”

　　太子看皇帝，皇帝说：“可以。”

　　周靖用手指轻轻弹周尚的头，说：“不乖的小妹还有话说吗？不说我就走了。”

　　周尚看他一眼，欲言又止。

　　她觉得自己太性急了，还是下次见面再问吧。她控制自己静气凝神。

　　皇帝看周尚不打算说什么了，就对皇子们说：“散了吧。”

　　周襄、周靖和周尚打了招呼才走。他们父子兄弟间太常见，只用眼神打招呼，不用开口。

　　周廷威找周恭谨说话，二人一起出门。

　　周善过来和周尚贴脸告别。

　　皇帝第一次见到周善和周尚相处，注视着他们。

　　周尚一直坐着，大家告别她也站起来，但是没挪步。

　　屋里只剩下三个人。

　　皇帝问：“小尚想说什么？”

　　周尚：“纯粹是好奇。这些文件规定如果我离开皇室的生活范围，就得自己负责自己的开□□么陛下让嫂子们不要居住在皇宫的时候，是不是牵扯到日常开支的问题？”

　　皇帝说：“你是祖父辈以来唯一的皇女，你嫂子们的各种开支是有额度的，你的开支至今是不限额的。你不必知道你这些年的医疗费用有多么惊人。”

　　周尚点头：“嫂子们的开支有限额，她们的生活方式和居住地点不受限制；我的开支不限额，但我的生活方式和居住地点受控制。

　　我还想问问：关于改造成品鞋的设计，什么时候可以进行？或者说我是否可以这样使用皇室给我的资金？”

　　皇帝：“你太性急了。这事有什么可着急的？”

　　周尚：“我自制力差，冒失莽撞。所以宁可在自己忍不住乱来之前，先问问清楚。

　　您知道什么叫注意力缺失吧？是一种基因缺陷。

　　我有这种基因缺陷，自控力差，极端没有耐心；

　　总想一蹴而就，没耐心等事情按部就班的一步一步达成，常常因为不耐烦而乱来。”

　　太子道：“小妹，没有比你的平安更重要的事。

　　凡事要调查清楚是否会结下仇家再行动。生产成品皮鞋运动鞋的企业背后有势力庞大的大财团。我们家虽然是世界上最强大的的家族，但我们并不能统治世界方方面面，我们不能随意和其他势力结仇。”

　　周尚：“那么我们就不出面。我们安排大明星在影、视、文学作品中指出这个问题，让穿鞋的民众主导这件事，引导他们抵制束脚的鞋。由民众发起服饰文化的革命。”

　　皇帝和太子兴味盎然的看着周尚——我家公主虽然病恹恹，且性子不好，但是思维活跃，心胸开阔。善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