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世风语颂》白夜巫师

74、初遇海盗

　　枢鹤在一阵寒冷侵袭中醒来，朦胧间有点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房间有些黑暗，说不清什么时间。晃晃还有些疼痛的头，立刻明白自己已经到了想要去的地方。果然，他轻微的活动被看守注意到了。
　　“你还真能装死，要是在没什么动静，我们就把你扔海里去了。”说着用脚踢了他一下。
　　“早知道你们那位这么没耐性，我还不如蒙上眼睛。”枢鹤一边说着一边有些眩晕的从地上爬起来。摸摸脖子后面，仍旧感到很痛，不免咧嘴吸了口气。
　　“你小子还真不知道害怕！跟我走吧，别摸了，没准一会脑袋就被砍掉了，你就不知道疼了。”看守说完，推着他走出房间。外面光线明亮让枢鹤有些刺眼，才知道天色尚早，太阳还高高的悬在天上。虽然视野之内全是草地树林，但是潮湿的海风以及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还是让他知道这可能是个小岛。行走不远验证了他的判断，转过几间废弃的房舍发现了海滩，还有一艘大船远远地停在海上。而自己上午乘坐的那条小船还有另外几只渔船就停在岸边。特别注意了一下远处海面上那只船，个头不小，但是和老渔夫讲的似乎差别还很大。
　　很快来到一处宽大的石头房子前，几个男人正在宰杀抢来的几只羊和别的牲畜，肮脏血腥中相互取笑着。登上高高的石阶被推入厚重的木门，随着屋门在身后合上，昏暗的光线再一次让枢鹤好半天才适应过来。
　　“听说你在找我？”低沉的声音传来。枢鹤看见正对着自己房屋中间的一条宽大的桌子边，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坐在那里，桌子上摆满了酒肉，男人说着话，吃东西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怎么说呢，倒也不是非得找你。不过必须是真的有些本事的人，还要有点大志向。只要有这两点，我就都感兴趣。在沿海一带多次听说你的大名，传得还蛮像那么回事儿，因此才在旅店随口问问，没想到那个伙计还是你们的眼线。”枢鹤平静地回答，边说边活动着双手，因为手腕被绳子捆绑的时间有点长，感觉很不舒服。
　　“哈！你都这个样子还在那装神弄鬼自命不凡？你的意思还高看我了！来人，把这家伙拉出去绑上石头扔海里。我可没时间听他在这里胡说八道！”说完不耐烦地挥挥手，接着和周围几个手下喝酒。
　　“知道你就是这点本事。”枢鹤一边在看守推搡中向外走，一边不屑地小声嘀咕到。
　　“你说什么？”高大的男人肯定听到了他的话，却不是很清楚，就气恼的问到。
　　“没什么。”枢鹤似乎是懒得和他废话，低头走出房子。其实他心里清楚，这么快就不分青红皂白的要让他死掉，只不过是想给他个下马威，无非想把自己吓唬得乱了方寸。如果真要想杀他就没必要把他运到这里了。
　　“把他给我拉回来！我要让他死个明白。”站在台阶上的枢鹤听了这话，心里暗暗一笑。马上被看守又拽了进去。
　　“你刚才说的什么，敢大声再告诉我吗？”男人显然有些恼怒。枢鹤却懒洋洋地看着他没出声。这让在坐的十几个人都有些意外，全停下酒杯看着他。房间里出现了短暂的宁静。对面的男人楞了一会，又看看坐在一边的同伴，才拉下脸来说道：
　　“是不是怕了。小子，我不信你的骨头比鲨鱼的牙齿还硬！”
　　“我这会儿到没想什么鲨鱼的牙齿，就是觉得又白白浪费了这么多时间，费了许多周折。看来街头巷尾的传言真是不能相信。鬼手，呵呵……”枢鹤说到这里摇摇头，接着似乎嘲笑自己被愚弄一般笑起来。
　　“你是什么人？竟敢这样小看我！”男人一下从桌子旁站起来，快步来到枢鹤的身边，满脸通红大声吼到。
　　“如果你特别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我是个军人。但这真的不重要。这一次到来已经让我很失望了。你似乎不适合让我再对你多说点什么。”
　　“军人！”高个子男人大声叫了起来，立刻扭头看看同伙，这时在另一只桌子边的人突然说道：
　　“这就对了，我说刚才他一进来我就感到眼熟，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他。他就是几个月前在响水国内陆杀了我们两个头领的那个军官！”这个人话音一落，所有人立刻都将目光投了过来。原来这个人就是枢鹤在秋季翻越雪山进入响水国后，追逐两只人狼途中，那一队抢劫女大臣的海盗中的一个小头目。男人听了同伙这些话，就恶狠狠地对枢鹤喊道：
　　“原来你是军队派来的探子！你有什么本事竟敢这样大摇大摆的寻找我们，现在又不知死活直接说你是个军人？看来你是真的活腻了！”
　　“这家伙……还挺厉害……”此时刚才说话的人又说了一句，不过声音明显比刚才小了许多。
　　“哦？那么好吧，还是像刚才说的，扔海里省事一些。来人！拉出去，该怎么做你们知道。”这次男人知道他的身份后，好像最后做出了决定。
　　“我不想隐藏自己的身份，也说过我是做什么的不重要。难道你不想知道我为什要找你吗？还有，你真的能确定，你这个手下就能把我扔进海里……而不是恰恰相反。”枢鹤依旧语气平和，但是就在看守靠近他身后的一瞬间，只见他返身用绑在一起的双手将对方腰间的佩刀挑向空中，而后双手迎着下落的刀锋向上一扬，绳索脱落，佩刀瞬间被他稳稳抓在手中，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将看守踢到在地，同时返身刀尖早已轻轻抵在了高个子男人的喉咙上……
　　正要起身的几个人都僵在那里。高个子男人更是傻傻地一动不敢动，看着枢鹤毫无表情的脸，感觉着脖子上冰凉的刀锋，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如果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鬼手，可真够让我失望的。”枢鹤说完，竟然撤回架在对方脖子上的武器，哐啷一声扔在地上，而后跨过仍旧躺在那里的看守向外走去。
　　“来……来人……”大个子却在他身后再次喊道。房门被撞开，两个手下手持武器冲进屋子挡住了枢鹤。枢鹤无奈地转身，蔑视地扫了他一眼正要说话。这时角落里一张桌子旁传来一个不紧不慢的声音：
　　“好了好了，都下去吧。”说着放下手里的酒杯站起身。地上的看守这时候才捂着肚子爬起来，在两个人搀扶下一起离开了屋子。枢鹤意识到，这个人应该才是真正的鬼手。
　　枢鹤最初并没有想到这些，只是后来发现一直对自己凶神恶煞般的高个子男人总爱时不时的看一下角落里的同伙，这让他感到费解。如果真是一个有勇无谋的海盗头领，那么气急败坏之下根本不会顾及同伴的意见，所以才决定必须现露身手逼对方自己出来。
　　“军官，果然身手不凡。看来几个月前你在一队人中杀了我两个头目也没什么好意外的了。天快黑了，这房子夜里会有点冷，愿不愿意到我的船上，我们边吃晚饭边聊？”
　　“非常荣幸！鬼手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