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就位》炎林林

20、啃老

　　汤泉问林煦:“我生孩子不用自然生产吗？”
　　林煦：“你自己做主。自然生产还是剖腹产都随你。”
　　汤泉：“我听你的。”
　　林煦：“你自己的身体你自己做主，别人管不了你。”
　　汤泉立刻纤腰挺直，胸部往左高耸，骨盆向右后缩，泪光莹莹楚楚可怜，发出婉转娇吟
　　林煦立刻被吸引。他外表毫无动静，里面舌头舔了舔牙根：景致真凄美，不愧是专业的。
　　汤泉：他不想管是不愿意负责吗？皇子就可以这么渣吗？
　　林煦：你自己想办法怀上的，自己想要生下来，一切自主吧。

　　汤泉语气幽怨地说：“你不管我，我就去问大公主。”
　　林煦：“随便你。难道你以为妹妹会管哥哥的房里事？”
　　汤泉：“什么房里事！是关于皇嗣的事。”
　　林煦：“早就告诉你了，我家已经十几个皇孙了。”

　　汤泉给周尚发微信。她不知道周尚日常用皇室和权贵专用的手机和网路，并不常开平民手机。
　　待几天后周尚看到汤泉的微信，汤泉已经又把林煦哄好了。

　　周尚给林煦打电话。
　　周尚:“八哥，汤泉小姐要见我。你们有什么事吗？”
　　林煦:“关于顺产还是剖腹产，她拿不定主意，想问问你。”

　　周尚:“哈哈，她的事不是由她妈控制吗？怎么会问我？”
　　林煦:“她想问别人也问不着啊，只有你给了她微信号。”

　　周尚:“我是想，如果她的朋友圈里有好女孩，可以给老爹介绍个女朋友。”
　　林煦:“天啊，你怎么想到那里去了！
　　老爹自己会找女朋友，哪里用得着你操心。”

　　周尚：“爹有女朋友吗？”
　　林煦:“你知不知道老爹上平民网撩妹？”
　　周尚：“我怎么会知道！你又没告诉过我。”

　　林煦：“你要找可爱的女孩，与其问汤泉，不如问我。她哪有我知道的人多。”
　　周尚：“男人看女孩，只能看到你们感兴趣的那一面，同性才能了解一个女孩的真实性格。
　　你带她来吧，咱们聊聊。
　　有备无患，先给老爹物色着。”

　　林煦：“你要是能出宫来，我把我和汤泉都觉得不错的女孩召集在一起，你看看。”
　　“好像不用我出宫去啊，你召集好女孩开个party直播给我和老爹看啊。和她们说明是有监控摄像的。”
　　林煦:“那你还见汤泉吗？”
　　周尚:“你哪天进宫，就带着她呗。那张小脸儿多养眼啊。不要来太早。我下午3:00之后到晚饭之前最精神。”
　　林煦:“好了。”

　　林煦和汤泉到达周尚的接待室，不见周尚。
　　吕范请他们入座喝茶，说周尚在健身。
　　然后拿了一个书本大的轻薄的上网本给汤泉，说：“汤小姐先玩一会儿吧。公主还需要20分钟才能结束。”
　　林煦说：“你在这里玩一会儿吧。我去看看。”
　　吕范征得周尚的同意，带林煦去露台花园。
　　隔着纱帘儿，苍白的周尚在阳光下做瑜伽。
　　林煦走近周尚说：“小妹，你到我的别墅去住几天吧。我那里的泳池和球场都很漂亮，很适合你做日光浴。”
　　他在周尚的床边走动，换了个角度，忽然看到了周尚脚腕上的留置针头。
　　想到周尚终生都需要使用基因干扰药物，永远不能像健康人一样舒服，不由得心软。
　　“还可以叫你喜欢的剧团去给你做私人演出。”

　　周尚闭着眼说：“听起来不错。”
　　林煦：“七哥的双燕岛环境更好，但是需要坐飞机。还是我那里方便，坐车半小时就到。正好我比较闲，可以亲自安排招待你的一切。”
　　周尚：“那你赶紧安排美女party啊，我们事先选好了人。老爹送我去你家的时候可以见一见。”
　　林煦：“那我马上做。”
　　周尚：“美女是老爹的，我需要美男。别忘了我。”
　　林煦：“你才16岁！一个言晋就够了。”
　　周尚：“老爹还说等我的身体强壮了，全世界的美少年任我挑，都来陪我玩。”

　　林煦：怎么会有那一天！老爹哄你呢！

　　林煦:“好吧，我给你找。你能吃外面的食物吗？
　　”
　　周尚:“我吃不了多少，就不用麻烦了。让宫里的膳师负责我的食物吧。
　　我就看看外面的人，看看演出，再有美景就更好了。”

　　林煦：“让你的医生把会让你过敏的东西的名单发给我。”
　　周尚：“我的护士可以去协助你检查环境。”
　　林煦：“那很好。”

　　周尚：“我还没看过我自己的别墅呢。不知道和你那里有什么区别。”
　　林煦：“你住到我那里的时候，咱们可以抽空去看一下。”

　　周尚：“你的别墅有舞台吗？要么在我的别墅建一个可以演戏的舞台，你陪我去我自己的别墅住几天。每天晚上安排不同的演出，请咱家所有人去看。
　　我要看隆福寺剧场的话剧、北京曲剧团的曲剧、京剧院小剧场京剧、皇家大剧院的歌剧。”
　　林煦：“这样也行。皇族成员都可以去看，那真的要在别墅里新建个剧场。我马上安排人设计。”
　　周尚：“要防止有人泄密，被人安装什么有害的设施。”
　　林煦：“我自然知道。”

　　待周尚晒够了日光，林煦被请出去。周尚服用药物，穿好衣服，活动活动身体，才去会客厅。
　　嗯。

　　周尚面对汤泉，总是很高兴很欣赏的样子，汤泉见到周尚也高高兴兴，她带着甜蜜的笑容屈膝行礼:“殿下安康！”
　　周尚笑着说：“你好！坐下说话。”

　　周尚仔细看着汤泉。汤泉脸小，然而胶原蛋白特别充盈，脸颊柔和丰润没有棱角，大圆眼四周都是脂肪，格外的明艳而没有侵略性。多么精致招人喜爱的小脸。

　　汤泉今天穿的是长到小腿的西式无袖蕾丝裙。
　　周尚说：“这条裙子真好看。你的四肢这么好看，露出来多养眼啊。”
　　汤泉快乐的笑容像盛放的玫瑰：
　　“公主你真好！”

　　“你认识的出色的女孩多吗？你了解她们吗？”
　　“我认识的都是同学。漂亮的不少，算不上多么出色。”
　　“有性格特别的吗？”
　　“都挺好啊。有的非常聪明有的不太聪明，就这点差别。”
　　周尚想问问聪明的什么样不聪明的什么样，忽然发现自己不知道皇帝喜欢聪明的女人还是不聪明的。

　　皇帝的前妻都很聪明，可是也许不聪明的更能让他轻松愉快。
　　先放下这个问题，问问汤泉以后的打算吧。
　　“你对未来的生活和工作有什么打算吗？你喜欢工作还是喜欢悠闲。”
　　汤泉笑:“我现在所有的打算都围绕着孩子。
　　我妈妈已经算好日子了，到时候剖腹产，给孩子最好的八字。”
　　周尚：“剖腹产不是等阵痛出现才手术吗？
　　孩子应该出生的那个时辰才是他的八字，对应他的基因。你随便找一个你理想的日子剖出孩子，那剖腹的时辰和孩子的基因完全不对应，这孩子就失去了自己的八字了。”
　　汤泉懵了：“挑选好时辰让孩子出生，孩子不就有了好八字儿了吗？”

　　周尚：“八字就是个人的遗传基因，你是什么样的基因你就会在什么时辰出生。
　　你刻意改变孩子出生的时辰，并没有改变孩子的基因，只是使孩子的出生时辰和他的基因没有关联了。
　　因为你不在孩子该出生的时候生产，你提前剖腹了，你就不知道孩子应该出生的时辰，就不知道孩子的八字了。
　　这样孩子就没有八字了，就不能通过八字预测他一生的吉凶祸福了。”

　　汤泉迷茫了，感觉自己听不懂。

　　周尚看她没明白，就又讲了一遍：
　　“总之你选好时辰，在孩子生长到该出生的时辰之前就剖腹，你就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时候自然出生，也就不知道他的八字了。”
　　汤泉仍然懵懂：“好时辰出生，就是好八字啊。”
　　周尚：“但是那个好八字和你的孩子完全没有关系。你的孩子应该自然出生的时辰才是他真正的八字。你改变他应该出生的时间，并没有改变他的基因，所以他的八字不变；只是因为你混淆了他自然出生的时间，你就不知道他的八字是哪个时辰了。”

　　汤泉还是想不明白。愉快的笑容已经从她脸上消失。
　　周尚说：“你别紧张。还有几个月呢，慢慢想吧，完全不用着急。”

　　去餐厅的路上，汤泉悄声问林煦：“八字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怎么可能把孩子的八字给弄丢了呢！”
　　林煦：“这么玄的问题我哪里懂？这事儿得问聪明人。”
　　汤泉：“公主是不是聪明人？”
　　林煦：“我妹妹能把你说懵了，肯定比你聪明。”

　　饭后，林煦让人送走汤泉。周尚和林煦向皇帝汇报改装周尚的别墅的计划。
　　皇帝只是点头，不置一词。
　　林煦偷偷用手机发通信，向皇帝汇报周尚要给他找女朋友。
　　周尚依偎着皇帝坐着，还拉着皇帝的手把玩。
　　“开始是八哥看到我在做瑜伽，觉得我日日待在露台花房太闷，说他的花园大，让我去他家住几天。可以安排剧团去给我演出。后来我想多看演出，还想邀请哥嫂大家都去看。于是我们想在我的别墅建个剧场。”

　　皇帝点头，说：“你若觉得你的露台花园小，可以去楼顶花园。”
　　周尚：“用楼顶花园泳池的人多了，我不想影响别人。”
　　皇孙们喜欢楼顶花园的悬空玻璃花房，常常去玩。皇子妃们也会在楼顶大花园和悬空玻璃茶室待客。皇子们有时会去游泳。
　　周尚说：“我自己的露台花园每株植物我都认识，不舍得它们被冷落。”

　　皇帝哼了一声：“你就是懒得出房门。还挺会找借口。”
　　周尚笑了：“爹爹英明。我是嫌麻烦。等我能够调整好了，体力增加了，也许就不这么懒了。那时候您可麻烦了，我干什么都想拉着您，烦得您掉眼泪。”
　　她把头靠在皇帝肩上，喃喃道：“我喜欢透明的东西。如果这个剧场建在我别墅的楼顶，建个透明玻璃的剧场就好了。舞台和观众席也用特殊玻璃隔着，咱们能看清听清演出，演员却看不到咱们。虽然有点不尊重演出者，这样一来所有亲友和客人都可以没有顾虑的来看演出了。甚至可以边开睡衣派对，边看演出，是不是太奢靡了？”

　　皇帝拿起手机摆弄起来。
　　周尚对着林煦说：“还得买两辆大巴车接送演出人员。不配专门的司机的话，可以让我的外勤人员开大巴接送演员和乐队，这样还要出加班费。装修，买车，加演出费，不知道我的钱够不够？”
　　林煦瞥了皇帝一眼说：“既然你的剧场想为所有皇室成员服务，皇室大概可以给你出一部分。”

　　皇帝：“想得美。你怎么整天算计皇室的财政？分到你手里那么多钱，你用到哪里去了？”

　　林煦：“爹呀！我都要有儿子了，我不得存些奶粉钱啊。”
　　皇帝：“你是贪得无厌。”
　　皇帝对周尚说：“你知不知道所谓你八哥给你买的小剧团，是让我出的钱。”
　　周尚挺起身去蹭皇帝的脸，笑嘻嘻道：“我可怜的老爹，遭遇了啃老族。八哥和我一样，就是想多得些宠爱。让您出钱是为了得到您的注意。”
　　林煦：“就是就是。我上不能比哥哥，下不能比弟弟，没有您看得上眼的才干，如果不厚着脸皮提要求，您都想不起我。”
　　皇帝：“你就只能靠厚脸皮出位吗？给你做了那么多安排，你从来不认真执行，就喜欢到处听奉承。安排你做什么，最终都是你哥哥们在操心卖力。什么也干不好，还非要占着好位置。”
　　林煦低下头，又沮丧又憋屈。
　　周尚抱着皇帝的胳膊：“爹呀，才能和性情，是基因决定的，天注定。想让八哥吃苦耐劳、努力奋斗，你得先改变他的基因。
　　肯定有一些需要出头露面，却不必做决定的领导职务，适合八哥去做，给他配个能干可信的团队搞管理就好了。
　　如果八哥得到的不是否定，而是让他出面做那些礼仪性的工作，他能做好愿意做，配合度就高。”
　　“他哪肯只做礼仪性质的工作？总是被人哄骗到处插手，给正经做工作的人捣乱。”
　　林煦忙说：“我以前老想做出点成绩给哥哥们帮忙。如果告诉我不用出什么成绩，就当个摆设，给真正工作的人出面，我肯定能做好啊。
　　我现在知道自己做不出成绩，就不会被别人哄骗去做多余的事了。”
　　“一旦别人哄得你开心，你就不记得这些话了。”
　　“爹啊，我以前犯傻的时候是20来岁，现在我30岁了，没有以前那么傻了。”

　　皇帝瞪着他：“居然承认自己傻了。”
　　林煦：“现在不是有妹妹嘛，我哪里不对，妹妹都告诉我。你和哥哥们只会埋怨我傻，根本不告诉我怎么做才不傻。”
　　皇帝：“我看你仗着你母亲的势，在娱乐圈耀武扬威就挺快活，何必到政府部门工作？
　　你要到政府工作，必须先接受培训。你哪有耐心认真训练？”
　　林煦：“爹爹，让我试试吧。我又不争什么位置，就想有个体面的头衔，有个地方安置我，
　　将来能给儿子留点儿正经的人脉。”
　　皇帝：“你要学的东多着呢，我不相信你能坚持下来。”

　　林煦：“如果坚持不了，我也认命了，我儿子也得认命。我相信我能坚持下去。我现在年长，不受我母亲的干扰了。”
　　皇帝：“等着吧。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林煦笑不自禁。他挪到皇帝身边坐，小心翼翼依偎到皇帝身上，把自己的脸，贴在皇帝的肩上。
　　他以前只看过九弟在父亲怀里，和父亲撒娇玩闹，自己从来不敢。
　　近来，看到周尚把皇帝当寻常父亲对待，想抱就抱，想闹就闹，言语无忌；他心里为自己不平。
　　今天终于鼓起勇气，抛开皇帝的身份，和自己的亲爹肆意亲近。

　　皇帝看看把自己夹住的一儿一女。
　　别人是含饴弄孙，自己是儿女越大越会撒娇；别人逗弄小娃娃，自己被人高马大的子女动手动脚。
　　唉——如此荒诞的情景，活久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