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世风语颂》白夜巫师

76、鬼手（二）

　　“听着小子，我没去过那里，也不想去。如果你不是在耍我，就是想自杀。抱歉，我可不想为你殉葬。”鬼手说完，冷冷地看着他，这让枢鹤顿时迷惑不解。
　　“为什么阁下，你既然知道这地方的名字，不是正说明我没有骗你吗？”
　　“你可能没有骗我，但是你说的那个地方可不是什么好地儿。还神灵族裔！”说着抓过一块骨头啃了起来，似乎不想再搭理对方。
　　“我不明白，难道也有大名鼎鼎的鬼手害怕的地方？”
　　“这和胆子大小没什么关系，并不是怕不怕的问题。”鬼手抬起头看看他，忍不住说道：
　　“看来你确实不是海上的人。这里沿海的渔民都知道，近三四百年间星之岛就是魔鬼的象徵。别怀疑我说的话，就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的祖父亲口告诉我他曾经迷航接近过那片海域，常年狂风暴雨不断，山一般高大的海浪，更可怕的是海中怪兽密集，他亲眼见过比船身还要粗壮的银白色海蛇成群结队在浪峰中游荡。难道我们只有去这种地方才能证明自己的勇敢吗？
　　“星之岛……有人去过这个岛吗？”枢鹤没有理会他的责问，咀嚼着这个名字的含义。
　　“不可能有谁登上过，只是民间留下的传说，岛上全是食人的怪兽和剧毒的泉水。在海边出生得孩子，从小母亲就会告诉他这些，所以代代相传，因此也就所有人都躲避那个地方了。”
　　枢鹤听了这些，沉默了一会，又想起鬼手最初的那句话，就问道：
　　“你所说的妖孽就是指的这个？”
　　“那倒不是。我对传说向来持怀疑态度，但是星之岛除外，因为我的祖父不会骗我，而他一生的海上生活也让我没有理由怀疑他的眼睛和对真伪的判断。至于我刚才提到的妖孽则是另外一回事了。”鬼手见他专注的听着就接着说道：
　　“你先前问我是否相信神灵，如果在以前，我会直接告诉你老子什么都不信。但是前一阵经历一些事情，让我对这些东西不敢再随便否定了。因为我和我的手下近来不止一次看见过巨大的石像趁着黑夜从白鳄口那边走过来！”
　　“什么？”枢鹤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盯着鬼手。“你确定没有看错？”
　　“要是在风大浪高的白鳄口看苍蝇拉屎我可能会看错，足有渔船桅杆高的石头人在走动我要是看错，那我这鬼手就是不折不扣的瞎子了。”鬼手仰起脸看着他，信誓旦旦地回答。枢鹤一下坐回到椅子上。看来自己在温都那里判断的没错，黑暗势力可能要提前对响水国下手了。虽然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这对于当下的形式绝对不是个好兆头。鬼手见他半天不说话，就咧嘴笑笑说道：
　　“怎么，难道大名鼎鼎的……你叫什么？”
　　“枢鹤” 枢鹤心不在焉的回答到。他便接着说：
　　“难道大名鼎鼎的枢鹤也害怕了？”说完嘿嘿笑了几声。枢鹤知道他是在报复自己刚才嘲弄他，也不在意。但是这个海盗可能不知晓，石人的出现，就意味着妖兽已经距此不远了。必须尽快找到月灵族，把这个消息告诉给他们。人类军队可以和人狼战斗，甚至在优势兵力情况下还可以抵抗一下食腐族，但是如果真的妖兽和石人部队出现，那么没有精灵族出手相助，就真是人类的一场噩梦了。想到此处，枢鹤大口喝着杯里的酒，抬头看着鬼手的眼睛说道：
　　“我相信你说的这些，包括星之岛的事情。不过，我还是想尝试一下。”
　　“……你确定？”对方觉得有点难以理解。
　　“是的。我不想千辛万苦得来的情报还有到手的水晶钥匙白白浪费。阁下难道真的对那批巨大的宝藏无动于衷吗？这很可能是我们这辈子唯一一次发财的机会！”
　　鬼手这时站起身，在船舱中来回走着慢慢说道：
　　“我喜欢财宝，我现在有很多，真的很多。不过有时我更加喜欢追逐财宝的过程。这似乎也是我仍旧喜欢做海盗的原因之一。我现在对打劫几艘商船或者抢夺渔民早已经感到厌倦和无聊透顶了。因此我才对你最初讲的这笔大买卖感兴趣。可是星之岛……”他讲到这里停住了，转身看着枢鹤问道：
　　“伙计，据我所知，爱财之人大多惜命，只有我们海盗见钱不要命。我见阁下……似乎并不像我们这些对财宝极度热衷的人，怎么会如此不顾性命一定要做这件事呢？”
　　枢鹤听到他的话，放下喝酒的杯子思考了一下说道：
　　“你说得不错，我可以直接告诉你。巨大的宝藏只是我吸引你参与进来的一个筹码而已。相信你也清楚关于财宝的事我不会骗你，它确实真的存在。但我做这些的目的却不在这些财宝上。而只为杀掉一个人。至于这么做的理由，恕我不能如实相告了。”枢鹤说完将身体靠在椅子上，端起酒杯轻轻喝了一口。
　　“嗯，这就对了。也就是说，你可能不会和我分那些宝藏……”
　　“哈！”枢鹤听了忍不住笑起来。“如果你看见了那些财宝，就不会说这种话了。你可能会肯求我分一些，因为将那么多金银珠宝带回来绝对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说完两个人都笑了起来。这时鬼手问道：
　　“你说只为杀一个人，是谁让你费这么大周折？我看你剑术绝对是一顶一的高手，为什么非得走那个什么地下洞穴？”
　　“如果现在让你去杀一个人，你会选择谁？”枢鹤低头吃着东西，也不看对方，随便问了他一句。
　　“呵呵，我做海盗这么多年，杀人无数。对杀人这事儿，麻木了。非得如此就让手下去做。如果一定要我杀掉一个的话……总的有点新鲜感。除非是哪个属国的王公贵族，或者干脆就是皇城国至高无上的国王！那才带劲儿！哈哈哈……”鬼手说到这里被自己的想法弄得大笑起来。可是笑了几声突然停住了。因为他发现坐在对面的枢鹤目光阴冷地看着自己，脸上再没有别的表情，于是有些吃惊，想想他说过这条神秘的地下通道在皇城一带，就小声问道：
　　“嗨！伙计，你不会真的……”
　　“没错，就是他。”枢鹤平静地回答。
　　“为什么？”
　　“我说过，至于为什么，无可奉告。如果你同意和我一起干，所有的财宝全部归你。我分文不取。你见到宝藏拿好走人，剩下的事由我们的人自己处理。不过现在，你就得想办法尽快让我找到那个星之岛。”
　　“星之岛……星之岛……好吧！富贵险中求，我就陪你做这把大买卖。不过我可丑话说到前面，如果找到了入口见到宝藏你动什么歪念头，或者根本就没有什么财宝。那你就别想杀那个人了，死的人肯定就是你！”
　　“成交。你还是想想怎么搬运那些财宝吧，我想到时候你唯一感到痛苦的只有这件事。”枢鹤说完裂开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