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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生病的贵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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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山国的内政大臣上午例行到王宫办完事情后,回到家中。一进家门管家就向他报告有一位名叫尘兮的年轻人来到府上,说是可以为夫人看病。大臣粗略询问了一下,听说只有二十四五岁的样子,心中不免有些失望。就在刚才离开王宫时。国王还暗中询问此事,并再次催促他如果还没有办法,就不在这件事上下功夫了。言下之意已经有些不满,但是他仍旧不甘心,本来一切都顺风顺水的进行,自己不但掌控了内政大权,也逐渐成为了红山国举足轻重的人物,谁料想天不作美,竟然发生了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这让志得意满的他意识到未来可能出现的变数。心中焦急又愤懑。虽然暗中在整个王国求遍名医,仍旧不见好转。因此情急之下前几天公开悬榜召医,只算作最后一点努力了。
进入客厅,看见一个清瘦的年轻人在房间中站起身向自己行礼致意。大臣仔细打量了一番,见此人衣着朴素但眼神和行为举止中透露出一丝沉稳与睿智。心下最初的想法便有了一点改变。重新落座吩咐佣人上茶后,大臣便询问他的来历。虽然语气平平,似乎只是闲聊而已。不过对方知道这是在了解自己是不是有能力治疗这种奇怪的病症。于是简单地回答到:
“在下出生于红山国,只是幼年时便跟随家父远走各地,做些药材生意。后来家父客逝他乡,在下便被一名闲居家中的老神官收养。老神官祖上世代行医,加之研习神学通晓庇佑之术,因此对于治疗市井间的疑难杂症多有建树。在下不材,略学皮毛。前日见府上张贴告示寻医。上面所说尊夫人的境况虽然奇怪,但是在下也曾听老师讲过此病,莽撞上门自荐,希望能为大人解燃眉之急。”
尘兮简单地讲述了几句。倒也并不是撒谎,这确实是他真实的身世。只是幼年和父亲落脚的地方是东方玉夏国,还有父亲病故后收养他的那位赋闲在家的老神官就是明墿神官的同学这些事情,被他在讲述中抹去了而已。另外出生地也不是红山,太青这些年多次来往此国,对红山国相对熟悉,告诉他一些风土人情,这对于幼年离乡的人就完全够用了。
这位老人同明墿神官自小在神堂学习神学,但是没有像明墿一样远赴皇城追随涵大神官。一直作为二级神官在玉夏都城任职,由于年长明墿很多,年事已高便离职在家,潜心研究医术。尘兮的父亲久病不愈,虽然老人和明墿精心治疗,但是终究没能挽救性命。当时尘兮还只有六岁。老人就把无依无靠的尘兮接到家中,以父子相待。老人与老尚风将军相厚,两家又是一墙之隔的近邻。尘兮就被安排跟随尚风和尚风的妹妹,也就是现在的玉夏王后一起读书写字,游戏嬉戏。后来老人见他不喜剑术,性格文静好钻研,就把他介绍到明墿门下。平时仍旧和尚风兄妹一起上课,早晚间用心传他授医术。后来老人离世,尘兮也确实迷恋神职事业,从此就成了明墿神官的得力门生直至现在。
此时内政大臣听了这些,倒也不太在意他的身世,看着年轻人不像轻浮放荡之徒,言谈间从容优雅。就心下想既然来了,不妨让他试试,正所谓有病乱投医。于是就说道:
“好吧,我的夫人在后面房间,你随我过去看看情况再说吧。”说完起身带领尘兮离开客厅,经过一个长长的走廊后进入另一个小小的空间中,看家具应该是卧室外面的起居室。只见一个略显肥胖的中年妇人早已静静地坐在那里。看见内政大臣和尘兮进入房间后,便迟疑地望着尘兮审视起来。尘兮第一眼看过去,除了在女人眼神中发现一丝忧郁之外,并没有感觉到一个久患怪病的人应有的气息,心中不免有些意外。
“这就是我的妇人,因为她患的病有些尴尬,不愿意让人随意检查,所以我想你是不是先大致观察一下,如果你根据查看到的情况仍然确定可以治疗,那么在详细检查身体研究病症怎么样?”
“哦……好吧。”尘兮知道这是不太相信他的能力,如果自己没有准确的认识和见地,那么高高在上的内政大臣和他的夫人不会允许一个陌生人随意检查她的身体的。于是勉强答应一声,向女人点头致意后轻轻做到她的对面。
和他对视的那双眼睛依然是一丝难以隐藏的忧虑。如果还能察觉到什么的话,那最多是还有些疲倦。这疲倦来源于伤感和睡眠不足。除此之外,竟然看不出什么异样。尘兮私下里有些不解。按着告示上所反应的情况看,应该是一种非常严重的皮肤性疾病,不过面前这张中年女人的脸,由于饱食终日变得臃肿和油腻,却根本找不到一点病容。这还真让尘兮心中对自己产生了怀疑,难道自己太过自信了吗?竟然不能从病人面色上发现病症的一丝线索?
“请夫人伸手给我看下好吗?”夫人听了配合地抬起一只胳膊,把手伸到他面前。丰盈白皙,完全是是一支贵族夫人的手。没有劳作的痕迹,也不见明显异样。尘兮轻轻握住几根手指,指尖上有明显的热度传来。尘兮知道,这只是饮食过于油腻丰盛导致的血液粘稠,加上贵妇人没有体力劳动和缺乏必要的运动所致,日久天长脏器损伤。但这些几乎是所有富贵人家的通病,根本和告示中提及的怪病联系不上。尘兮将对方的手翻转过来手心朝上。自己用三根手指放在她手腕处体察了一会后,有些沮丧地站起身说道:
“非常抱歉!大人。请原谅在下的年轻和鲁莽,本想能为大人和夫人尽绵薄之力,却过分高估了自己的医术水平。在下不想撒谎,实在是看不出夫人的病症所在,更无从谈论如何治愈了。请大人另请高明,并再一次对我的无知请求您和夫人的原谅!”尘兮说完,还不免略显尴尬地暗暗呵口气。
“我的夫人病得这么重,难道你一点都诊断不出来吗?”内政大臣的话音传来,尘兮并没有发现他恼怒的意思,只是追问了一句,似乎很想听他有什么说辞。怎奈自己从心里确实没发现病症,于是只有惭惭地回答道:
“非常抱歉,大人。在下才疏学浅,以在下现有能力上讲,实在没有发现夫人一点重病的迹象。如果说有什么问题的话,也只是久思伤神,夫人又娴静雅致不喜活动,所以心血积郁脏器不适。偶有虚弱头晕,困倦乏力心慌的现象,也谈不上什么重症。”
尘兮不好说女人好东西吃得太多,又懒惰,所以心脏和血液出现点小问题,就恭维是“娴静、雅致”之类。总算没有让对方二人感到不满。说完就等着内政大人的责怪还有夫人的奚落,也盘算着怎么尽快脱身离开此地。却不想自己一下被夫人紧紧拉住,只见对方顾不上内政大臣示意她镇定的眼神,满脸欣喜,嘴唇颤抖着说道:
“先生不要道歉,您说的全对!我根本没有病!”看见尘兮迷惑表情又急忙解释道:
“病的不是我。看得出您年纪虽轻却医术高明,不像先前来的几个人,变着法儿的给我找病……”
“好了夫人,不要再啰嗦了。”这时内政大臣打断了他老婆的欣喜和喋喋不休。看着尘兮也带着几分满意说道:
“看来先生绝不是年轻人一时冲动,确实很有见地,并且很诚实。请年轻的先生原谅我们这么做,也请理解我们的苦衷,因为真正患上这种怪病的人,是我们唯一的女儿。”说完,内政大臣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是的先生,请您务必救救她!救救她吧!我可怜的女儿……”此时夫人不再掩饰自己的焦急与悲伤,拉着尘兮几乎哭着说道。尘兮连忙安慰她到:
“请夫人不要着急,我们现在就去看看正真的病人,到时候我再给您一个答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