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世风语颂》白夜巫师

65、贵族领主的宴会

　　夕阳落山，城堡内热闹非凡。领主家的庭院更是灯火通明，虽然初冬的天气已经变得寒凉，但仍旧使前来参加宴会的宾客热情如火。来自皇城各地和红山国的贵族富商还有高官将领及其家属们，穿着华丽的礼服，无论男女老幼都打扮得衣冠楚楚，犹如寄生的蛆虫一般蜂拥而至。
　　下午在负责礼仪的军官安排下，尘兮进入领主家负责记录供应宴会所需要的各种物品。太青则换掉军装，穿了一身黑色丝绸面料的制服，和其他二十几个士兵一起穿梭在庭院中铺设地毯，摆放桌椅。忙碌完毕之后，便和几个人一起，规矩地站在花园后面的墙角下。审视着逐渐到来的宾客，还真在里面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于是想起昨天中午尘兮的话，不免在心里暗自笑笑。
　　这时，前些天刚来城堡运送物资时在城门口遇见的那个人出现在视野中，红山国的将军！守城的卫兵这样向他介绍过。以往的几年间，太青无论是在红山国境内还是在雪山北麓的冰寒地带都没有遇见过这张面孔。就在几个月前，他和尚风将军带领小分队送枢鹤过雪山时，却是这个人带领着几十人的马队穷追不舍，好在遇到连夜大雪才终于摆脱他的围剿。一直以来觉得他可能只是皇城或者其他几个敌对属国的上级军官，没想到竟然是红山国的禁卫军将军！
　　无论地理位置还是统治集团，红山国本来就和皇城紧密相连，狼狈为奸，他们军队高级将领的情况一直为玉夏所掌握，现在出现了新面孔，并且对他以前的出身和经历茫然不知，看来敌人也开始暗中调整力量了。这个人干扰玉夏行动的能力很强，是皇城邪恶势力不折不扣的爪牙，而且他上次几乎见过玉夏经常出来执行侦察任务的一少半人。如果有机会必须除掉他。太青在心里暗自做着盘算。
　　慢慢地所有人进入大厅，晚宴开始了，挑在高处的油灯下人影攒动，觥筹交错，所有宾客举杯言欢，只是一直不见城堡的主人领主的身影。太青观察着这里的环境，试图发现能够进入地下通道的线索，无奈各处守卫森严，没法做出手脚。中间趁着去厨房取东西的机会和尘兮简短交流一下，也没有什么发现。提醒他自己小心又嘱咐几句回到大厅门廊边站好。没过多久就见宴会上一阵小小的骚动，城堡的主人，贵族封地领主终于出现了。
　　此人年逾四十，长得还算英俊，只是脸上总挂着一副志得意满的表情，重权在握又是皇城国王的外甥，自然比其他贵族受到的尊崇要多，因而更加专横和残暴。太青在柱子的阴影中观察着这个人，虽然以前没有见过但是早有耳闻。不过对于这些皇城贵族，玉夏向来不随便除掉。因为每一次封地领主更换，都是当地百姓的一次劫难。更严酷的盘剥，更残忍的杀戮。所以不到推翻皇城的最后时刻，对这些不给玉夏带来直接威胁的人就暂时不予理睬。
　　此时这位领主大人从一侧房门缓步进入大厅，宾客们纷纷站起身来，或行礼或鼓掌以示敬意，城主也微笑着向众人挥手致意。人们都发现领主大人从进门那一刻就牵着一个女人的手，并在行走间不时低声耳语，小心呵护，俨然一副热恋情人般的模样。很快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这个女人身上，同时也让来参加宴会的单身小姐和少妇投去嫉妒与无奈的目光。太青和众人一样，也被领主身边的女人吸引了视线：一身月白色拖地长裙，完美地勾勒出青春女性柔美的曲线；两只长长的真丝手套一直延伸到肘边，让肩部以下的手臂看上去更加修长匀称；一条纤细的项链随意地挂在颈项，灯光照耀下丰满白皙的胸部显现出迷人的韵致。素雅的耳环，点缀着银饰的花冠把齐耳的短发向后束起……我的天啊！太青突然惊得险些叫出声来！
　　“是芙瑶！”
　　他背对着所有人把身体靠在柱子上，平息了一下混乱的思绪，再次从黑暗的阴影中伸出头，没有看错，就是她！
　　什么情况？ 太青刚刚有些清醒的大脑再一次陷入迷惑中。

　　原来昨天中午他和尘兮商量好要想办法进入领主的家。就让尘兮趁着没事马上去旅馆通知一下芙瑶。如果行动出现意外或者其他预料不到的情况，可能会随时逃跑。要她做好离开的准备。芙瑶询问了事情的原委和他们的具体计划，也要求和他们一起进入领主家，但是立刻被尘兮回绝了。尘兮离开后，芙瑶怎么也坐不住。思来想去，总觉得宴会这种环境两人现在的身份似乎不好作为。反倒是自己，从小生在贵族之家，对王国的礼仪和社交习以为常。而且他知道这种家宴向来是内紧外松，总是防范自己身边的人，针对远道宾客却无法认真查验。想到此，就立刻按着尘兮的安排离开旅馆来到郊外山上，把几人的东西还有装着那块宝石的背包藏好，又唤来雪儿看守。然后回到城堡内向最大一家裁缝店走去。
　　第二天上午，裁缝就把赶制的礼服送了过来。芙瑶试了一下，无论面料还是做工都堪称一流，即使最挑剔的王宫贵胄也不会找到半点瑕疵。这是芙瑶按着自己二十岁生日时，母亲为她定做的款式要求的。只是把鲜艳的颜色换成了月白色。想到母亲和从前，心下又出现了近期少有的悲伤。但是马上打起精神，为即将参与的行动做最后的准备。

　　中午刚过，芙瑶远远就看见同样盛装的几家人在领主家大门前下了马车，于是快步赶上去加入其中，还和一位浓妆艳抹的老年夫人点头致意，于是悠闲地聊着天气走入大门。守卫们只顾欣赏这成群结队的男男女女，甚至连上前查看请帖的心思都没有。
　　漫步于整洁别致的庭院，还有富丽堂皇的几处大厅，芙瑶一边和周围人礼貌的打着招呼，一边观察着四周，没有发现太青和尘兮的身影，却同一群同样来自各地花枝招展的女人们打成了一片。这里面有跟随丈夫而来的年轻夫人，也有独自代替父母前来祝贺的富家千金，都想借此机会接近瘝居多年的领主，换取一个高贵身份。
　　领主本来从午饭后就在房间中开始接待重要客人和熟悉的朋友，有几次谈话的间歇随意把目光投向门外，这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就引起了他的注意。
　　芙瑶本来身材出众面容娇美，出生于封地城主的贵族之家，自然有一种大家闺秀的风范。又因为自小演习弓术和剑术，更具有一种其他贵族女人无法具备的独特气质，因此无需对她太过留心，自然就会发现她在众人之中鹤立鸡群的味道了。领主暗中欣赏着这个俊俏挺拔的美貌女子，一颗私欲无边的色心再没有其他客人的容身之地。最后干脆喊来接待宾客的军官，自己则一门儿心思要俘获这个送上家门的美色了。

　　芙瑶和别人闲谈了一会儿，没有什么意思，心里又装着事情，便起身随处闲逛，暗中观察。来到楼梯附近，索性拾阶而上来到二楼，静悄悄的不见人影。看见一扇门虚掩着，便径直走了进去。原来是个书房。大致巡视一圈，忽然间有种感觉，自己似乎被人跟踪了。也不惊慌，就随意打开书柜，从里面拽出一本书悠闲地翻着。
　　“年轻的小姐，为什么独自一个人在这里啊，这么漂亮的美人儿竟然没有谁来陪伴吗？”
　　芙瑶闻声转过头，看见一个中年男人衣着光鲜地站在门口微笑着看着自己。原以为被城堡的守卫或者负责安全的军官盯梢，不过此刻芙瑶立刻意识到，面前这个人绝不会是听差打杂的角色。于是装作慵懒地回答道：
　　“哎，没意思。早知道这样，就不听父母的话来这里了。本来还以为这里会很好玩，现在觉得真是无趣儿。还不如这里清净舒适。”说完抱着那本书优雅地做到窗边的椅子上慢慢地浏览起来。
　　“哦，看来是招待不周啊，让这么可爱的小姐不开心。请问您的父母是哪位啊？看我是否能为你们做点什么。”男人走进房间，站在桌子一旁献媚地讲到。芙瑶看了他一眼，一边翻书一边随意答道：
　　“您不也是来参加宴会的客人吗，为什么要招待我？再说我是一个人来这里的，如果和父母一起，我到宁愿自己待在家里。”
　　“呵呵，看来小姐能来这里，完全是要躲避父母的管教喽！那你可是来对了。只要小姐有兴趣，我保证让您在这里度过前所未有的快乐时光。”男人听到芙瑶说是一个人，立刻高兴起来。
　　“你？”芙瑶疑惑地望着他，装作不相信的样子。其实在她心里早已意识到，这个人可能就是这里的主人，城堡的领主。果然，那人立刻挺直身体，一本正经地自我介绍到：
　　“我就是宴会的主人，这里的领主。怎么样，这下相信我能做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