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王桃

5、第五章 鬼从何来

　　头顶的阳光越来越热，我看着白衣男子和突然出现的女孩，问道：“你们是谁。”
　　你们是谁？
　　如我想的一样，他们并没有回答我。

　　不知道是因为夏天的原因，还是眼前古装白衣男子搞的鬼，我忽然觉得自己身体有些不适，头开始昏昏沉沉，最后闭上了眼睛。
　　当再次睁开眼时，白衣男子和一直盯着我笑的女孩消失不见，就连那名叫风声的警察也不知去了哪里。
　　最让我感到奇怪的是我竟然站在一间房子里，面前摆放着一张餐桌和五六张塑料椅，看着眼前的一切，我心里想到：这不是我昨晚梦到的那间房子吗？

　　望了一眼窗外，漆黑一片。
　　我用力拍了一下头，自言自语道：“我靠，这是怎么回事？明明刚才还是白天，为什么眨了下眼睛就到晚上了？为什么是晚上？？”
　　突然，房间里的灯闪了一下，我右手不知为何握着一把日式菜刀，一点一滴的血从刀尖上滴落在地上。

　　本无人的房间里出现四具尸体，房间门敞开着，见到这一幕我即害怕又有一丝怪异的兴奋，我想将手里握着的日式菜刀扔掉，可右手仿佛有了意识不听我指挥。
　　人在极度恐慌的情况下，大喊大叫可以壮胆，虽然不知道自己在哪听的可现在我正用这样的方法缓解恐惧。

　　“来人啊！”大叫了几声，依然没有人来，“救命啊！有没有人救救我？”
　　就在我大喊大叫的时候，躺在地上的女孩手指突然动了一下，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看到，反正她动这一下把我魂都吓没了。
　　本闭着眼睛的女孩缓慢的睁开双眼看着我，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她在害怕，眼泪冲出她的眼眶，我看着她，我不知为何能感受到她的绝望。
　　她哭了，我也哭了。

　　就在我准备靠近她的时候，一名男子凭空出现在我身前，他的背影很熟悉。
　　他手中握着一把日式菜刀，和我手中一模一样，我看着缓慢的向躺在地上的女孩靠近。我想阻止他，可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无法行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的背影向女孩走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吼道：“你他妈是人吗？我靠，你给老子住手，喂……”

　　无论我怎么骂他，他始终没有回过头来理我一下，女孩的目光一直看着我，她在求救她在哭泣她在害怕，而我无能为力。
　　我痛恨这样的自己，我想一刀捅进自己心脏，我看到了一切可为什么却不能让我阻止这一切，如果有神，我真的想指着他鼻子骂他十八代祖宗，虽然他就是祖宗。

　　握着日式菜刀的男子走到女孩身边蹲了下去，右手握着日式菜刀轻轻拍打了一下女孩脸颊，左手不安分的想伸进女孩胸口。
　　而就在他左手快伸进女孩胸口时，房间里又出现了一人，我看到的依然是背影。

　　“我说过，不要留下任何痕迹，若你有需要花钱随便找个人想怎么玩都行。”
　　“想怎么玩都行？”握着日式菜刀的男子有些生气的用力在女孩脖子上划了一刀，“若不是你，我现在还是一个好人，一个好孩子，过年还能回家。现在，我除了害怕还是害怕，我还能怎么玩？”
　　“只要你照我说的做，没人能知道这件事是你做的。而且，你不觉得杀人时的快感很爽吗？这不是你心里所需要的吗？”最后出现的男子蹲在握着日式菜刀男子身旁，“你放心，这件事没人知道。以后，我们会做更多的事杀更多的人。”

　　听着俩人的对话，我真的真的很想握着手中的刀捅死他们。
　　他们哪是人？
　　分明就是披着人/皮的畜生。
　　最终，握着日式菜刀的男子在女孩脖子上划了三刀，最后一刀割破了女孩喉咙，红色的鲜血溅到两人身上。
　　最后出现的男子起身拍了拍握着日式菜刀男子的头，然后转身向我走来。
　　本以为可以看到他的长相，可当他转身面朝我的时候，我看到的只有他脸上的黑色面具，面具中心的白色枫叶很显眼。

　　站在原地不动的眼睁睁看着他从我身体里穿过，没一会儿，他再次走进房间时手里提着一个不大的箱子。
　　他将箱子打开后，里面摆放着我没见过的仪器，只见他从箱子里拿出一副眼镜，将眼睛带上后又带上了一副白色手套，我不知道他带的手套叫什么名字，只知道和电视剧里医生带的一样。
　　房间里灯突然熄灭，当灯再次亮起时，最后出现的男子将杀害女孩男子手里的日式菜刀拿到了手里，然后俩人穿过我的身体离开了房间。

　　就在俩人离开房间的时候，我恢复了行动自由。
　　看着房间里死去一家四口，脑中挥之不去女孩看着我眼神，我撇了一眼手里的日式菜刀，此时的我什么都不怕了，这两天发生的一切让我觉得这个世界很疯狂。
　　但现在的我，比这个世界疯狂。
　　无论是梦还是幻觉，又或者真的有神存在，现在我想做的就是将刚刚走出房间的那俩人捅个稀巴烂。

　　可当我转身跑出房间时，漆黑的夜晚消失不见，转而换之的是明亮的清晨。
　　山林里传来的鸟叫声吓了我一跳，我转身捡起一块石头向脚下的树林里扔去，吼道：“我靠，鬼吓我，神玩我，警察找我，现在连鸟都搞我，我去你大爷的。”

　　乱叫了一通，心情并没有变好，看了一眼四周，发现此时的我正站在一处悬崖边上，说是悬崖也不是，也就几十米高，和电视剧里万丈深渊比起来弱到爆。
　　我看着周围的一切抓了一下头发，发现手中的日式菜刀已经消失不见，就在我感到奇怪的时候，在我左边不远处走来一个人。
　　他站在悬崖边上乱吼乱叫，奇怪的是我内心突然感到害怕、不安、愤怒与后悔，我不明白为什么忽然有这样的感觉。

　　我盯着他的侧身看了半天，发现和之前在房间里看到的男子背影有些相像，就在我准备向他走去时，站在悬崖边上的男子身体向前倒去。
　　“不要啊！”在我尖叫声中，他掉下了悬崖。
　　我跑到他之前站的位置，然后向下望去，红色的血慢慢从他的头部散开，这不死也会终身植物人了。

　　看着跳下悬崖下的男子，我准备掏出手机报警时，身后突然出现一只手推了我一下，然后我身体失去平衡和之前的男子一样向悬崖下倒去。
　　而就在掉下悬崖那瞬间，我快速的转过头向后看了一眼，发现推我的人竟然是那个自称是神的古装白衣男子。
　　悬崖下传来我一声“去你大爷”。

　　本来以为会被摔死的我在快落到地面时，时间仿佛被人停止，天地开始颠倒，我瞄了一眼之前掉下来的男子，被摔得血肉模糊的脸那叫一个惨，吓得我闭上了眼睛。
　　刚闭上眼睛，我便被一巴掌给拍醒。
　　脸上火辣辣的疼让我睁开眼睛，此时的我早不在悬崖下，眼前站着一男一女，男的身着古装美得令人发指，女孩清纯可爱让人见之倾心。

　　站在我身边的风声问道：“刚才你怎么了？”
　　我不解的看向他：“什么怎么了？”
　　风声道指着古装男子身边的女孩，说道：“就是她出现后，你问了一句“你们是谁”然后就闭上了眼睛。”
　　我道：“警察叔叔，这些我都不在意，我在意你为什么拍我？”
　　风声道：“刘先生，你九三年，而我九四年。”
　　我：“……”
　　古装男子：“……”
　　女孩：“……”

　　年龄都不重要，重要是刚才睁开眼睛前发生的一切。
　　当然，还有风声扇我一巴掌的事，要说他不是故意的打死我我都不信。
　　看着身前的古装白衣男子，我问道：“刚才发生的一切是不是你干的？”
　　黑暗将手中的陨抛向天空，转身离去：“故事刚刚开始，你我还会相遇。刚才的一切不是我所为却因为你所为。风声，我叫黑暗。刘禹，你该问玄女。”话音刚落，人便消失在我视线里。
　　风声急忙叫道：“玄女是谁？”
　　风声话落，白衣男子抛向天空的陨落突然出现的女孩面前，然后消失不见。

　　似乎明白了什么，风声看着女孩，问道：“你，便是玄女？”
　　女孩笑了起来，若不是怀疑她是鬼，我这样的宅男一定会被她此时的笑迷得神魂颠倒。
　　还有就是消失不见的白衣男子说的话，我是一句也没听明白，但看风声的眼神与表情，我觉得他应该听明白了。
　　我看着女孩，道：“那个，这具尸体他怎么不带走？”

　　玄女右手食指指向一旁的尸体，一片晶莹剔透的雪花出现在她指尖上，雪花飘向尸体，尸体慢慢结冰消失不见。
　　风声看着这诡异的一幕，习惯性的拿出录音笔，然后按下开关。

　　风声道：“你和消失的男子是什么关系？”
　　玄女道：“男女关系。”
　　风声道：“你在打趣我？”
　　玄女道：“你看出来了？”
　　我插了一句，道：“你们在说什么？现在是讨论这个的时候？警察叔叔，能不能把她抓起来带回警局审问？？”

　　风声毫不留情用尽全力拍了我一巴掌，道：“兄弟，醒醒，按年龄我得叫你哥。抓她？就刚才发生的一切你让我抓她？她不抓我们我们就应该笑了。”
　　一而再再而三的诡异事件本就让我心烦，被风声一巴掌扇懵逼的我再也忍不住的指着他鼻子，骂道：“警察叔叔，小心我搞你。”
　　风声正色说道：“知道你有需求，但西方那套我不喜欢，警察也没义务帮你解决。”
　　我无语的看着他，道：“你想哪去了？”
　　风声道：“你想不想我不知道，反正我不想。刚才你闭上眼睛后，发生了什么？”
　　我道：“你怎么知道我闭上眼睛后发生了什么？”
　　风声道：“刚才消失的白衣男子不是说了吗？”
　　我道：“你是怎么从他话里听出来的？”
　　风声道：“脑子。”
　　我道：“那为什么我没听出来？”
　　风声道：“这个你先别去想，先把你闭上眼睛时所发生的事告诉我。”

　　当听完我闭上眼睛所看到的经过后，风声再次按下录音笔开关，而就在我与他讲述我闭上眼睛时发生的一切时，我似乎忘记了什么。
　　我看着身前的路灯，问道：“风声，刚才有人来过吗？”
　　风声按了一下录音笔开关，道：“刚才有人来过吗？”

　　风继续吹，没有停止也不会停止，路灯下就我和风声两人，而我与他心里都存在着一个疑问。
　　刚才，有人来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