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就位》炎林林

22、第 22 章

　　晚餐后周善来了，来打听周尚对太子妃说了什么。
　　周尚：“我想传达给太子妃的话，没法跟你说。
　　我是好意，想给大哥大嫂，还有二哥二嫂、三哥三嫂打开思路，让他们更快乐。可是，我的想法太开放，而太子妃的观念太封建保守，所以她接受不了。
　　她觉得我的想法是看轻她，冒犯她。
　　可能，太子妃殿下认为贵人只能享受贵人专属的那些快乐，不能享受普通人都能够享受的原始的不高贵的快乐。她愿意为了高贵的身份而牺牲普通人的享乐。
　　可是我希望我的哥哥们能够享受到他们能够得到的所有快乐享受。”
　　周善瞪着周尚：“难道您提议我母亲给父亲纳妾？”

　　大周自诩是世界上最开明最先进、以人为本的国家，十多年前全民公投通过新婚姻法。
　　新婚姻法规定，只要是每个当事人都自愿，并且订立有法律效力的婚约，协调好婚前婚后财产和各人的责任与义务，交纳规定数目的保证金，一妻多夫、一夫多妻或者两个同性，都可以成立家庭，个人和家庭都受法律保护。
　　新婚姻法一时提高了某些人的结婚生育率，对大多数人却并无影响。
　　一夫一妻仍然是主流。
　　皇室一直没有出现特殊婚姻。

　　周尚一阵闷笑，一笑起来就停不住。
　　她歇斯底里的笑了很长时间，好不容易才收住笑。
　　她笑着斜视周善：“幸亏我没有冒失到找你传话，否则真是在猥亵我们纯洁的善善。”

　　对着肆无忌惮的周尚，周善有不祥预感：“请别这样称呼我。”

　　周尚只是笑，不回应周善的抗议：“你也不想一想，皇帝陛下自己守不住稳定长久的婚姻，一直致力于让儿子的婚姻稳定美满。我哥哥们为了父亲，都坚持不做伤害婚姻的事情，他们甚至牺牲了自己的性快感，守着原配妻子。
　　你有没有心疼过你的父亲和叔叔们食少事多
　　？
　　他们的婚姻维持得很好。但是结婚超过十年的他们，是否还能从婚姻中得到他们最想从伴侣身上得到的快乐？”

　　可怜周善，他听说过周尚关于剖腹产与性快感的言论。他觉得不应该用性衡量婚姻质量。
　　周善：“他们最想从婚姻中得到的，不是亲密陪伴和无条件的支持吗？”

　　“陪伴和无条件的支持，你父亲也可以从身边的工作人员那里得到。那些工作人员却没有你母亲的待遇。”
　　周尚笑眯眯看一眼周善，感到自己尖刻没有分寸的劣性发作了，忍不住要多嘴刺人了。她不想抑制自己。
　　周尚说：“看你父亲健身之前那种疲惫慵懒，可以想象，他们夫妇的性、生活对彼此都不再有吸引力。他们为了维持婚姻、地位、形象，接受了无性、生活。
　　你父亲一生承担那么重的责任，为了责任牺牲了许多普通人都可以享受的自由和快乐。
　　我认为有些牺牲并不是必需的，譬如性、快感。现代离婚那么寻常，你父母根本没有必要从一而终。
　　你父亲从来没想抛弃你母亲，所以我就提出一些让你父母不离婚也能重新获得性、快感的建议。
　　显然你母亲不接受别人谈论她的性、生活。”

　　周善：“我父母相敬相爱，他们的关系是感情关系，不是功能性的。”

　　周尚：“那很好啊，祝贺他们。
　　既然你来了，你可以向你母亲透露一个消息。
　　我在挑选外科专家，打算资助他们研究最先进的缩阴手术。
　　不知他们研究用AI内窥镜剖合器做缩阴手术，会不会让我负债累累？”

　　周善：“父亲和叔叔大人的私生活不需要你我操心。您现在是16岁的公主，不应该去研究那种课题。”

　　周尚哈哈笑：“善善宝贝儿，我本来不想刺激你。难道你不关心你父亲和叔叔的福利和幸福，你认为他们只配做工作狂，不需要快乐，不应该被关爱？”

　　周善知道自己说不过放肆的公主，想撤退了。

　　周尚坐到周善身边，拍着周善的胳膊轻声问：“你父亲和叔叔，是不是有其他解决需求的途径？那嫂子们就亏了。”

　　周善声音高了：“你怎么会这么想？你就不肯相信有人把道德责任义务放在个人享受之前？”

　　周尚：“我相信，但我不赞成活人被道德责任义务束缚和奴役。”

　　周尚和周善互视良久。

　　大周国是普通平民地位最高、日子最好过的国家，人们的人生规划职业规划都有很大的自由，人们可以积极向上，也可以得过且过，甚至可以颓废懒惰，并不受他人歧视和排斥。
　　皇室的道德观念却与社会发展背道而驰。皇室成员生下来就背负了沉重的责任，必须积极刻苦任劳任怨，不允许他们发展负面的性格倾向。他们没有平民所有的自由放纵的权利。
　　皇室坚持传统虽然牺牲了皇室成员的个人意愿和自由，却保证了皇室成员的基本素质和掌控能力。
　　传统管制下成长的贵族精英和周蜜那样被放养的下层平民的素质差距很明显。

　　在皇室传统保守的观念中，消极放纵耽于逸乐的周尚属于负面人物。
　　周尚说：“我只想自己一个人颓靡腐败，不愿意带坏皇室的风气，我不想反对强制别人成材的传统观念，不想触犯皇室成员克己守礼尽职尽责的高贵品质。
　　但是，我爱照顾人，我希望自己的亲友幸福快乐。为了亲人的快乐，我就不惜和皇室传统发生冲撞了。”

　　周善无言。

　　周尚不赞成克己守礼、尽职尽责、把自我放在最低位置的人生，但也不反对。
　　当被道德和责任压抑自我的人是她的哥哥，她就反对了。
　　她不想发起什么革新，只想放松传统伦理道德对哥哥们的束缚，给他们争取一些欢乐。

　　第二天，周尚约皇帝谈谈，还得和皇帝的老友们争夺皇帝的时间。皇帝接见老友的空隙在办公室见周尚。
　　“爹呀，敬安女公爵已经再婚了，卫国公没有再婚，为什么她也不肯见您呢？”
　　静默。
　　“年轻的时候，离开您才能独立自主，过自己的人生。现在可以做的已经做过了，彼此妨碍不到对方了，可以正常交往，做老朋友甚至亲戚了。卫国公，为什么就不来看我们呢？”

　　皇帝目视周尚：“你到底想要什么？直说！”

　　周尚一脸乖巧：“我想要一个什么话都可以说的女性长辈啊。”
　　皇帝：“跟你嫂子说。”
　　周尚：“我要说的话，嫂子们是当事人。
　　她们可能觉得被冒犯，会觉得我无中生有、多管闲事。”

　　皇帝有约，示意自己该走了。周尚拉着他不放，抱着他的胳膊：
　　“我有话对大哥二哥三哥说，关乎三个□□常的□□快乐，不说就不安心。
　　如果是我去说的话，会适得其反，三个哥哥接受不了我的行为，因而抗拒我的说法，不能得到益处反而会不痛快。
　　我和您也说不出口。
　　如果有个女性长辈，可以跟她说，她也会关心三个哥哥的福利，不会听过就算。”

　　皇帝：“你到底异想天开些什么？”

　　“您不会因为我思想太放肆，给我做脑叶摘除手术吧？”

　　皇帝怒：“你的大脑哪里经得起随便手术？你一个小丫头还需要用手术对付？”

　　周尚：“不手术不喂药，也可以把人圈禁起来？”

　　皇帝火冒三丈：“你有能力祸国殃民吗？还需要圈禁！
　　你把皇家当成野蛮人还是虐待狂？”

　　周尚抱住皇帝努力熄火：“爹爹别气！我就是小门小户的格局。哪里知道皇家的做法呢！
　　我是个小女人，我只关心自己和亲人，日常是否舒心快乐。
　　其他权柄财富后续发展人类延续什么的，我无所谓。衰落就衰落，消亡就消亡，我没有战胜自然规律的雄心。
　　但是年少的妹妹关心哥哥的性生活，对皇室来说，不是越俎代庖胡作非为嘛，太丢脸了。
　　如果哥哥们觉得丢脸，而抗拒我的说法，或者怕我以后给皇室丢脸，逼我学习改造，我可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如果有个女性长辈能出面，就好办了。”

　　皇帝：“哼！”

　　周尚：“爹~你教教我怎么做才成啊！我希望哥哥们能尽可能多地享受人生最基本的快乐。
　　在大周国政府历年的努力下，连周蜜这样消极颓废、一无所有的人都能自在一生，哥哥们为责任兢兢业业辛劳半生，如果日常没有快乐享受，不是对他们很不公平吗？只消耗身心不滋润补养，欠缺可持续性。”

　　皇帝：“哼！你知道什么！就敢说他们没有享受快乐！”

　　周尚竟然高高兴兴：“他们的性生活很快乐吗？那我就放心了，难题就没有了。”

　　皇帝：性、生活！有人在宫廷讨论性、生活！
　　我是不是在做梦？
　　我今天见的人听说的那些话，是不是我的神经系统杜撰的？

　　周尚贴贴皇帝的脸，笑嘻嘻道：
　　“我还以为他们高尚惯了，不好意思钻研感官快乐，不能享受到销魂滋味，也不好意思离婚，去找能给他们强烈快感的年轻□□。
　　我难为自己这些天，就是想促使他们能够享受快乐。”

　　皇帝坐下了，暂时忘记了老友们。

　　女儿往他身上靠，还伸臂搂着他。

　　皇帝把周尚放在他肩上的手拿下来，攥在手里。
　　皇帝：“你这几天神不守舍，唉声叹气的，就是想这个？”

　　周尚：“是啊。我怕没有人关心哥哥们的快乐。大多数中年夫妻，因为没有强烈快感，几乎放弃了性、生活。”

　　皇帝的目光躲闪开了。

　　周尚：“只要不是把伴侣当做床上用品，即使女性的部位松弛了，得不到紧致的快感，还可以通过其他部位得到强烈快感。不移情别恋，依然可以过好性、生活。”

　　皇帝一时无语。
　　是这个女儿太奇葩，还是皇室生活太封闭保守，使他少见多怪？

　　皇帝板起脸：“你根本不知道怎么做女人吧？”

　　周尚真诚地面对皇帝：“是啊。我生在男女平等的时代，在学校里和男生受同样的教育。
　　我学的是做人，而不是做女人。”

　　皇帝：“皇室男性每一个都要接受三年平民生活训练，为皇室工作到三十岁才能自己选择生活方式。”

　　周尚特别真诚地看着皇帝：“我受过三十年平民生活训练。至于没有为皇室工作到三十岁，不是因为我智能体能不足，没有资格为皇室服务吗？”
　　她天真地对皇帝眨眨眼。

　　皇帝做势挥起无形的大刀，砍了周尚的头。
　　周尚一歪头，假作头颅折落，俩只手做出血泉喷向皇帝的动作，手作为血泉喷到皇帝头上，顺势抹在皇帝脸上，然后下滑，尽可能把皇帝抹脏。
　　皇帝感到自己被弄脏了，抓住周尚的手打了两下。

　　周尚抚摸自己被打的手：“爹～，我生在外来劳工家庭，成长中见识过许多粗暴行为，因此我解决问题的方式中不可避免有暴力这一项。
　　您的暴力倾向是怎么来的呢？
　　没人会在您面前使用暴力呀。”

　　皇帝：“战争。”

　　周尚：“您没有上过前线啊。”

　　皇帝：“我见过伤亡，策划过屠杀。怎么可能不沾暴力。”

　　周尚：“哥哥们的军事训练，是不是杀伤人才能过？”

　　皇帝：“你很敏锐，有资格为皇室工作。”
　　周尚：“我拒绝。皇室不缺更好的工作人员。”

　　周尚忽然想到：“爹，七哥是因为在训练中被迫沾血了，才不愿亲近皇家吗？”

　　皇帝：怪不得她依恋皇家的亲人。她这么天马行空的奇葩思绪，出身下层的亲人跟不上她，难免恼羞成怒排斥她。

　　皇帝：“他为了让他母亲不能通过他和皇家亲近，才故意疏远皇家。”

　　周尚因为皇帝有问必答，露出笑容，贴在皇帝身上。
　　“爹爹，我找人拍了示范中年人性技巧的视频，教人怎么使男女双方都快乐，而且完全不损伤身体。
　　您得组织我大哥二哥三哥观看全片，不能不看全。”

　　皇帝：“你觉得他们需要别人示范？”
　　周尚笑：“不需要就更好了。为了防止他们没有相关知识，才花钱费事拍了这个视频。如果您确定他们什么都会，就不用了。如果您不能确定，您就组织他们看看吧。”

　　皇帝，他什么也不确定。他只教导过太子，由太子教导弟弟们。太子，他不可能在娱乐上花费心思。但是儿子们有其他渠道获得相关知识和经验。

　　皇帝没有拒绝。

　　周尚把视频发给皇帝。这件事对她来说就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