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生》孙侑

31、如梦

　　腊月初八，汉人口中的腊八节。早晨，冉予陪我一起吃了香甜的腊八粥。
　　江南的冬日不算太冷，我爬上屋顶，开始一天的晒太阳。
　　冉予轻轻地坐在我身边，不言语，只是盯着我。
　　“我脸上有花？”
　　“比花还美丽千倍！”
　　“别绕弯子，我知道那日闵回的暗卫给你送了一封信！”
　　“什么也瞒不过你！”冉予惨笑一声，
　　“闵回要我帮忙。”
　　我心中一疼。
　　“不打不行吗？”我害怕战争，麒麟因和平而生。
　　“他放过闵子兮，闵子兮也不会放过他！这就是男人的世界！”
　　我静静地看着天空，白云朵朵，从我头顶飘过。
　　“大王，冉予已经走了！”人参娃娃钻出我的袖口，陪我一起晒太阳。
　　“恩！”
　　“他果然是只黑心的狐狸，明知你会因杀气而丧生，还要去打仗！”
　　“恩！”
　　“大王，我们回长白山躲躲吧！”
　　“好！”
　　我悄悄地走了，带着人参娃娃，没有惊动鎏金他们。我想，冉予如果回来找不到我，会去长白山的。
　　从江南到长白山，我整整走了三十日，到达山脚下白山镇时，闵回和闵子兮已经打起来了。
　　“哎！”我叹着气。
　　“大王，我们快山中吧，人间的杀气太重了！”
　　是啊，我休息了一年多，身体的灵力丝毫没有长，这怕是命不久矣的征兆。
　　小镇一切如常，人们讨论着战事，却又安乐与现在的日子。
　　“姑娘，风筝要吗？”
　　“我没钱！”我没打算在小镇久留，只想溜达一下。
　　“这！”小摊贩皱着眉头，我这身衣装不像是没钱的样子。
　　溜达了半日，有些乏了，我便启程返回长白山。
　　“终于要回家了！”人参娃娃激动地吵闹着。
　　刚入山，老虎们闻到了我的气息，纷纷跳了出来。
　　我有气无力地摸摸他们的大脑袋。
　　“大王！”
　　野兔一脸错愕，吓得连嘴中的青草都掉了。
　　“大王？”
　　“我回来了！”
　　我和大家打着招呼，心中不无感慨，物是人非大抵如此吧！
　　我见到往常我最喜欢的大树，那里灵气最足，飞了几次，竟是飞不上去。
　　“大王，我拖你上去吧！”老鹰识趣地说。
　　我摆摆手，我怕掉下来摔死。

　　大历二百二十年春，战事持续了两月，闵子兮在江北的势力越发稳固。战线拉的越长，对闵回越不利。
　　此时距离我回长白山已经一月。
　　“大王，您饿吗？”老虎在树下问。
　　哎，老虎多莽夫，除了吃，他们果然啥都不懂。
　　“我吃日月精华！”
　　“大王，人参家族愿意贡献人参须，供大王食用！”
　　我嘴角抽抽了两下，我要是吃了，人参娃娃不得找我哭上一辈子。
　　“算了吧！”
　　“大王仁慈！”
　　灵力久久不能恢复，我只能找了棵不高的树依躺休息。
　　“哇呜！”老虎突然暴躁了起来。
　　我闭着眼，听着山中的声音，似是有陌生人闯入。
　　“有大虫！”
　　“备箭！”
　　“慢着，这些大虫久居深山也是有灵性的，它不攻击人，不要轻举妄动。”
　　人声越来越近，我示意老虎们先躲起来。
　　“主子，翻过山我们就到了大元。”
　　“恩，山中多有猛兽，大家不要停留，尽快翻山！”被称作主子的人命令道。
　　我站在树上看着他们越走越远，心中叹气，竟是女扮男装的赫连芸，她约莫是要回大元借兵助闵回吧。
　　“咳咳！”体内真气乱窜，我这灵力不增反减。

　　我掰着指头数着日子，大约进三月了吧。那日，太阳极好，我像往常一样仰躺在树枝上，不知为何，胸口闷闷地，呼吸也不太顺畅。
　　“身为麒麟转世，本不该沾染尘世，你这丫头！”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
　　我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
　　“睡吧！”苍老的声音在我耳边。
　　我轻轻地闭上了眼睛，意识渐渐地消失。

作者有话说

　　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