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过去的》笔下亲吻

7、救人

　　苏溪嫣收拾好文辉的衣服立刻回车上报警，将情况一五一十说明后再回到桥边，下方已不见文辉踪影。

　　她心立刻悬了起来，手指捏的发白，和面对发病的女儿一样无助，焦急。

　　她知道文辉水性很好，可此处不是游泳池，而是不明情况的河流，再好的水性也不敢说一定能活。

　　“你可千万别出事，观世音菩萨，佛祖，太上老君，上帝，土地公公，求你们保佑他，他是个好人……”

　　苏溪嫣嘟囔着，她从未对一个男人如此担忧，即便曾经深深伤过她的那位，给她的也只是无法治愈的伤痛，而非揪心无助的祈求。

　　这一刻，那颗冰冷的心有了一丝松动，被文辉强大的责任感和勇气打动。

　　“快看，露头了。”

　　“命够硬的！拍下来，拍呀。”

　　旁边传来阴阳怪气的喊声，一项理智的苏溪嫣突然升起莫名之火，“闭嘴，拍什么拍，没素质。”

　　“切！谁呀你？”

　　苏溪嫣没再搭理那对小年轻，紧张下望。然，并未看到她所期待的结果，文辉只漏了个头，换气后又扎了下去。

　　第一次下潜他确定了车的位置和大致情况，凯迪拉克里只有一人，还是个女人，虽有气囊保护也已经晕了过去。

　　车子门窗紧闭，水正缓慢进入，已侵没大半空间，撑不了多久里面的人便会被淹死。

　　换气后，文辉凭借高超的游泳技术，逆着水流再次靠近汽车。

　　他左手抓住后视镜，双脚蹲在驾驶门两侧，右手握紧拳头用手指上的钻戒划车窗玻璃，想将里面的人尽快救出来。

　　钻石是什么，成分金刚石，自然界最坚硬的东西，早期的玻璃刀用的就是人造金刚石。

　　文辉救人不是一时冲动，经过深思熟虑的，早想好各种应对之策。

　　可惜钻戒在玻璃上只划出微不可见的白痕，达到预期的效果。

　　“该死！豪车要人命呀，玻璃都这么结实。”

　　文辉不知道的是，豪车上是特制的钢化双层甚至三层玻璃，普通玻璃刀很难破坏，况且在水里不好发力。

　　但文辉不会放弃，如果救不出里面的女孩，他一辈子都不会心安。

　　又试了两次，依旧划不动，眼看着水漫到女孩脖子文辉急了，焦急心理促使氧气消耗加快，感觉快憋不住了。

　　不能再拖，否则连他都会死在这，暗咬槽牙，文辉调整姿势，找到合适的发力点，以最大力量一拳砸在车窗边缘位置。

　　因为水的阻力，他落拳力道并不是很大，但有意将力量集中在了钻戒上。

　　咔！

　　轻微的碎响，文辉心中大喜。他很清楚，钢化玻璃只要应力面被破坏会满屏碎裂，接下来就好办了。

　　咚咚咚……

　　接连又是几拳，碎成花的玻璃被捅开，紧接着一股大气泡扑面而来，先是将文辉向外推，紧跟又向里吸，河水瞬间涌入。

　　还好他早有准备，双脚踩在车门上未受到影响。

　　因为汽车进水，电力系统被破坏车门打不开，文辉只能钻进去，强忍着快要炸的肺，帮她解开安全带，从车窗将人拖了出来。

　　还好女孩身材苗条，如果是个胖子就麻烦了。

　　猛的一蹬车身，文辉单手拦住对方纤细腰肢全力上浮，感觉眼前已经开始发黑了，再不呼吸新鲜空气怕是要陪葬。

　　桥上，苏溪嫣的心越揪越紧，周边不少人也已经放下手机，双手合十默默祈祷着。因为文辉这次下去的时间太长了，已经超过三分钟，一般人闭不了这么长时间的气，恐怕凶多吉少。

　　“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好人应该有好报。”

　　苏溪嫣眼睛微微泛红，死盯着河流心中自责又后悔，感觉是害了文辉。如果不找他吃饭，不带他出来，就不会遇到这种事。

　　“快看，浮上来了，两个人。”

　　桥上突然有人高呼，苏溪嫣顺其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在下游很远的地方他看到期待已久的身影。

　　她不自觉的露出欢喜笑容，转身小跑着回到车上，驱车赶往河边。

　　露头后，文辉大口喘息着，上学时他练过闭气，最多成绩两分钟多一点，从未超过三分钟，这次远超极限。人的潜力是被逼出来的，强大的求生欲让他活了下来。

　　他努力托着女孩，可水流太急，体力消耗巨大，想将人成功带到岸边依旧是不小的挑战。

　　还好最近一段时间他天天游泳，微微发福的身体又练出了小肌肉，换做一个月前估计早歇菜了。

　　为了节省体力他顺流而下，依靠水的冲力缓慢向岸边靠拢。

　　岸上不少人跟着他移动，有想帮忙的，更多是举着手机拍照、录像、看热闹的。

　　漂了大概二三百米，文辉才踩到结实的岸堤，这里平坦了很多，之前的位置就算他想上也没办法带着一个人上去。

　　爬上岸文辉累的四肢发软，眼睛冒金星。可他不能休息，人是救上来了，是死是活还两说。

　　强忍着疲惫，他熟练的将女孩摆放平躺，掰开嘴巴，喉咙里没有异物，检查心跳、呼吸，都消失了，文辉面色顿时一沉。

　　旁边已经围了不少人，他根本没注意到，认真的样子只有眼前失去呼吸的女孩。

　　他一手压住女孩额头，捏住鼻子，另一只手托起她俊俏的下巴，猛吸一口气嘴巴贴上，进行人工呼吸。

　　每吹口气他都会斜眼瞥对方胸口，确认有起伏才行。吹了两次，立刻起身找到心脏位置，双手叠放有节奏的按压，三十次。

　　他心里是虚的，车祸加溺水，心跳呼吸全部消失，能不能救回来，他一点把握都没有。但他牢记救生员准则，无论生死，在医务人员没接手之前心肺复苏决不能停，除非医生宣布死亡。

　　他心里焦急，身体疲惫，全靠一股子责任心和救人的信念支撑着。根本没心思注意女孩的长相，日后回忆起来，只能想起对方嘴唇很薄，十分小巧，笑起来肯定很美，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