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世风语颂》白夜巫师

101、卖剑人

　　国王的病情明显又严重了很多。面色晦暗神情倦怠。这两天一边听尚风介绍一些他感兴趣的见闻，一边喝着酒。虽然很开心，但是能看得出，他活在这个世上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国王自己也清醒地认识到这一点。但是仍旧不以为意，他似乎已经不太思考这些了。
　　早上和尚风的闲聊告一段落，国王从矮桌上拿酒时又看到两人的武器，从第一次来这里那次，他们的武器就被国王留在这里。这时就问旌韦：
　　“你那天说你这把武器是在一个‘山沟’里摸到的，是吗？”
　　“是的陛下。”旌韦小心地回答。
　　“我猜你说的这个‘山沟’”一定不小。除了在里面摸到这把剑之外，还有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吗？”国王似乎有所指。
　　“您说得对陛下，确实不小。不过别的倒没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了，就是追个野兽我和老大误闯误撞进去了。”旌韦不想说得太多。国王听他说完就说道：
　　“你说的这个“山沟”我知道。叫祭巫岭。你顺手摸到的这把武器几百年间好多国王都派人去那里找过，均无果而终。好像也包括皇城国历代国王。看来你运气不错啊小子。”
　　“如果陛下喜欢，就送给陛下使用，在下随便有一件武器跟随宪大人就好。”旌韦平静地说道。国王听完笑了。
　　“我已经拿不动了。看得出来你们俩知道这把武器的来历，这种东西向来是应时而出，因人而现的。位高权重的人都想找到它，证明自己的身份地位；但是一个对权力毫无感觉的年轻人却轻易就得到了它。这不能不让我们想到些什么。珍惜它吧年轻人！”说完，吃力地向旌韦招招手。旌韦便走到桌前。
　　“背上它让我看看。”
　　“遵命！陛下。”旌韦答应完毕。伸手抓过剑柄，扬手向后探去，转眼间巨大的剑身已经被流畅地插在后背皮带上的剑鞘中。然后向后一步恭敬地站在那里。
　　“很好年轻人！看来你用它要比我用好一些。”说完自嘲地笑了笑。而后便疲倦地躺下来让两人离开了寝宫。却没有把尚风的佩剑还给他。

　　离开国王没走多远，就见宪向他们快步走来。
　　“两位，王子殿下让你们去见他。”说完微微一笑，转身带着二人向王宫中间的大殿走去。
　　进入气势恢宏的大厅，尚风熟悉这是王国的核心位置，国王和大臣以及将领处理国事或者举行仪式的地方。硕大的空间中，只有王子一人在宫殿最里面的王座上看着他们进来。来到跟前，尚风和旌韦躬身请安。王子就骄横地说道：
　　“为什么不行跪礼？”
　　“按着王国的礼仪，如果是在王宫之外的其他地方，作为士兵或者平民可以给您行跪礼。但是在王宫大殿，在下只能向国王陛下行跪礼。而您，不是国王。”尚风平静地说道。
　　“你在向我挑衅？”王子本想在气势上给这两个外乡人一些压力。不想被不软不硬的顶了回来，就有些恼火。
　　“在下只是遵从王宫的礼仪规范。不知道殿下传唤我们有什么吩咐？”尚风说完直接问道，他不想在皇宫耽搁太久。王子看了他们一会就说道：
　　“别以为带着一把皇城王室的破剑我就会相信你们！我听宪说你们的主人带着皇城禁卫军高级军官的徽章，他在哪儿？我要见见。”
　　“抱歉，殿下，他和那位北部灰石城的城主一样，都是我们的雇主而已。收了钱，我们就不会再关心他们的死活了。”尚风懒散地说。王子想想也懒得纠缠，就问道：
　　“草药的事是怎么回事？”这才是他压住火气最想知道的事情。
　　“城主大人让我们把雪红花悄悄交给公主殿下。并且不允许我们对任何人讲。甚至包括公主。我们照做了。不小心惊动了卫兵。就这样。”
　　“撒谎！城主怎么会送公主那些草药，他应该知道那些东西对国王的病没有一点好处！”王子大声说到。从前几天宪对他讲这些事时他就很意外。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他这位叔父是他掌管西林国王权最大的挑战，但是在对待国王一事上他们却都和国师不谋而合。
　　三年前皇城掌握国王后，国师既要他听从自己的安排，又不想他立刻死掉。这也正好符合两个人的心思。于是处心积虑和国师打成一片的同时，暗中疯狂扩张自己的势力。只等老国王去世后自己能接管西林。王子名正言顺肆无忌惮；而城主依靠掌控西林祖业封地和北部兵力则不甘心只得到一半国家，即使国师答应他接近二分之一的国土，他仍旧希望借助皇城势力和老国王离世的机会彻底除掉王子而独霸西林国。本来他这个妹妹一心要为父亲治病就让他气恼。现在竟然出现这种情况，他不知道对手又在搞什么阴谋。虽然此刻他表面蛮横，其实在心里他非常害怕一不小心被这位叔父钻了空子将他打垮。
　　“殿下，我们不知道你们之间的关系还有什么草药之类的事情，不客气地说我们根本不感兴趣。无论是灰石城城主，还是前几天那个皇城来的军官。不怕殿下怪罪，他们在我们眼中什么都不是，我们看重的是他们出手阔绰。只要达成协议给了我们想要的报酬。我们就会全力以赴为他做事并保守秘密。就这么简单。”
　　“保守秘密！不到两个月前为城主办事今天就告诉了我，这也叫保守秘密？”王子终于找到对方破绽，嘲笑着说到。
　　“这个秘密我们不会保守，还要找机会报复他。因为是城主失信在先。他怪我们惊动卫兵让他为难。少给了我们报酬不说，为了掩盖他给公主送药这件事，还派人在路上伺机除掉我们杀人灭口。这就不能怪我们不讲信誉了。”
　　“要杀掉你们？”王子看着他们到。
　　“是的，不过我们逃脱了，如果王子殿下不相信我说的这些，我们可以当面对峙，还有城主手下那个卫队长，他要是看见我们两个，肯定会吓死的。”尚风说完，还得意地笑了笑。
　　“你是说……他们不知道你俩还活着？”王子似乎动了什么歪脑筋，看着他们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