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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244~24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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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4，
晓星尘此生二十几年。方正不倚，行端坐直，从没以恶意揣测过这个世界。
他是O，却从来是株苍葱的树木，不是藤萝，挺直了背脊靠自己努力。
甚至，太过于善意。
可惜，白色本来就是被用来染黑的。
无父无母，是为可怜。
被收养，养得好好的，不肯待在温室接收被安排的既定人生，跑出往来充斥B和A的工作环境中去争一席之地。结果，眼睛看不见了，工作也没了。
是为可悲。
捡个受伤的人回家，当弟弟养的生生养成了男朋友，牵扯出一堆黑历史。
是为可叹。
来去孑然一身一条命，一个人担一个人的命途便罢了。如今，身边幸得一帮亲友，自己却在拖累旁人，进不得，退不得，连薛洋造就的那些罪与恶也被他层层压到了心头。
人生如此沉重。
聂怀桑没有露面，晓星尘觉得愧对聂家，若聂怀桑真出现，他不知道何以面对。
他与薛洋日日相处，却不知道薛洋在想什么，也未能阻止一切的发生。
两个人相处，不仅仅是关系两人，他和他身边的所有人如同被不可控制的力量左右着卷入了漩涡之中。晓星尘觉得终归自己想的还是太少，做得还不够多。
是啊，他沉浸在自身的死局中，又如何破局而出？
245，
晓星尘出院后，找了宋岚。
如今相见，好友相顾无言，恍若隔世。
宋岚道，我也正想找你。
是公事。
246，
晓星尘没想到……
宋岚问的是他眼睛失明的事。
此去经年，如今想来，仍旧痛夹丝丝恐惧，像一张黑网罩顶而下。
晓星尘平稳自己的呼吸：“当时不是因为意外吗？”
247，
这个世界本没有太多意外。
即使有意外产生。
那些意外之外，丝丝缕缕推动事态发展，从量变积累到质变的，总是不经意间飘舞在你身边看得见和看不见地方的那些渺若微尘的聚散因缘。
宋岚问：“你真以为那是个意外？”
晓星尘道：“我当时……当时人质……”
宋岚道：“是谁抓了人质，是谁幕后策划，你当时在查的案子……后来又是怎么草草了结？你从来没想过这其中的关联？”
晓星尘的嘴唇有点发白，他摇摇头：“若是我没有推开人质，试图拆弹，那枚设定了时间小型弹根本不会波及到我，现场有专门拆弹的同事，是我逞强了……”
“不是逞强。”宋岚下结论，“拆弹的同事已经说了解不了，上头已经指示疏散，只有你一个人上前。事情重来，难道你不会再这么做？”
晓星尘没有说话。
宋岚道：“设计这个局的人非常了解你。”
晓星尘道：“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当时人也抓了，案也判了。难道是抓错了，判错了？”
真相已经蠢蠢欲出，残酷无比。
宋岚看着他道：“事发后，首犯现场抓了，从犯自首，线人纷纷给出各种证据。案子破得顺利无比。只是没有你我什么事了。”
晓星尘等他继续说。
宋岚道：“我一直很奇怪，只要涉及黑街的案子，总会有新的线人提供新的线索。像有一只眼睛或者一只手在布控。我今年出事，查du，查薛洋，查金光集团，都这样，现在，我知道为什么了。”
晓星尘屏住了呼吸。
宋岚道：“这整条街本来就是金家的。”
晓星尘看着他。
宋岚道：“薛洋是金家的狗。”
晓星尘手指微微颤了颤：“你没有证据。”
“之前是没有，现在有了。”宋岚盯着他，“阿箐找到了当年的线人。”
晓星尘已经说不出话来。
“当年你查的可是jun火zou私，结果最后一个渔具店老板自首说非法进行地下售卖草草了结。”宋岚道，“线索是我给你的，我也脱不开关系。”
“那个线人就是当年提供给你线索的？”晓星尘问。
宋岚道：“是，事发后就找不到他了，直到最近。是他佯装无意中告诉我当时贸易大厦地下室的交易，我……未经查证就把消息递给了你，你上报布控……”
晓星尘道：“是金家的人？”
宋岚没有直接回答：“他跟今年我出事时候的线人是兄弟。”
晓星尘道：“今年这个，不是证实说的都是实话，只是我们没有想到事态比知道的更严重？”
宋岚道：“有时候，实话比谎话更危险。一句半句的真话里藏着的陷阱，比十句假话，更让人分辨不清。我们在被人牵着鼻子走。”
晓星尘闭了闭眼：“金家从不涉du。”
宋岚道：“这是以前。”
晓星尘抬眸。
宋岚的眼睛亮了亮：“聂明玦给了我足够的证据。金家终于忍不住伸出了手……”
晓星尘问：“和薛洋有关？”
宋岚道：“也和他老板有关。”
晓星尘沉默。
宋岚道：“他老板的事，薛洋无不参与。星尘，我怀疑，薛洋是有目的接近你，当年的世贸事件，他是幕后黑手。他，居心不良。”
“若是他，过去这么多年，他何必……”晓星尘已经说不下去。
宋岚道：“你当年查获的木仓械可不是小数目，薛洋在金家接手最多的就是这一块生意，你让他栽了这么大跟斗，这种锱铢必较的小人又怎么会忍下这口气？”
薛洋不是这样的人？晓星尘说不出口。
宋岚道：“动到金家，毕竟是大事，现在就等上头令下，好抓人。我和你说的……避免打草惊蛇，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晓星尘点头：“我清楚。”
他站起来的时候有些乏力，但是很好地掩饰住了。宋岚和他说这些已经违规，他想问得再细，聂家提供的都是哪些证据，如今他不是破案者，也不会告诉他。
248，
晓星尘问：“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宋岚摇头：“已全面布控，他们不可能离开M市。”
249，
晓星尘想打薛洋电话，问一句。
你是不是？
终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