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还有宿命（《犬夜叉》同人）》稻草的棋子

3、被抓

　　女孩抬起手，遮住刺目的阳光。光与影穿过指尖，有如黑白的钢琴键，错落有致。女孩惬意的坐在大厦楼梯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嘴角噙住笑意。

　　偶尔，人们在转身的瞬间带来一阵风，吹起空气中细小的尘埃。尘埃转个身，洋洋洒洒又落回原处。歌德说过，戴眼镜的人们可以清楚看到他脸上的皱纹，但是他给他们的眼镜片耀得眼花缭乱，看不出他们的心境。

　　碰巧，季楚就是歌德最痛恨的那类人。

　　架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时刻保持清透。干净的，一尘不染。偶尔不小心淡淡的指纹沾在镜片上，季楚会马上拭去，眼目上，必定一片清明。

　　妈妈说，季楚不务正业。但是妈妈不知道，即使三流小说家，也会慢慢锐变成二流，然后一流。季楚也会幻想某一天，她站到文坛的顶尖位置，学着那些大家，说些冠冕堂皇的句子。那时候的季楚，快乐的像个未经世事的姑娘。

　　女孩惬意的坐在阶梯上，偶尔，目光跟随忙碌的人们，数数他们脚下的阶梯，一级，一级，再一级……有趣得很。人影散动，将日光划分成不等的几段，闪闪烁烁，煞是好看。

　　季楚大汗淋漓，从梦中醒来，莫名的焦躁。她舔舔嘴唇，下意识呻吟出声：“水……我要水……”

　　耳边回荡着女人的轻笑。

　　季楚睁开眼睛，阳光瞬间刺穿眼膜。迷蒙中，和服女子转身，款款用纸扇挡住了唇。

　　“杀生丸的妻子？”女子低沉的问，脑后的黑发，随风不断飘摇。这是……季楚认识，她是《犬夜叉》里第一恶势力龙头老大奈落的助手——风的使者——神乐。

　　腹部一阵疼痛，季楚咬牙翻身：“神乐，你要带我去哪儿？”

　　神乐挑眉，发出呵呵的笑声：“公主认得我啊，真是我的荣幸。”她没有回答她的问题，驾驶着巨大的羽毛，翩翩降低。和服女子只留给季楚一个单薄的背影：“好好坐着，马上你就知道了。”

　　空气中有一股看不见的压力，扼住季楚的气管，这样不祥的感觉，必定是邪气。季楚能够看到越来越近的城堡，她几乎能看到，因为大片瘴气而寸草不生的灰褐色地面。

　　羽毛轻轻落在地上，腹部抽痛一阵接一阵，季楚跌坐到地上，强忍泪水，她咬着下唇，在气声下，好不容易说出了句子：“神乐，作笔交易，如何？”

　　向前走的女子，停住脚步，回头：“噢？”

　　“我知道，你要带我去见奈落，这里是奈落的城池吧。”她肯定的说道：“我只要你保住我的孩子。”季楚深吸一口气：“作为交换，我帮你拿到心脏，给你自由。”她知道神乐与奈落的关系，她知道神乐向往风样的自由，她做出一个邀约。

　　神乐凌厉的审视坐在地上的女人，洁白的和服已经被血染得透湿，大量的血液顺着纤细的腿，流入泥土，将它们染上黑褐的神色后，不见踪影。

　　季楚粲然一笑，挣扎着站了起来：“似乎要生了，没有时间了，决定吧。”她迈开步子，蹒跚着，一步步，很慢很慢，走向神乐……

　　腹中的剧痛，一收一缩，真没想到，犬的孕期只有短短两个月，一切还未准备好。季楚狠狠拧了自己的胳膊，痛感让她保持清醒。她尽力直起身体，努力优雅的走进敞开的实木大门。

　　这便是所谓的剧情，只要走下去，总有输赢。为了回去，我将会付出所有代价，包括你，我的孩子。季楚想着，倔强的抬起下巴。

　　甜腻的味道，浓重的黑暗将房间塞得满满。窗边映照出年轻男子的剪影，微卷的长发，盖住了脸庞。

　　季楚咬咬牙，扶住门框，抑制不住的喘气：“奈落，我来了。”

　　男人转过脸，一副柔弱贵公子的样子，眼角下有浅浅的青色，阴沉的可怕。

　　“南国季楚公主，失敬失敬。”男人戏谑的眨眼，依旧坐在窗边，完全没有半分敬意，他上下打量她，视线环绕在她凸出的腹部，狠戾与讽刺自他眼中一闪而过。

　　季楚靠在门上，慢慢滑下，浓重的铁锈味道盖过了甜腻的香料。“奈落，你想要什么？”季楚跪在地上，气若游丝，更多的血液在她身下蔓延。

　　季楚开始害怕，当那个柔弱细瘦身影一步步靠近她时，周围的空气极富压迫感，仿佛天翻地覆。体内的小生命挣扎着要脱离母体，孩子在叫嚣……

　　男人低头，软软的发丝飘过季楚完美无瑕的脸庞，他挑起她的一缕银发，放在手心里慢慢把玩：“你说，假如杀生丸看到自己的儿子死在面前怎么办？你猜他会有什么表情？”他恶意问她，脸凑近她的发，深深吸了一口气：“好香……”

　　杀生丸……死在面前……

　　“是谁杀掉他好呢？”

　　季楚看到奈落轻轻挑起的唇角，那细长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季楚鼓起的肚子。

　　“是弟弟杀了哥哥的儿子？还是，由他，自己亲手解决了自己的骨肉？”笑容愈来愈深。

　　季楚缓缓思索，兀的笑了：“奈落，假如，是我动手呢？”

　　她微笑着低下头，注视着腹中的生命：“假如我带着他一起死，会怎么样？”她抬起头，无辜的看向奈落阴沉的眸子：“劳您费心了，杀生丸不会有你期待的反应。我只不过是一个工具，帮他完成婚约，完成父亲遗嘱的陌生人，你以为，他会对我动心？”

　　季楚勾住男人的颈，嘴唇贴近耳朵：“你真以为，他会被你蒙蔽？未免把我看得太重了吧。”

　　痛苦，撕心裂肺的痛苦，季楚松开手，大口大口呼吸。

　　“奈落，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季楚魅惑的笑了，她的眼睛看进他的黑眸：“将犬夜叉引到这里，你知道杀生丸会循着你的踪迹来找你。你故意放出风声，说赤子是你的心脏，然后你要做的，便是将我的孩子抱在襁褓里，装成赤子的样子，对不对？”她唇角划过一丝笑意：“这里香气这么浓，就犬夜叉那个半妖的鼻子，一定嗅不出不同的气息，所以他们一定会上当，我说的可对？”

　　奈落轻笑：“不错，说得很好。”

　　“当然。”她伸出食指和中指，指向他的异常深邃的眼睛：“我读的出你在想些什么。”浓重的血气，大量透明液体涌出，混在血中。

　　羊水破了。

　　“神乐，准备接生……”

　　门被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