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赫海）》鶴天才

4、巫师 我不想你魂

　　“不过东海啊。”李赫宰接着说，“在你面前我是一个人的话，我可不可以一直在你身边呢？”
　　李东海愣愣，不知该如何回答。
　　李赫宰尴尬地笑笑：“啊……那个，我只是随便说说……”
　　“我不想你魂飞魄散。至少，我想保住你的灵魂。所以……在找出你死亡的原因之前，你可以……”李东海看着他，认真道。
　　不等李东海说完，李赫宰抱住他，激动道“好啊好啊～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想起来的！”
　　李东海：(=_=)咋么画风突变？

　　第二天，李东海早早地到了教室准备上课。作为z大数学系的三好学生，他可不能因为一个李赫宰就让自己失去了保研资格。
　　李赫宰坐在他的座位旁，看着他的侧颜发呆。
　　“喂，你别老盯着我！”李东海小声说道。

　　“……”李赫宰转头看向其他地方。
　　“我说过会让你在我身边，又没说答应你的告白？”李东海怕他误会，继续道，眼睛依旧盯着课本，“并且我还有素雅……”
　　李赫宰僵了僵，没有继续答话。

　　“东海你来的好早啊！”李东海抬头，是舍友金厉旭，只听他继续道，“话说你昨天去哪里了？你白天没来上课，晚上也没回宿舍欸，给你打电话也不接。”
　　李东海顿了顿，笑道：“去亲戚家了。”他怎么可能告诉他自己白天在道士那里睡觉晚上和鬼呆了一整晚呢？
　　金厉旭“哦”了一声，把书放在东海的右边桌子上，准备坐下去。

　　李东海突然意识到李赫宰还在他右边呢，他急忙把金厉旭的书拿到了他的左边桌子上，“诶厉旭啊，你坐这儿！”
　　“啊？”
　　“这边风水好嘻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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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诶你别挤我！”正在上课的李东海小声说道。
　　金厉旭往中间看了一眼，觉得莫名其妙—他离李东海很远了好吗？不过金厉旭“哦”了一声，没说什么。
　　“李赫宰你想干嘛？”李东海继续小声说道。

　　金厉旭听见“李赫宰”这个名字，愣是半天没反应过来。
　　李赫宰委屈道：“刚教授说的这个…”

　　“李赫宰？？”金厉旭惊道，金厉旭戳戳李东海的胳膊，皱着眉问道：“你怎么突然想起来他了？”还有他说李赫宰想干嘛是什么意思？思念过度到精分的程度

　　李东海愣愣，随即讪讪地笑了笑：“梦话哈哈哈，别在意。”说着白了李赫宰一眼。

　　“东海啊，你说这个是什么意思？”李赫宰打断他们的对话，轻轻戳了戳李东海。
　　李东海看着他指着课本上关于“Lebesgue测度”的证明题，顿时来了兴致，他把分析过程写到了草稿纸上——李东海可是数学系公认的学霸。
　　看着李东海满意的表情，李赫宰不由自主的笑了。

　　下课后，金厉旭问了问李东海：“今天你要去约会吗？”
　　李东海愣愣，看了看身边的李赫宰，有些心虚：“不知道啊…”
　　“那你跟我去个地方吧，那个地方有点……反正没课了。”

　　李东海边听他说话边往李赫宰那儿瞅：“你先告诉我去啥地方吧？”
　　金厉旭表情有些凝重，略显慌张地说道：“我…我其实这些天有些鬼压床，半夜老喘不上气。前两天就去见了一个巫师，可是昨天晚上还是那个样子。”

　　李东海表面“哦”了一声，心里却在想：既然我能看见鬼，为啥同宿舍我不能看见他说的那个鬼？难道是那个鬼道行太高？要不要把自己能看见鬼的事情告诉他？
　　李赫宰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想说就说吧，毕竟你可以帮助他……”
　　李东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厉旭啊，其实，我能看见鬼……”
　　金厉旭皱皱眉，似乎并不怎么吃惊：“我也可以看见鬼啊……不然怎么知道鬼压床？”

　　李东海“嗤”地一声笑了，他知道金厉旭没说实话，他露出高深莫测的表情：“那你知不知道，我身后有个鬼？”
　　金厉旭的眼睛“噌”地亮了，他看着李东海的身后：“谁？”
　　“李赫宰。”说着便把李赫宰拉到自己跟前。
　　金厉旭眼睛瞪得老大，可就是看不到李赫宰人。他觉得李东海是不是看到幻觉了，思念过度么？他露出难看的表情：“东海，你都想起来了吗？”
　　李东海摇摇头，笑道：“不说这个了，走吧，去那个巫师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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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达目的地之后，李东海不太想进去——他感觉自己来过这里，并且还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们所到之地是个大宅，古香古色的那种。两人一鬼进去之后，西大门两边摆着两个狮子头，一进门又有两个青花瓷摆着；客厅正中间是个和朴正洙那个道士家一模一样的桌子，不过这次桌子上没有香。

　　李东海看到了在地上蜷腿正坐着的闭着眼的男人。不知怎得，他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人。
　　李赫宰一直盯着他，看着他不安的表情，嘴角露出转瞬即逝的冷笑。

　　“厉旭啊,”那人依旧闭着眼，看不到表情，他继续喊了一句，“这俩人是谁？”
　　金厉旭一惊，看了看李东海，声音有些颤抖：“真的……有鬼啊……”他刚一直以为李东海思念过度，看到的都是幻觉，所以并不相信李赫宰就在他身边。

　　只见那人睁眼，站起来，盯着李东海看了许久，露出不明所以的微笑：“你好，我叫曺圭贤。如你所见我是一个巫师。”
　　李东海木讷地点了点头：“我是李东海。”说着指了指旁边的李赫宰，“他是李赫宰。”
　　曺圭贤一副了然于心的表情，他看看李赫宰，眼睛里似乎有些疑惑。

　　他们坐在桌子上，曺圭贤开始问金厉旭：“厉旭，你说你昨晚还是存在鬼压床的现象吗？”
　　金厉旭点了点头,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曺圭贤看着他许久，说：“那么你今晚就继续在这里睡觉。”
　　金厉旭摆摆手，尴尬道：“已经麻烦你很多天了，还没有收取我任何费用。我哪好意思继续麻烦你……”

　　曺圭贤抿抿嘴，继续露出无害的微笑：“我说过了，不成功我不会收钱的。”说完若有所思地看了那俩人几眼，继续道：“话说李东海先生是来……”
　　李东海被他这么一问，心想：对啊，我来做什么？厉旭这小子之前都是自己过来，这次突然让我过来，有啥目的？
　　不过他毕竟是金厉旭的好舍友，他定定神，说道：“我是想问曺巫师你知不知道朴正洙这个人？哦对，道上都叫他利特。”

　　曺巫师笑了笑：“他真的是道士吗？恐怕是有名无实吧。”言外之意就是知道了，甚至还可能认识。
　　李东海“哦”了一声，没再问下去。
　　曺圭贤看着不说话的李东海，继续道：“你来就是为了问这个？”
　　李东海慌了慌，他瞟了几眼金厉旭，发现金厉旭一直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他吞吞吐吐道：“呵呵~对啊，我是来…是来干嘛来着？”

　　曺圭贤脸色忽地变成了黑色：“让我来告诉你吧，李东海，”他撇撇嘴角，”你就是主动送上门来赎罪的！”

　　李东海耳朵边“噌”的一下爆了，发着尖音和幽灵之音，他嘴巴颤抖地问道：”为…为什么？”
　　身边的金厉旭也忽地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着曺圭贤：“曺巫师，你在说什么？”
　　曺圭贤继续道：“你知道金希澈吗？”曺圭贤看见李东海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继续道，“他是我表哥。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李东海吸了口气，茫然失措，佯装镇定道：“所以呢？”
　　曺圭贤看着李东海略显慌张的神情，冷笑了一声，刚想说什么，却被金厉旭打断，只听金厉旭冷冷道：“曺巫师，你可别告诉我今天你让我们来就是为了这事儿……”
　　曺圭贤看了看金厉旭，表情缓和了许多，却没再发声。他知道李东海和金厉旭的关系很好，好到让人误以为是恋人关系。

　　“曺圭贤，我警告你，别对李东海下手。”许久不发话的李赫宰表情阴狠地对他说，“别碰他，否则对你不客气。”
　　曺圭贤笑了笑，没再说话。

　　李东海问曺圭贤：“你说我杀了金希澈，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曺圭贤看着一言不发+怒目而视的李赫宰，心道：这个鬼虽说修行还没一个月，但是总感觉是超过五年的鬼啊，怕是不好对付。那李赫宰到底是想让我说呢还是不说呢？

　　“其实是这样的。”曺圭贤决定试探一下李赫宰，看他啥反应，“那天，李赫宰和你……”看着李赫宰愈来愈发黑的脸，曺圭贤就没继续说下去。

　　金厉旭盯着他看了很久，缓缓道：“曺巫师，我看很晚了，我们就先回去了，你忙……”
　　曺圭贤先是怔了一下，随即强笑道：“厉旭，我们之间有这么生疏么……”
　　金厉旭看着他落寞的表情，有些心虚地看了看李东海，回答道：“我从没想过我们之间有多熟悉……”

　　李东海被他们这种关系搞得有些晕乎乎的：“厉旭你什么时候认识他的？诶不对啊，干嘛走啊你不是来让他给你看病…呸，看鬼压床吗？”
　　金厉旭哼了一声，不屑道：“菜鸟巫师。”
　　曺圭贤笑笑：“没关系，会再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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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东海和金厉旭离开后直接去了饭馆吃饭。
　　“老板，来三份牛肉饺子！”金厉旭识趣地看了看李东海，以及无形的李赫宰。
　　李东海刚坐下，手机就响起来，他看了看来电人名字，就起身，说道：“我去接个电话。”

　　金厉旭看着对面无形的鬼，尴尬道：“可能是他女朋友吧......”

　　沉默了好一会儿，金厉旭突然很想和鬼玩：“李赫宰，我们通过筷子敲击来交流吧。我问你你答‘yes’就是敲两下，‘no’就是敲一下。好，我来问你哈。你是自杀吗？”
　　李赫宰内心“靠”了一声——要不要一来就这么高能？
　　他敲了一下。
　　金厉旭继续问：“你知道你是被谁杀的吗？”
　　金厉旭看到筷子动了两下，又动了一下，又问：“你是不太确定吗？”
　　筷子动了两下。
　　“你是忘记了临死前的事情了吗？”
　　筷子动了一下。

　　金厉旭刚想说什么，就见李东海气势冲冲地跑来，掂起一个无形的人影，怒道：“李赫宰，你不是说你让我调查你的死因吗？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让我．．．．．．”
　　“我什么时候说我知道了？”李赫宰打断他，眼睛里是李东海从没看到过的冷漠，“我只是想让你给我调查。我刚是在跟金厉旭玩呢。我跟他说啥你也信？”
　　李东海看到他的表情，放开他的衣领，喉咙有些发干，干得他说不出话来，感觉自己身子抖了抖，就住了口，坐下身子吃了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