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还有宿命（《犬夜叉》同人）》稻草的棋子

9、父亲

　　一个男人，一个女人，一个婴儿，一个妖怪，一个女童，一只坐骑，组成了一只奇怪的队伍。
　　说是队伍，完全不像。

　　队长杀生丸经常无缘无故消失，副队长邪见就像一个上了年纪的管家，点头哈腰，偶尔扯着嗓门教育铃，有时，两眼含泪：“小少爷，你让我邪见想起了杀生丸大人，邪见，要生生世世为您效忠……少爷……”

　　铃喜欢靠在季楚身边，伸出指头，逗弄健康的宝宝。宝宝咿咿呀呀开始会发一些单音节词语，机灵的很。

　　季楚乐得清闲，牵着铃，抱着宝宝四处游走，鲜花溪水，峡谷树林，凡是好玩的地方，必会踏上他们的足迹。

　　夜晚，季楚总觉得依偎在自己身边的铃，仿佛是另一个宝宝。小小的身体蜷缩起来，甜美的睡颜映着火光，看起来幸福极了。热烘烘的小手有时会贴到季楚身上，抱着季楚轻唤几声妈妈，又睡了过去。

　　季楚总算理解女儿是贴身小棉袄这句至理名言。

　　坐在花丛中为季楚编制花环的铃，采来野花送给季楚的铃，开心地围着季楚跑跳的铃……季楚心中充满爱意。

　　相比那个一学会爬行，就不再贪恋母亲，反而更乐意与父亲同在的儿子，季楚实在有点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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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沉的爱情会在心灵和躯体内刻下创伤。终身都要保留下来。

　　——《沉思录》

　　季楚害怕爱情，这点，她从未说出口。

　　很多年之前，季楚有一个好友。季楚依稀记得她的样子，圆圆的脸，有一点婴儿肥，身材是好的没话说。季楚一直小心翼翼的避免与她走在一起，就怕相形见拙。

　　那个时候的季楚，还是一个懵懂的大学生，模模糊糊的向往爱情，但又有说不出来的后怕。好友则陷入男生的恭维与献媚中，某一天，季楚惊恐的发现，好友疯狂的爱上了一个平凡的男人，平凡到，季楚见了好多次，却终也记不得他的样子。

　　季楚为朋友不值，就那样的男人，走在大街上的有千千万万个，季楚只能引用一句话：痴情的人又是聋子又是瞎子。

　　最终，男人抛弃了她。季楚做梦也没想到，昔日里那个美丽骄傲的好友，居然趴在地上，声泪俱下，苦苦挽留。顷刻间，所有的美丽都变成泡沫……

　　季楚一直都在害怕，害怕爱情的结果都是那样可悲。所以，她拒绝，生硬的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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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阴沉的可怕，季楚坐在火堆旁，魂不守舍的看着跳跃的火焰，习惯性的拍着宝宝，心里莫名的发慌。

　　铃轻轻发出一声梦呓，季楚将滑落的衣服重新盖回她身上，触摸到的皮肤，微微有些冷。

　　是啊，这天，好像变凉了。

　　杀生丸……好像从未这么晚，还没出现。

　　季楚心不在焉的将一块碎木头投入火种，扬起一小股灰尘，热气灼灼，扑向脸颊。

　　宝宝不安的扭动身体，睡梦中，翻了个身。

　　几乎是一瞬间，季楚嗅到了风传来的鲜血的味道。铁锈的气味，伴着的是……杀生丸的气味？
　　黑暗中，跌跌撞撞的白色身影闯入火光。

　　火焰飘浮不定，仿佛，焦灼不安。

　　季楚放下宝宝，急切的扶住几欲跌倒的男人，红了眼眶。

　　洁白的前襟，早已污浊不堪。透过千疮百孔的衣服，季楚看到里面交错的伤痕。季楚咬牙，狠狠心，撕破了与血肉粘连在一起的衣物，鲜血喷薄而出。

　　低垂脑袋的男人模模糊糊发出一声呻吟。

　　一道道伤口，深浅不一，层层叠叠覆盖在精瘦的身体上，有着完美线条的腹部，被生生贯穿。季楚噙住眼泪，眨眨眼睛，努力挤开眼睛里苦涩的感觉。

　　她沙哑的呼道：“杀生丸……杀生丸……”

　　没有回应，除了粗重的呼吸。

　　季楚轻轻用手指拭净腹部的血迹，她手忙脚乱的撕开自己和服的下摆，吸去肌肤上几乎发黑的血迹，很快被鲜血染红了。季楚颤抖着，直接将衣襟贴到可怕的伤口上，大片大片的红，顷刻间蔓延至全身。

　　血……火红的血……

　　季楚泪眼迷蒙，手足无措。

　　冰凉的手带着强大的力气，推开她。季楚跌坐在地上。

　　男子清晰的吐出：“脏……”

　　瞬间，季楚泪流如注：“不要，你是我儿子的父亲。”

　　儿子的父亲？是这样吗？仅仅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