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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230~2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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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
聂明玦事发前跟谁联系？为什么在会所预订房间？他的恩仇敌友关系网络，最近得罪的是谁，追查的是谁？谁是他受害后最大的受益者？他身边走得近的人提供的线索……
简直清晰。
笔直锁定。
金光瑶三个字在众人嘴边将吐未吐。
只差定罪证据。
到底是谁说的，已经不重要。聂家蓝家金家几位一律被叫去问话做过笔录。
重要的是……
和昔日晓星尘指证薛洋的时候一样。
明明大家心里都有个迷糊又大概的猜测了，真相将明未明，窗户纸难以捅破。
幕后玩家不得不说，功力深厚。
聂明玦的办公室和家里书房竟然都有人先一步翻过，不知带走了什么。
迷雾深障，蓝大第一个受不住，选择离开M城，回转姑苏。
“你大哥走了，是不是意味着蓝家举家族之力迁徙，集团重心回转姑苏？”魏无羡问。
“称不上转移，蓝家的重心一直在姑苏，百年未有变动。只是我跟我哥在M城待得比较多。”蓝忘机道，“他走了，我还在。”
魏无羡看他一眼：“你要往来两城，毕竟不便。”
蓝忘机道：“M城蓝家的事，大哥已经交由我负责。你要做什么，就去做吧。”
魏无羡笑：“你不知道这是诱导性从犯吗？”
蓝忘机道：“我知道你已经在做了。”
魏无羡道：“哦？我做了什么？”
蓝忘机道：“你自小父母不在身边，在江家收养你之前，你在哪里长大？江家讳莫如深，却不代表永远能帮你掩藏。”
“你连这个都查清了？”魏无羡摸摸鼻子，“没错，我是有黑底子。”
蓝忘机道：“我还知道你跟对方并没有断开联系。”
魏无羡叹气：“黑白是非固然重要，为人者，养育之恩报不了，却不能不认账。”
蓝忘机道：“所以，你早就认识薛成美，知道他是金光瑶的人，知道他接近晓星尘。”
“这你可误解我了。”魏无羡道，“我离开得早，知道师傅收了个关门弟子，知道他姓薛，枪法不错，手段狠辣，出道即成名。却不知道他接近我小舅是何目的。我也是……最近才见到他长什么模样。”
蓝忘机看着他。
魏无羡道：“你肯定不相信，是薛洋找上的我。”
蓝忘机道：“我不相信。”
魏无羡道：“是啊，连我连不相信，他好像真的想从良。”
蓝忘机皱眉：“他出卖了金光瑶？”比做尽坏事更令人不齿的，仿佛一直是不忠不义不诚。
“刚好相反。”魏无羡道，“他想救金光瑶，希望我拦住聂明玦。”
蓝忘机挑眉。
魏无羡道：“其实很好理解，聂大哥如果真的出事，我们哪一个会袖手旁观？无论如何，金光瑶都有重大嫌疑，若是金光瑶仍选择这么做，正好说明他不得不这么做，聂大哥手上恐怕收集了他害怕的东西。”
蓝忘机道：“你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我没有，”魏无羡拍了下额头，“我只是前阵子回了趟老宅，见了师傅和几个旧人，拿到了不少薛洋的黑料，都交给了聂大哥……我没想到薛洋后来会找上我。”
蓝忘机道：“后悔了？”
魏无羡摇头：“无论如何，他手上都不清白，我冤枉不了他。”
蓝忘机沉吟许久，终问出一句：“聂大哥……真的没了？”
魏无羡叹气：“这也是我看不明白的地方，虽然薛洋联系上了我，我却没有联系上聂大哥，他的电话那晚无人接听。等事发时候，已经晚了。”
蓝忘机皱眉。
魏无羡苦笑：“是否，我们仍可以抱一丝希望？”
夜色深沉，每个人都是当局者，在局中又如何看得分明？
231，
薛晓这边就没什么讨论的氛围了。
晓星尘的鼻子一向敏感。
最近对气味尤其敏感。
他在薛洋身上闻见烟味。从开始的丝丝缕缕，到后面的萦绕不去，可见越抽越凶。
虽然薛洋都避开晓星尘，在阳台上抽。
但是以前，薛洋从来没有在家抽过。
哦，晓星尘的家。
232，
薛洋靠着阳台，眉目间夹杂着丝阴郁，盯着指尖一星火光，不知在思考什么。
等他猛得抬起头。
看见隔着模糊一扇玻璃门，晓星尘在门的那边，在房间里看着他。
两个人都没说话。直到薛洋掐灭了烟，推开门，走进来。
晓星尘几乎条件反射地后退一步，然后不由自主又往洗手间去。
薛洋眸中阴云密布。
他就这么讨厌吗？
他快走几步，听见洗手间传出冲水的声音。
晓星尘连门都没关，听到声响，抬起头，他刚缓过了点，拿冷水扑了脸，眉毛鬓角和脸颊上全是湿意，嘴唇苍白，面无血色，表情令人不忍。
薛洋张口的声音有些哑：“你有什么想问，不如直接问我。”
晓星尘扭开头，望着镜中自己，以前看不见的时候想着复明，如今真的看得到了，却不见得开心。
生活中种种事，层层压迫，简直不得喘息。
薛洋恨道：“晓星尘！”
晓星尘垂落的睫毛上有水珠低落。
他道：“发生的，都已发生。”
薛洋眉头一拧：“你以为我……晓星尘，你做这幅死样子给谁看？！那些人的事，关你什么事？”
晓星尘摇头：“你不会明白。”
“是啊，你不说，我怎么会明白？”薛洋握拳，冷笑，“你只要记得，你是我的人，就够了。”
晓星尘抬起的眸中，满是失落和不可置信。
薛洋觉得一颗心都爆开了，他恨自己有种种不合时宜的反应，他加重口吻道：“你逃不开的。”
“……我没有逃。”半晌，晓星尘抬头，看着镜中逐渐走到身后的薛洋。
明明已经是男人的身量，依旧带着少年人锐利的眉角，英俊得令人绝望。
明明笑起来露出虎牙，一派天真，此时不笑，却阴沉如猛兽出笼。
晓星尘闭了闭眼睛：“我只是不明白，我们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薛洋……”
薛洋微微一震，他盯着晓星尘雪白的后颈，朝着腺体的准确位置咬了下去，如同吸血鬼。
晓星尘就是他的粮食。
如毒上瘾。
233，
彼此是彼此的毒药。
留你升天。
不如同坠地狱。
人性本恶，是我的信仰，一切的善，都该当被撕毁。你是光，是黑洞，也是令我窒息的深渊泥潭。
生活于我，从不留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