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告说之久（读书笔记）》猫儿来抱

1、麻黄 麻黄:辛，

　　很久以前，有一个地主，土地传到他的手里的时候，已经经历过八辈祖先了。长工们也是世代为他务农，收割的粮食除了上缴，裹腹而已。地主闲暇的时候，用草纸印了很多纸片，以此代替金银。纸片很粗糙，浆得很硬，深黄色，中间有孔酒盅大小，用麻绳穿起来，一百个一串。平时，地主把从他乡带回来的杂货摆在废弃的小园，将纸片抵作粮款工钱，发给长工，让他们去购买货物。也有长工为了迎合地主的心意，将猪羊，绣品，糕点之类，摆在园边，增添趣味，换点本地“饭票”。
　　有一天，从外地来了一个男人，想在此地落脚。男人擅捕鱼，又从邻家打听到小园的集市，便将鱼摆在那里，去换当地的代金券，又用纸片换来米粮果蔬。有一段时间之后地主害怕了:万一别的村子里的人都来用纸片换走我的米粮，我岂不是要被吃穷了吗？那个男人来的时候本来就身无长物，又是从我们的河里打鱼，白白吃了我们的粮食，哪有这样的道理？
　　再有长工来交租子，地主就舍不得给了。一个很聪明的长工，便把女儿嫁给外乡人，又把远房的侄子招来，引荐给地主。他的侄子用礼品向地主换了一麻绳黄色的纸片，地主很高兴就同意了:去挑那些垃圾一样的旧货吧！
　　外乡人觉得鱼不好卖了，往来的人们把纸片捏的都很紧，只有一个面生的青年，花钱很大方，只是不买鱼。家里新娶的媳妇很节俭，家里让她跟他相伴，只在园子里买菜。后来渐渐地，糕点果品都不摆了，只有旧货。来人依旧不少，他的妻子总是偷偷拿纸片回去娘家，换菜回来。有一天，连旧货也没了，他独自一人在小园卖鱼，没人进园，只有一个老人每天闲逛来和他搭讪，什么也不买，在他走后给园子挂锁。他挨家挨户去乡邻家里上门推销，换些陈米，小菜。后来，他的妻子听从家人的安排，改嫁给别人。
　　乡民们又开始时兴流通纸片，上面写了自家名号，或是浸了药汁，甚至香吻画像，一个换俩。外乡人的纸片没人青睐，慢慢生病，又去换药。大夫很不待见，捏着纸片给他开方子，可想而知。
　　男人在医馆，怀念和妻子一起生活，一大串麻绳穿的黄纸片的积蓄，炖鱼吃的日子。怀里剩下的不多的纸片，有的印着张家长工的姓氏，有一张淡淡的苦味，被记药的学生浸过了麻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