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阑珊》五月裂帛

52、53

　　窗外的寒风携着落叶来来去去扑打着玻璃窗，即使没有飘零疏落的雨声，但在这静寂的寒冬腊月的十二月的夜晚却也让人格外清醒。
　　自然，苏亚亚了无睡意。
　　只是，晚上十二点一过，偌大空旷的别墅，一个人再坐在电脑前，听窗外寒风扫落叶的声音，和着屋内嘀、嘀、嘀的闹钟声音，难免觉得诡异，心慌慌亦避免不了。
　　苏亚亚不喜欢那种像天荒夜老般的不真实的感觉，本就觉得她现在的日子就非常不真实，再在这样寂静得像身在空无飘渺的宇宙般的感觉，着实让她害怕。
　　所以，晚上十二点钟一过，虽然了无睡意，她还是乖乖的爬上床。灭了灯。在黑暗中，睁着一双清幽的眼眸，等待困意袭身。
　　越是想睡着，越是清醒。越是清醒，神经感官越是灵敏，尤其周遭又是这般安静，安静得像置身茫茫宇宙空间般。自然，安静地躺在床上的苏亚亚的耳朵对一切动静，即使是轻微的响动也能敏锐地捕捉到。
　　比如，她好像听到门外楼梯间有轻微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开始以为自己听错了。细细一凝听，真的好像有人在走动。
　　这么一清明的辨别，苏亚亚打了个寒颤。心跟着立马就扑通扑通的跳起来，怎么也按捺不住，而且苏亚亚就根本不会按捺。
　　直到脚步声在卧室门口停顿了下来，一阵哆嗦后，苏亚亚才下意识地滚下了床。
　　“咔嚓”，轻微的门锁扭动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也是格外的响。

　　此时躲在梳妆台下的苏亚亚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是冷汗涔涔。低矮的大床下压根就挤不进去，苏亚亚好不容易摸索到梳妆台下。

　　苏亚亚屏息凝神中，一黑影已经悄无声息地闪进房里。略略停了下，就朝卧室中的大床移去，虽然步幅不大，但那人在暗夜中好似长了一双猫头鹰眼，居然稳稳当当，但是也是悄无声息地那种。
　　苏亚亚咬紧了手背上的肉——入室盗劫，先杀人后劫货；入室盗劫，先杀人后劫货；入室盗劫，先杀人后劫货......
　　苏亚亚现下心心念念就是这几个字眼。

　　那黑影果然朝大床摸去，苏亚亚心提到嗓子眼——若是没有摸到人，会不会就开了灯，明目张胆行盗起来
　　那盗贼仿佛与苏亚亚心有灵犀般，摸了一会儿，没有摸到人，下一刻，手便朝床头柜按去。
　　“啪”

　　在灯光亮起的同时，苏亚亚的双手也捂上了自己的双眼——无所遁形，只好掩耳盗铃吧。
　　一秒、两秒、三秒......
　　N秒过去后，房间没有任何响动。
　　苏亚亚移了移手指，从缝隙中去偷看。
　　这一瞧，先是瞧着一双晶亮的皮鞋，往上，是黑色的休闲西裤，然后往上，是黑色呢子大衣，再往上，是一张略偏黑的脸——微抿的双唇，双目虎视眈眈——确实气势骇人，相当骇人。骇到苏亚亚睁大了双眸。此时双眼像铜铃般，手也忘记去遮眼睛了。这副惊魂失魄般的惊慌举动自然一一落入对面入室劫盗甚至杀人越货的黑衣男子眼里。
　　男子锁定目标，虎目精湛，步步逼近。
　　苏亚亚无路可退。
　　背后是墙壁，能退到哪里？
　　下一刻，男子的大手就伸了过来。
　　下一秒，苏亚亚就落入男人的怀里。
　　苏亚亚惊恐得早就忘记叫喊了。
　　......
　　苏亚亚只觉得天地都在摇晃，她要死了吗？
　　不过死去前，身上的男人突然问道：“你干嘛蹲在梳妆台下？”
　　女人低低道：“我以为进来歹人了......”
　　不出所料，身上男子一震，转而是更强烈的地动山摇。
　　女子晕去前，心下生怨道：“你要回来也早一点啊。三个多月不出现，一出现，竟然挑在这凌晨一两点钟，走起路来还像入室盗劫的歹人般，鬼鬼祟祟......”

　　“我以为进来歹人了......”苏亚亚那句心有余悸的话语，落在康少野心里，激起千层浪来。
　　康少野想过十几种再见苏亚亚时的情景。但是决计是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幕滑稽搞笑却又让他非常生气的情景。
　　她就一点点没有想过他吗？
　　从来没有想过他经常应酬很晚，到家就是这个时间吗？
　　当然，康少野忘记了，他跟苏亚亚在一起时候，好像没有十二点以后回别墅的情况。苏亚亚这回着实被冤枉得紧。可又没法辩说。吃了个哑巴亏。
　　康少野的突然而归，令苏亚亚措手不及。
　　然而，两人再次面对面时，苏亚亚只字未提问他这几个月住在哪里，在做什么。
　　第二日，苏亚亚依然早早起来，下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