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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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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流波山安静的犹如一潭死水。惨白的月光洒在树叶上,在地面上倒映出斑驳的影子。坟场上一个个坟堆透漏着死亡的气息,无数乌鸦盘桓在上面,眼睛里散射出天上那轮圆月冰冷的光亮。
“骨碌碌”又是一阵马车声,越来越近,乌鸦受惊,“扑棱棱”地全都飞起来了,遮住了一片月光,投下忽明忽亮的光斑。
夜半时分镇上的人早都已经睡着了,只有巷子里隐约传来几声狗叫,显得清冷异常,与白天的热闹景象全然不同。
坟场上有个新坟堆,上面的土还没干,渗着湿气,散落的树叶上蒙上了一层水雾,一阵微风吹过,树叶簌簌作响,夹杂着阵阵马车声,听起来极为诡异。
“轰!”坟上的土被掀开,里边的棺材板应声破裂,飞出了墓坑,掉在几米外的地上。
君落尘早早地就起了床,整理好衣着,吃过早饭,准备出门在这镇子周围转转,看看能不能找到一点灵器的消息。
“叶荻瑟!起床!”这是沈庭筠每天最头疼的时候,他真是不能理解叶荻瑟怎么就那么能睡懒觉。
“唔!”叶荻瑟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脑袋,又睡过去了。
沈庭筠嘴角上扬:“不起是吧?”
他提起沈庭筠房间的洗脸盆,拔出自己的佩剑“轻笺”就在盆底狠劲地敲。
“打雷了?”叶荻瑟腾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看到是沈庭筠干的好事,直接把被子扔在了沈庭筠头上,以表示自己的愤怒。
待叶荻瑟收拾停当已经过了辰时了,这个时间真的是非常尴尬。如果吃早饭,显然已经太晚了,吃午饭又太早了。
沈庭筠还是相当明智的,就知道叶荻瑟起不来,所以早就已经吃过早饭了。等叶荻瑟磨磨唧唧的收拾好自己,再吃完饭就已经差不多巳时了。两人出了客栈打算随便转转。
“唉!好无聊啊!”叶荻瑟抱怨道。
他这个人总是喜欢图新鲜,不管什么东西一下子玩腻之后就不喜欢了,他们俩这两天已经把镇子上比较好玩的东西都玩遍了。
于是两个人就一直在街上漫无目的的瞎转悠。
“我前两天看到这边山上有好多山鸡,不如咱们去打猎吧?”叶荻瑟突然两眼放光。
沈庭筠想了一下:“那也行。”
现在这个时候不冷也不热,山里的草木上露水也消了,不会弄湿裤腿,正适合打猎。
“嘘,庭筠你看那边有只山鸡,我从后边悄悄过去堵住它的退路,你到前边去抓。”叶荻瑟压低了声音。
沈庭筠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咱们好歹是修仙之人,抓个鸡至于这么费劲吗?”
叶荻瑟不认同这番话,反驳道:“咱们是为了高兴,用什么仙法啊!再说了,用灵力抓鸡岂不是大材小用?”
沈庭筠想想也对,就悄悄往那只鸡前边挪动,不料那鸡还挺警觉,应该是听到了周围“熙熙索索”的声音,扇起翅膀就准备飞,叶荻瑟显然是抓山鸡的老手,往前一扑就抓住了它。
叶荻瑟又拔了几根韧性比较好的草绑住了那两只鸡爪子,倒提在手上,嘴里叼着根草,和沈庭筠大摇大摆地往前走。
没走几步路,叶荻瑟手里的鸡就扑棱个不停,挣扎着想跑,差点就挣脱了。叶荻瑟提起那只鸡,盯着它的眼睛说:“再扑棱立马把你变成烧鸡。”
山下一位老妇人在镇上的纸活店里买了些纸钱,又买了一对蜡烛,用小篮子提着。今天是这老妇人已故丈夫的头七,家里如今就只剩下她一个人,老伴儿不在了,她总要去看看他。
老妇人年纪大了,上山有些费劲,因此她吃过中午饭就赶紧提上篮子往山上走了。
叶荻瑟和沈庭筠提着山鸡走走转转找到一条小溪,溪水澄澈透亮,,旁边又有许多树木,是个做烧烤的好地方。
沈庭筠去捡柴火,叶荻瑟则将山鸡开膛破肚,拔毛去内脏,用溪水冲洗干净,穿上一根树枝。待沈庭筠回来后,两人在溪边架起火堆,将那只山鸡烤着吃了。然后就准备下山了。
那位老妇人上了山径直走向她老伴儿的坟去祭拜。
“咚!”老妇人手里的篮子掉到了地上,眼前的景象让人几欲作呕。
棺材板掉在几米开外的地方,墓坑里的尸体七零八落地散在地上,说是七零八落,是因为那尸体已经破烂不堪,面目全非,皮肉翻卷,白骨外现,旁边还散落着些许内脏,上面爬满了苍蝇以及一些专门食腐的虫子。
老妇人吓蒙了,不敢上前,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衣服,明显就是自己的丈夫,瞬间放声大哭。她与老伴儿两人一起生活了几十年,虽然日子清贫,但感情甚笃,眼前的景象让她怎能接受?
叶荻瑟和沈庭筠两人正准备下山,忽然听到一阵哭声,循着声音过来了坟场这边,便看到一个老婆婆坐在一堆烂肉白骨面前痛哭。
叶荻瑟显然被这景象震惊了,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沈庭筠上前询问:“婆婆,这是怎么回事”
那老妇人哭声不止,断断续续地说:“这是我老伴儿,前几天刚过世,今天是头七,我就想着过来给他烧点纸钱,好让他在下边过得好点。谁知道,我刚过来就看到……”
叶荻瑟上前查看尸体,已经完全分辨不出样貌了,眼球不见了,只有眼窝处流着浓稠的白色液体,身上好多处地方稀巴烂,内脏倒了一地,肢体也残缺不全,还有些皮肉悬空耷拉着。坟边上还有像尖钩刨过的痕迹。
叶荻瑟经过一番仔细查看,心惊不已,只是根据这尸体的样子,很明显就能判断出这是有野兽刨开坟墓吃尸体。
叶荻瑟实在不忍告诉老妇人实情,他只能比较委婉地说:“婆婆,您别太伤心了。爷爷九泉之下肯定不想看到你这么难过,您要振作起来啊!”
那老妇人心中无比难受,看了眼尸体问叶荻瑟:“小公子,你方才看了许久,有没有看出这是怎么回事?”
叶荻瑟于心不忍:“婆婆,其实……其实,您看墓边上的痕迹,这应该是不知道什么野兽把坟给刨开了。”
老妇人一听心里更加难受了,眼泪又止不住的往下流了起来。
“婆婆,您别哭了,我们帮您把爷爷重新安葬了吧!”
沈庭筠也连连说:“是啊是啊!您别太难过了,我们俩帮您。”
两人将残肢断体收拾起来,重新放回棺材里拼好,盖上棺材板,挖土盖住了墓坑。又鞠了三躬,烧了纸钱,这才搀着老妇人一同下山了。
他们走后不久,君落尘转到了坟场这边,在阙言宗修习多年,早就五感灵敏。他忽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气,警觉起来,抽出佩剑“残照”,查看四周。
突然发现地上的树叶上零零散散有几滴血,见四周没有什么异动,他又继续往前走。转了这大半天,君落尘早已经渴了,隐约听到水声,循声过去,正是一条小溪。
溪边还有个已经扑灭的火堆,水边扔着一些细小的内脏,看起来应该是有人刚在这里烤过猎物。
君落尘放了心,方才那股淡淡的血腥气应该就是猎物身上的血。天色不早了,他挑了处干净的地方,喝了点水就下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