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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三局两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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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三局两胜
10分钟后,蔡秋迟跟在排练结束的中国舞班的姑娘们后边,一起走出了2号楼。
“嘘——”
看到有一群妹子走出来,国际舞蹈中心广场上,乌泱泱的人群,立刻安静了下来。
“哎,你们!谁是蔡秋迟啊?”一个一身宅男打扮的人远远喊道。
中国舞班的姑娘们面面相觑。
几个人不约而同迅速一拐,避开“战地”。
“我是!”
走在最后的蔡秋迟,终于在身前的人群散去后,“显”了出来。
她没有换衣服,直接在体服大袜外边套了件宽大的T恤,蹬了双白色跑鞋就出来了——
明晃晃的,“战略”上的藐视!
“倪飘飘呢?”蔡秋迟问。
她话音刚落,广场上乌泱泱的人群,迅速让开一条道。
穿着亮橘色吊带运动衫背心+深蓝牛仔短裤,扎着马尾辫,脚踩运动鞋的倪飘飘,沿着让开的那条通道,大步走到了人群最前方。
两个姑娘,初次见面。
虽然在网上,彼此都已经刷过了好多遍对方的各种视频和照片……
倪飘飘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蔡秋迟,微微摇头,“啧啧啧,真是好失望呀!我以为得是个什么样的战神小姐姐,能跟我眼光一样好,还比我先下手为强!呵,原来,不过是个弱不禁风的小丫头。你们跳芭蕾的小舞女,是不是都人人吃素?个个催吐啊?”
舞女?
吃素?
催吐?
蔡秋迟皱眉。
这个倪飘飘,对她没礼貌便罢了,连带把跳芭蕾的姑娘们都给损了。
只是,蔡秋迟到底性子软些,初次交锋,便没有直接怼回去。
“哈哈哈……”倪飘飘的话却引得身后粉丝大军响起了一阵此起彼伏的笑声。
站在人群最前头的几个人,一边笑,一边举着手机往前走,呼啦啦围住了蔡秋迟和倪飘飘,镜头还对准了两人。
“这是干嘛?你还在拍视频?”蔡秋迟扫了一眼围过来的手机问道。
“拍视频?是——在——直——播!!”倪飘飘对着身后正在忙活的人群,比了个胜利的手势笑道。
“你……”蔡秋迟一时竟是语塞。
她自己不是社交媒体中毒患者,自然不熟现在这些“网红”的招数……
“喂喂,楼下好像有情况!”
隔壁上戏附中楼的校长室里,正在窗边摆弄摄像机的镜界Mirror的工作人员小哥首先发现了“新”局面,立刻招呼办公室里的其他人。
校长、年级主任、池镜、苏星辰,一并来到窗前。
“哟,小姑娘一夫当关啊!快快,你也拉个长焦!”池镜瞧着楼下的局面,咯咯笑了起来。
她一边笑,一边指挥摄影小哥快点远距离高机位抓拍。
而另一头,大学部所在的2号楼211教室窗前,包括褚琳在内,早就挤满了看热闹的人。
褚琳站在正中,她身边是杨恬,再往两边,其他老师、同学一字排开。
如徐丛卿,已经架好了手机,一边看直播,一边在窗边看live现场。
“哎,我们确定不用下去忙个忙啊?”大一的郑海滨忽然问道。
“别,俩妹子 1 VS 1多带劲!我们原地吃瓜就行了!瞎凑什么热闹!?”徐丛卿嘻嘻笑答。
国际舞蹈中心广场已经形成了新的站队局面。
倪飘飘粉丝大军呈扇形包围了蔡秋迟。
“这样吧,我们来比个赛,”站在扇形最前方的倪飘飘言简意赅。
“比赛?”蔡秋迟没摸准她的意思。
“对,比赛!我和你,一对一!”倪飘飘一甩长发,“你不就仗着先认识了的便宜么,却显得我自作多情得搞笑了一把。呵!”
倪飘飘顿了顿,又道,“本来吧,我倪飘飘,拿得起,也放得下,只不过,我好难得才刚对一个人上了心,就被当头泼了盆水,我这心里偏不痛快不舒服了,所以,我!今天来,一是想见见你,二来么就要跟你比赛,算是做个了断!”
“哦——”蔡秋迟开始有点摸准眼前这姑娘的脑回路了,她一扬眉,“你想比什么?先说好了,我可不会打网球。”
“呵……”倪飘飘冷冷一笑,“就你?还不配跟我比网球。”
“哦——”蔡秋迟眨眨眼,学着倪飘飘刚才打量她的样子,也从下到上地瞅了瞅她,“难不成比芭蕾?但我怕对你不公平啊……”
“比——游——泳!!”倪飘飘不等蔡秋迟话音落下,脱口而出。
“哈?”蔡秋迟明显一怔。
“我已经查好了,就旁边延安中学游泳馆,50米标准泳道,直线距离2公里,晚场营业时间到晚上9点半,我们这会儿过去,正正好!”显然,倪飘飘已经做足了功课。
蔡秋迟沉默。
只是,她心里早已经转了几百道弯儿了,可先不说别的——她,她就不会游泳啊!
不行。
憋住!抵死憋住!
不能让倪飘飘看出来自己不会游泳!——蔡秋迟下定决心。
“怎么样?”倪飘飘愈发盛气凌人。
“呵呵……”蔡秋迟故作不屑地一笑,“为什么要比游泳?就因为江晨曦是游泳运动员?”
“一半一半吧,”倪飘飘道,“我们总要找个网球和芭蕾之外的第三项目吧!不然确实unfair,既然事因游泳而起,就因游泳而了结也挺好。”
“事因游泳而起,因游泳而结?”蔡秋迟重复了一遍倪飘飘的话,脑海中倒是渐渐理出了应对的思路。
“你的意思是说,这都是你的事儿吧?”蔡秋迟冷冷反问,“的确,从头到尾,都是你一个人的事儿。“你喜欢了谁,就要他马上给你同等回馈,也不问问人家心里怎么想;你心里不舒服不痛快了,就纠集了这么多人到我学校来闹事儿,还找我比赛,也不觉得这会给大家带来多大麻烦。”
“你有想过别人吗?你心里有一丁点儿他人意识吗?还是说,你已经把自我中心、甚至自私,当成是习惯了?!”蔡秋迟越问越是生气。
“你……”骄傲如倪飘飘显然被蔡秋迟的话给将了一军。
“我还没说完,”蔡秋迟冷着脸继续,“江晨曦告诉我,他其实并不怎么认识你,我呢,自然就更不认识你了!但你今天既然大张旗鼓地来了我们国际舞蹈中心的地盘,按我们老师的话来说,我自然不能不理会你。何况,你不舒服不痛快,虽然跟我没关系,但本着乐于助人的原则,我如果能让你解开心结,也是成全一桩好事。所以,你非要比,那就比一比好了。”
“不过游泳馆就不去了,太麻烦,”蔡秋迟直截了当,“就在这儿比。”
“这儿?”倪飘飘扫了一眼这广场,不屑道,“难不成你想跳广场舞啊?”
“广场舞怎么了?”蔡秋迟依然一脸认真,“本来你都来了我们国际舞蹈中心,自然就该入乡随俗,不过,看你也是不会跳舞的样子,即便跳个广场舞,想来也是难为你。好在,这广场地方大,四周道路也修得挺好,因地制宜,我们就地比个跑步呗。”
“跑步?”这下换倪飘飘惊讶了。
“对!不整其他花里胡哨的,就跑步!”蔡秋迟用脚点了点身边的中心喷泉的一组泉眼,“我们直接从这里出发,绕场一圈回来,怎么样?”
“呵呵,”倪飘飘忽然乐了,“就你?跟我比跑步?你知道我们一场网球单打比赛,要在670平方米的场内,来回跑动多少米吗?10公里!!就你这小细腿?要跟我比跑步?”
蔡秋迟微微一笑,“我还没说规则呢。我可没说——谁快谁就赢。”
倪飘飘一愣,“你什么意思?难不成——谁慢谁赢?”
“谁更准,谁赢!”蔡秋迟纠正道。
“啊?”倪飘飘没听明白。
“整个国际舞蹈中心,北面是虹桥路,南面是延安西路,西面是水城南路,东面是延虹绿地。我们先各自报出自己预计绕场一周跑完的时间,然后开始比赛,谁实际跑完的时间距离自己的预测更准,谁赢!”蔡秋迟解释道。
倪飘飘听明白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看起来纤纤弱弱的姑娘,嘴角一扬,“也行!只不过我又不知道这里距离多长,这又不是400米标准跑道,怎么算得准自己时间?”
“没事儿,允许熟悉场地。等你准备好了,告诉我就行。我等你。”蔡秋迟柔柔道。
“好!”倪飘飘转过身,就大踏步朝前跑去。
她一跑,乌压压粉丝大军连忙要跟上。
倪飘飘回头,“哎,你们别全跟着我,原地待着!”
她一发话,人群便停住了,只前排举着手机的几个人跟着倪飘飘跑了出去——毕竟,还在直播哪!
蔡秋迟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倪飘飘跑远的背影,然后坐下,锤了捶自己小腿,转了转自己脚腕子。
她排练了一天呢,也累!
在教室窗口围观到此的杨恬、陆小鹿和区容,一起走下楼来。
出了2号楼,区容给了杨恬和陆小鹿一个眼色,转身便快步往水城路方向走。
杨恬和陆小鹿则径直走到蔡秋迟身边。
陆小鹿一指蔡秋迟的左脚,“哎,你要不要紧啊?脚伤才刚有起色,比什么跑步啊?”
蔡秋迟摇摇头,“褚老师说的,人家都叫板到咱门前了。咱躲着也不是道理。而且,我心里有数。”
陆小鹿一撇嘴,“褚老师那是存心看热闹……想培养你当芭蕾圈网红呢……”
蔡秋迟哑然失笑,“网什么红呀?褚老师是关心芭蕾市场!”
她伸手一指后面原地待命的粉丝大军,“这要是芭蕾迷,一人买一张票支持票房,褚老师不得高兴死。”
陆小鹿“啧”了一声。
杨恬上前拍了拍蔡秋迟肩膀,“你很久没跑步了吧?有把握吗?”
蔡秋迟一低眉,“我试试呗。”
杨恬不再说话。
她和陆小鹿陪着蔡秋迟静静等待。
20来分钟后,倪飘飘和她的摄影师们回来了。
“开始吧,”她说。
蔡秋迟看了看陆小鹿的手机时间——正好18:26。
“你确定看好路线和时间了?我不介意再多等一会儿时间。你可以再试几次。”蔡秋迟道。
“不用,”倪飘飘有些不耐烦,“直接来。”
“那好,”蔡秋迟站起身,“那就准备开始吧,我先说,我预计我需要7分钟。”
“啊?这才多少米啊?你要那么久?”倪飘飘显然不屑,手上比了个数字4,“我争取4分45秒吧……哦,不,4分40秒!”
“好,那我们6点半,准时出发,”蔡秋迟也不拖沓,她看向一边的陆小鹿,“帮我们计时。”
陆小鹿点点头。
倪飘飘冲一直举着手机为她拍摄的两人也点了点头。
两人心领神会,站到了陆小鹿身边。
傍晚6点半整。
蔡秋迟和陆小鹿在中心广场最大的喷泉眼旁就位。
随着计时员令下,倪飘飘一马当先,往水城南路方向冲了出去。
她一跑,她身后一排举着手机直播的粉丝立马跟上。
有人跑着跟,有人骑着共享单车跟,还有一个踩着滑板跟……
扇形粉丝大军也自动变化队形。
两波人抄近道去不同道路的拐角等着,另一波原地计时,准备随时庆祝……
倪飘飘其实已经算好了。
自西向东,绕一圈回到中心广场的喷泉,她刚才目测兼步测过,大概是1600~1700米的距离。
女子1500米世界纪录是3分26秒07。
她自己1500米最好成绩在4分25秒左右。
所以,4分40秒,完成1600~1700米,确实是她可以达到的目标。
蔡秋迟却全然是另一个样子。
她也是自西向东绕,但她自出发就不紧不慢匀速跑着,不一会儿功夫,就已经看不到前头的倪飘飘的身影了……
不过,既然是直播,也为了方便回头剪辑短视频,倪飘飘也派了个人跟着蔡秋迟。
但比起跟着倪飘飘累喘气的摄影师们,这个人,就真是在舒舒服服慢跑了。
附中校长室的窗口,一直在看戏的池镜忽然问道,“校长,你猜谁赢?”
校长想了想,“秋迟吧,她熟悉这路线,早些年,一直有看到她和他一个同学结伴跑。”
“哟……”池镜和苏星辰交换了一下眼神,随后当机立断,招呼一直在窗口高机位拍摄的摄影小哥,“走,我们也下楼去等着!”
“飘飘加油!”
转眼,倪飘飘已经从北面的虹桥路跑到西面的水城南路,等在拐角的粉丝大军开始欢呼。
“飘飘!飘飘!”
又不一会儿,倪飘飘从西面的水城南路跑到了南面的延安西路,又引得缓缓移动的粉丝一阵骚动……
而蔡秋迟刚刚跑到水城南路,一个人,不急不躁,依然保持着匀速。
“我天,飘飘真的好快啊!标准女子中长跑选手的步频啊!”
211教室窗口,因为距离太远看不到live,于是都在刷手机直播的徐丛卿等男孩儿们一边看一边点评。
“秋迟感觉不行啊,这速度……
“哎,人家比测速,又不是比谁快!”
“可快不是才好预测速度吗?大家都知道自己的最好速度……那么慢?难不成她之前就测过自己的匀速跑时间?”
其他人,也在边看边议论。
倪飘飘已经从南面的延安西路跑到东面的延虹绿地。
她沿着绿地的小径一路狂奔。
“飘飘,最后一个转弯了!!!”粉丝大军已经止不住在欢呼。
远远的,蔡秋迟终于来到了延安西路。
跟在她身后的直播的小哥终于也忍不住了,“哎,你要不要再快一点?”
蔡秋迟不理他。
倪飘飘转过弯,重新进入虹桥路。
她开始加速,冲刺、
她沿着虹桥路奔了200来米,绕了个小圈,重新进入中心广场。
留在中心广场的粉丝已经开始欢呼。
几个粉丝在出发的喷泉泉眼旁站成一排,假作终点线。
倪飘飘甩开大步,冲过粉丝群。
“耶!!!!!!”人群开始尖叫!
倪飘飘惯性多冲出十多米,随后一边缓和自己的呼吸,一边往回走。
“成绩多少?”她一边喘,一边问计时员。
几个用手机计时的人同时报数——“4分51秒。”
“50,我这儿50。”又有人说。
“哎?”倪飘飘撇了撇。
显然,不管是4分51还是50,速度还是都比她自己的预测目标,慢了不少,虽然只是10秒。
倪飘飘有些不满自己的成绩,擦了擦馒头的汗,开始等后面依然不紧不慢匀速跑着的蔡秋迟。
所有人足足又等了2分钟,蔡秋迟才出现在虹桥路转中心广场的道路尽头。
最后的距离了,蔡秋迟依然没有加速的意思。
她保持着同样的步频,到线。
陆小鹿手上的手机计时结束,她瞥了一眼,已经一脸震惊,“7分01秒!我的天!蔡秋迟,你好准!!!”
倪飘飘显然也被惊到了。
她不信,抓过陆小鹿的手机看了看,又用眼神示意旁边她自己的计时员,另两人同时朝他点了点头,他们的手机分别显示——7分01秒28,7分00秒53。
蔡秋迟刚才的预测时间是7分钟!
“你……你练过???”倪飘飘迅速转头,目光如剑一般扫向蔡秋迟。
蔡秋迟虽然是匀速跑完,但到底还是有些小喘。
她弯腰扶着自己膝盖正在调整,听到问话,抬起头。
“当然。不然,你以为咧?”蔡秋迟莞尔一笑。
“你……”倪飘飘依然一脸不可思议,“你怎么会练过……练过……”
“练过这种匀速慢跑?”蔡秋迟反问。
倪飘飘盯着蔡秋迟,没错,她还是不信。
“我就是练过啊。从5分钟,5分20秒,5分半,5分45秒,6分,6分半,到7分,我都练过。我还知道我自己如果匀速快走一圈需要多久时间,答案是——14分50秒左右。”蔡秋迟缓缓道。
“你……”这次,换倪飘飘语塞了。
蔡秋迟看着不知何语的倪飘飘,又缓了一会自己的呼吸,笑着反问,“哎,你知道,芭蕾,最重要的是练习什么吗?”
“是控制!”蔡秋迟自答,“芭蕾,要控制自己的每一块骨骼,控制自己的每一块肌肉,控制自己的每一次旋转和跳跃,控制自己的每一次推起和落地,控制力量,控制速度,控制身体的每一个细节。”
“所以,为了更好的感受这样的控制,我在前些年,就和当时的一个很好的同学,一起玩过一个游戏。”
蔡秋迟指了指四周,“每天晚课后,我们都会沿着这个广场跑步,每一次,都给一个时间,5分钟,5分20秒,5分半,5分45秒,6分,6分半,或者7分钟。然后,每一次,我们都控制自己,去接近这个时间……时间短,我们就快,时间长,我们就慢……对!我练过,我绕着这个广场,练了很多年。”蔡秋迟说道。
倪飘飘静静听着。
她再次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眼眼前这个看起来纤纤弱弱的姑娘。
然后,她很轻很轻地“哼”了一声,“有你的!”
这样的结果,显然有些出人意料。
倪飘飘身后乌泱泱的粉丝大军,忽然变得很安静。
已然傍晚6点40分出头。
虽然夏天的上海,此时天光仍然大亮。
不过晚风徐徐,与白日的盛烈,开始呈现不同的时景。
倪飘飘一个人往人群最末走。
一个40来岁的中年妇女连忙迎了上来,“回去了?”她主动问。
这是倪飘飘请的生活助理凡姨。
倪飘飘点点头。
只是一时间,她的情绪变得有点低落。
举着手机直播的那几个人忽然变得面面相觑。
“收?”
“收吧……”
“就这样?”
“就这样……”
人群中,开始有人窃窃私语。
“飘飘,不要不开心!”
“飘飘,我们喜欢你的……”
“飘飘……”
倪飘飘背上自己的运动背包,凡姨已经开始联系司机。
“飘飘,生日快乐呀!”人群中,忽然有人喊了一句。
“对啊,飘飘,我们给你买蛋糕去好不好!”又有人问。
倪飘飘低着头,往虹桥路走。
凡姨背着一个大包跟在后边。
她手上抱着粉丝送的一个巨大的玩具熊,她一边走,一边朝仍站在原地的乌泱泱的粉丝们感谢致意。
倪飘飘快走出国际舞蹈中心广场时,忽然迎面被一个人挡住了。
“生日快乐!”那个人说。
倪飘飘抬起头。
她174cm的身高在普通女生中已经很高了,可那个人比她还高了小半个头。
“飘飘,生日快乐!”他又说了一遍。
他手上捧着一个蛋糕,手腕上挂着一个小纸袋。
他一身运动短打,一头栗色卷发披肩,深蓝色的眸子深邃中透出无限的友善。
不是别人,正是区容。
区容眉梢微扬起,“你们打网球比赛,哪有一局定胜负的?”
倪飘飘怔了怔。
她不认识区容,觉得眼前这人也不像是她的那些宅男粉丝。
“我是说, 你们不都是三局两胜,五局三胜什么的?”区容微笑道。
他一边说,一边朝蔡秋迟的方向努了努嘴,“那是我同学。”
“啊?”倪飘飘愣了片刻,刚缓了缓的表情,瞬间又臭了起来。
她眉尖刹那蹙起,冷冷道,“走开,别挡我道!”
“哎——”区容一闪身,却是又把自己整个挡在倪飘飘面前,“我可不是来拉偏架的。我的意思是说,你们俩既然比赛,又怎么能比一局就完了?当然至少应该两局三胜,对不对?”
倪飘飘忍住脾气,“你到底想说什么?”
区容微微一笑,“我的意思是,你们可以再比两局啊,比如,第二局,就比……就比……吃蛋糕,你的生日蛋糕!”
区容指了指自己手上的蛋糕,认真解释,“我专程刚自提来的,核桃布朗尼芝士,我查了你social media主页,是你爱吃的口味。”
说着,区容把蛋糕单手拖住搁在自己咯吱窝下,单手搂住倪飘飘肩膀,连拖带拽地把她带回了中心广场,直接站到蔡秋迟身边。
蔡秋迟正站在广场中心泉眼旁的一个装饰石凳旁。
“区容……?”她一时间也没摸准区容的意思。
区容也不解释。
他把蛋糕搁在装饰石凳上,然后迅速打开纸盒包装,拿出套在手腕上的小袋子里分装的刀具、托盘和叉子,切了两巨大块蛋糕。
一块递给蔡秋迟。
一块递给倪飘飘。
“来,两局三胜,你们的第二局,就是吃蛋糕比赛。我数到3,就开始。”区容道。
蔡秋迟和倪飘飘下意识地互相对看了一眼。
不必说,
两人都觉得太突然。
“1!2!3!!开始!!!”区容不管不顾,直接报数。
但,蔡秋迟和倪飘飘都没有动。
“哎哎,快!又有戏了!继续拍她们!”一旁围观的池镜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摄影小哥。
摄影小哥点点头,了然于胸。
刚结束直播的倪飘飘的几个带头粉丝,互相瞅了瞅,也都默契地重新举起了手机……
“喂,给点面子好不好!”区容见两个姑娘都没反应,自己切了一块蛋糕,一大口咬下去。
“像这样!”他嘴里塞着东西,含糊不清示范道。
蔡秋迟和倪飘飘又对看了一眼。
仿佛是在别苗头。
然后,说时迟那时快,两人同时把手上的蛋糕往嘴里塞!
“哎呀,对了!”
区容大喊一声,把自己嘴里的蛋糕一口吞下。
然后,他迅速转过身,指挥旁边在拍摄的人,“来来来,你,站这里,过肩镜头;你,从那里,给个反打!你,来个大全景!哎!!对对,就是这样!Perfect!”
转眼间,上海国际舞蹈中心广场,画风突变。
中间,是两个狼吞虎咽的美女。
往外,是一圈举着手机和单反在各种角度拍摄的汉子。
再往外,是亲友团,以及乌泱泱一众粉丝……
“别急啊,全部吃完才算哦!!!”区容直接把石凳上剩下的蛋糕一切二,示意蔡秋迟和倪飘飘必须吃完各自的那一半。
然后,他抱拳看了一会,笑眯眯地走到陆小鹿和杨恬旁。
“怎么样?”区容显然是在献宝。
“哈哈哈,还是你厉害。”陆小鹿整个人已经笑崩了。
蔡秋迟和倪飘飘已经吃的满嘴满脸都是黑巧克力和奶油。
两人都已经全没有了刚才第一轮比赛时又爽又飒的女神范儿……
夏夜,天色忽暗便暗。
晚7点整,中心广场地上喷泉眼四周的地灯,忽然齐齐亮起。
站在一边的杨恬看着,忽然一怔。
她心道不好,刚想打招呼,却已经来不及了。
每晚7点定时的喷泉,从地基的不同组泉眼中冒出。
高高低低的水柱瞬间腾空而起,形成了错落有致的漫天雨幕。
而雨幕正中捧着蛋糕的两个姑娘,瞬间被打成了落汤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