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皋涂恨生》澜漪小筑

13、第十三章

　　君落尘思虑良久，深觉流波山上的尸体不是人为，应该是有什么妖兽作乱，当即出门查看情况。
　　“你最近有没有见过什么不寻常的东西？”君落尘僵硬地在街道上问路人。
　　那人摇摇头，君落尘又问：“真的没有吗？你再好好想想。”那人仿佛看傻子一样看了君落尘一眼就走了。
　　他这样满大街地问人家有没有见过什么妖兽，或有没有遇到过什么离奇的事情，人家都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他。
　　“你们这儿最近还发生过什么怪事没？”君落尘还不死心，堵在一个人面前问。
　　“他这儿……”叶荻瑟恰巧在这个时候过来了，指着自己的脑子对那人挤眉弄眼了一下。那人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随后又语重心长地说：“可得看住了啊！别出什么事。”
　　君落尘听见这话，眼睛里似要喷出火来，狠狠的瞪着叶荻瑟，偏叶荻瑟还不知轻重，上去一把搂住君落尘的脖子神秘地说：“打探消息不是你这么满大街问的，看我的。”
　　悦来酒肆里，叶荻瑟扯长了声音：“小二，把你们这儿最好的酒拿上来。”拉着君落尘就坐在人最多的地方，倒了几碗酒，热情的张罗道：“来来来兄弟们，请大家喝酒啊！”
　　那些人最初还没明白叶荻瑟想干嘛，面面相觑没人伸手去接他手里的酒。不过，叶荻瑟可是出了名的巧舌如簧，三言两语就跟这些人熟络起来了。
　　叶荻瑟边倒酒边说：“最近这流波山上的事真是邪门啊！我还没见过什么东西专刨人坟呢。”
　　立马就有人迎合道：“是啊，这以前我们镇上从来就没出过这么邪门的事。”
　　叶荻瑟故作惊讶：“你们这儿之前没出过什么不同寻常的事吗？”
　　这些人看准了叶荻瑟的好酒，敞开了跟他聊，毕竟这些陈年佳酿平时可都是喝不起的，纷纷应声：“我们在这儿都安安稳稳的生活了很多年了，还听过什么邪乎事儿。”
　　叶荻瑟一边笑一边说：“哈哈哈，那还真是……怪哈。”
　　“小二结账。”叶荻瑟朝柜台处招了招手。
　　“来喽，客官，您这些酒总共是三两银子。”
　　叶荻瑟摸向钱袋，完了，空空如也。他朝君落尘尴尬地说：“哈哈哈，今天出门……哈哈哈，没带那么多。君兄，要不然你？”
　　君落尘真是无语，花了三两银子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打听到，这厮还真是能吹牛，幽幽的说了句：“原来就这样打探的。”
　　“……”
　　付完钱起身就准备离开，叶荻瑟问：“你去哪？”
　　“山上。”
　　“你等等，我去叫庭筠，咱们一块去。”
　　“也好。”
　　三人在坟场各占一个方位蹲点，看看到底是个什么邪祟在作怪。
　　天不久就黑了，坟场寂寂无声，叶荻瑟躲在坟边的一个草丛里，沈庭筠和叶荻瑟也分别躲在不远处的草丛里，静静地盯着周围的情况。
　　“骨碌碌”，叶荻瑟心里暗暗地骂：“都这个时候了山上竟然还有人坐马车，不怕死啊。”
　　马车声越来越近，好像朝这边过来了，不过也对，这条路是下山最近的路。三人听着这马车声越来越近，只希望马跑快点，赶紧下山，车里的人别出什么事才好。
　　不远处有两盏灯笼依稀闪着红光，叶荻瑟心想这人还算细心，知道晚上驾车打个灯笼。
　　马车声越来越近，灯笼也越来越清楚。君落尘突然觉得怪怪的：“这灯笼怎么好像越来越大，尺寸比寻常灯笼大了几倍不止。”
　　沈庭筠和叶荻瑟也觉得很是奇怪，心中正想这灯笼怎么这么大。一阵“咚咚”的声音传来，听起来很是沉闷。
　　三人精神高度集中，突然，一阵熙熙索索的声音传来，“有东西在刨坟”，三人同时意识到，拔出各自的佩剑仔细观察着周围的异动。
　　沈庭筠和叶荻瑟深深地吸了口凉气，君落尘表面虽看起来波澜不惊，但微微扩大的瞳孔已经说明了他内心的紧张，那两盏红灯笼是这东西的眼睛！
　　眼前刨坟的可不是什么一般的妖兽，夜色深沉，看不太清楚它长什么样子，只听得到它用自己尖锐的爪子抠着棺材板，那声音听着让人真是抓心挠肺。
　　它煽动翅膀，坟场刮起了一阵夹杂着泥土的风，三人微微眯住了眼睛，这东西看上去像是一只鸟。
　　“轰”的一声棺材板应声而落，尸体腐烂的恶臭扑鼻而来，那只怪鸟发出兴奋的叫声，如马车声一般，嘴里一下下地叼琢着腐肉，上面还有一团团白色的东西掉落在地上，叶荻瑟心想那应该是蛆虫。
　　君落尘催动灵力灌注于残照中，剑身瞬间白光霎现，飞身上前，长剑一挥，怪鸟长喙吃痛，嘴里的腐肉落地，发出愤怒的叫声。
　　叶荻瑟和沈庭筠反应过来，也上前同君落尘一起合力斩杀这只怪鸟。
　　三人合力包抄，坟场忽明忽暗，怪鸟发出了几声更加诡异的叫声，同时煽动翅膀，树叶呼呼作响。
　　此时月黑风高，什么都看不清楚，再鏖战下去恐怕也捞不到什么好处，叶荻瑟大喊：“先停下来。”
　　沈庭筠和君落尘闻声会意，纷纷退出打斗圈，躲在坟场外围的树丛里。
　　那怪鸟叫声连连，频频煽动翅膀却不见那几人，又在坟场上发疯似的乱刨一气，之后飞走了，远处又传来阵阵马车声。
　　客栈里，叶荻瑟想了好久也想不出来今晚这怪物是个什么东西，翻来覆去睡不着。竟半夜去拍沈庭筠的房门，他在门外又喊又叫的，结果半天也没人开门。还不死心，又跑去拍君落尘的房门。
　　房门开了，叶荻瑟显然很兴奋：“你还没睡啊！”
　　君落尘瞪着他说：“被你吵的。”
　　“……”
　　还没等君落尘开口，叶荻瑟就自己侧过身体进君落尘房里了，君落尘无语。
　　叶荻瑟自顾自地坐下倒了杯茶，问：“君落尘，你说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我想了好久也没想到。”
　　君落尘没有应声。
　　“你怎么不说话啊？我说话你听没听啊？君落尘？君兄？落尘？小尘尘？君君？”
　　君落尘一向清心寡欲，听不得这些肉麻的话，耳朵悄悄爬上了一抹粉红。微微冷声道：“够了。”
　　叶荻瑟翻了个白眼：“谁让你不理我，你就跟我说说嘛！你知不知道那东西是个什么怪物？了不了解它的习性之类的？到时候也好抓住它嘛！”
　　君落尘言简意赅：“鬼车。”
　　叶荻瑟一脸懵逼：“我问你那只怪鸟呢，你乱七八糟地在说什么？”
　　君落尘坐下来：“古有一鸟，两眼如炬，其声如马车行驶，常于夜间出没，故名鬼车。”然后起身下了逐客令：“夜已深，我要休息了。”
　　叶荻瑟一时没反应过来，呆呆地应声：“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