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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易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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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六岁的少年,心里压了一堆心事,叶不离这会倒是羡慕起了十五,睡得香,吃的饱。易家应该是各家族最有钱的家族了,吃穿用度,皆是不凡,域鲲岛濒临济北,南通夷州,产黄金、产珍珠,说白了,什么值钱产什么。
易敛之也对得起他易家公子的名号,出手阔绰,离开北竹砂的第一餐吃的就相当豪华,几顿下来,十五一脸幸福地说道:“敛之公子真是个好人”。
就连太平,自己养了七年的狗,这会也学会了向易敛之摇尾巴。
果然,有钱可以为所欲为。
叶不离睡不着,推开门准备出去透透气。
易敛之这个人最负盛名的就是他是最为顶尖的剑修,天赋秉然,灵力卓越,但是接触的这几天,叶不离没有感受到他的修为灵力,倒是把他铺张浪费的行为在心里骂了个遍。
易敛之很会享受,住的是最好的客栈,直接包了客栈的闻竹阁,小桥流水,亭台楼榭,样样不缺。叶不离这会倒是方便了很多,推开门坐在前面的小亭子里,看着远处的竹子发呆。易敛之拿着一壶酒,在叶不离旁边坐了下来。
“喝一杯?”
叶不离是喝过酒的,一次是叶漠还活着的时候,曾经用筷子头蘸了一下,让叶不离尝了下滋味,辣辣的,着实不是什么好滋味。还有一次是叶息离喝的时候,他跟着喝了一杯,喝下去烧的心里发热,倒头睡了一个好觉。
这会听见易敛之发问,他心里倒是有点怀念那种感觉了。
易敛之以为他不喝,正拿起杯子准备喝的时候,一只手伸了过来,从他手中抢过酒杯,一仰头喝了下去。
易敛之不喝烈酒,这酒入喉也没有带给叶不离那种被灼伤心肺的感觉,倒是透着一股甘甜,神志越发清醒起来。
喝了两杯,叶不离才问道:“有事?”
易敛之也不急着回答,又给他斟满酒杯后回答:“楚家快到了”。叶不离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又加了一句,“你要用这个名字吗?”
大概是担心楚家会对这个姓氏过于敏感,叶不离想了想说:那要不叫“北不离”?
易敛之回道:“你是我带去的,还是化为易姓比较合适”,说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还露出了些许的笑意,“你看易不、易离,或者易不离,你喜欢哪个?”
叶不离:......
“易北”
“什么”
“我的名字”
一壶酒很快见了底,易敛之又让人送了两壶过来,两个人月下小酌,倒有了老友会面的感觉。叶不离打小没有什么朋友,初七、十五的关系好,对叶不离更多的是尊敬,好朋友不像三角形那么稳固,两个人最好,三个人就多了,叶不离就是多的那个。
易敛之着实是个良师益友。
“易敛之,你多大了?”
易敛之眯了眯眼睛,估计是觉得叶不离喝多了,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叶不离抬手把易敛之的手打了下去。
“二十”。易敛之声音低沉,还怕叶不离听不明白,又说了句“比你大四岁”。
“叶息离比你大五岁”。叶不离好像是争气的意思,把长姐叶息离搬了出来,说出口自己都觉得幼稚,又摇了摇头,问道:“我姐跟易南攸是怎么回事?”
“叶小姐来到域鲲岛,吃得好,睡得好,据我所知,她跟易南攸没有合谋,但是两个人就是一起消失的,所以不是你的长姐带走了南攸,就是南攸带走了她。”
“易南攸灵力如何?”
“一般”。
叶不离这会倒是说不准谁带走了谁,之前看了看《暗影录》,除了这三个字剩下的完全看不懂,不是能看懂字而不懂意思的看不懂,是确确实实看不出那是个字。
活像叶息离那手破字,手腕子一顿一条线,至于写了什么,全凭看的人自己悟。
但是易南攸灵力也一般的话,叶息离也说不准能直接打晕了他,但是扛一个大男人着实有些困难。
他哪里知道易敛之的一般是跟他自己比,其实易敛之想说垃圾来着,但是考虑到易南攸也是自家兄弟,最后中规中矩用了一般来形容。
毕竟谁跟他比都是一般。
易敛之举着举杯,缓缓开口道:“北竹砂的叶家根本就不是楚家的目标,他们的目标刚刚宣布要与北竹砂结亲的易家。楚家眼红域鲲岛很久了,别说这次楚庚沧是死于暗修,就算不是,想方设法也要跟易家沾上点边。”
叶不离想说什么,但是终究没有开口。
最后叶不离也不知道是怎么回去的,醒来的时候就已经躺在了床上,送他回来的人十分细心,盖上被子,拉上帘子,还不忘点上屋子里的熏香。
太平的灵犬属性开始显现出来,只不过越聪明,越粘着易敛之,叶不离也很无奈。自打那天晚上喝完了酒,他看易敛之倒是越来越顺眼。
翩翩少年郎,风华无双。
离开北竹砂的第五天,进入楚家。
楚家是济北地区最为强大的家族,死去的楚庚沧是楚家的家主,众世家听闻此讯,都奔赴前来,表示哀悼。
叶不离是来找人的,也不打算招惹是非,楚家的人没有太把这个叫做“易北”的年轻人放在眼里,将他跟太平安置在了一个屋子。
太平两个眼珠子骨碌碌转动,显得有些焦躁不安。
叶不离其实也着急,但是自己是以敛之公子的侍从、易家门徒的身份进来的,这会要是闯了祸,恐怕还会给易敛之招惹是非,只能坐在屋子里等。
易敛之出去拜会楚家众人,估摸着一时半会回不来。叶不离沉了口气,把门关上之后,拿上纸笔开始回忆《暗影录》中的字迹,回忆了半天,到底也写不出什么,一张纸上全是点点墨水。
有人敲了敲房门,叶不离把那张纸捏成了团,然后说了声请进。
“敛之公子让我来喊您前去。”
叶不离跟着那个侍女七拐八拐地走到一处厅堂。
易敛之看见叶不离的时候有瞬间的诧异,但是很快平静下去。
即便叶息离也在这个大厅中,叶不离没有显露太多表情,走到易敛之的身侧。
“敛之公子,怪我擅作主张,把你的侍从喊了过来”,开口的是个中年人,叶不离听说过,楚庚沧还有一个哥哥楚庚寅,估计就是眼前这位。
易敛之并没有回话,中年男子也不在意,自顾自说了下去“两日前,南攸公子也带着自己的侍从过来,有点巧合的是,站在南攸公司旁边的那位,也叫做易北”。
都是一个爹妈生的,叶不离从来没有这么明显地感受到自己跟叶息离如此相像,叶息离年长九岁,平时叶不离对待叶息离都是跟尊敬爹妈一样,这会起名字倒是默契。
“域鲲岛的易家不至于还有重名的侍从吧?”
叶不离不开口,易敛之也没有什么反应。
楚庚寅环视了一圈,最后把目光放在了易南攸的身上。
叶不离第一次见易南攸,身旁站着的是小一个月未见的叶息离。
易南攸慢悠悠地把茶杯放下,又抽出折扇扇了两下,朝着叶息离眨了眨眼,说道:“既然不可能有两个易北,那就说明有一个是假的,而我身边的这个,是真的”。
叶不离估计易敛之跟易南攸的关系并不好,易南攸这句话不仅说自己是假的,易敛之也脱不了干系。
“这的确不是易北”,易敛之挑了挑眉毛,不知道为什么叶不离心里有一种不好的感觉,“楚家主仙逝,我自济南请来的荀北,世人皆称北里先生,希望能为楚家主奏一曲安魂曲。”
济北的楚家跟济南的荀家宿世仇敌,易敛之这个人说活着实讨厌,楚庚寅得以的脸色荡然无存,两个拳头捏的死死的,生怕抑制不住上来打他两拳。
“倒是我多虑了,那届时还要麻烦敛之请来的这位荀北乐师,望我胞弟得以安息,我能早日找出杀害他的凶手,慰告他的英灵。”感觉楚庚寅的这句话,字字都像是牙缝里蹦出来的一样。
“世人皆知,楚家跟荀家的恩怨依旧,易敛之,你倒是有本事把荀家拉了进来。”易南攸说话总是带着三分笑意,这会胳膊搭在易敛之的背上,看起来两兄弟的关系倒也没有那么差。
叶不离跟叶息离对视了两眼,谁也没有先张口。
直到回了屋,太平大概是很久没有看到叶息离了,这会看见也忘记了眼前这个女人要宰了它的事,反倒凑上前来,嘴里发出“呜咽”的声音,颇有些讨好的意味。
易敛之跟易南攸也跟了进来,随后画下符咒,“我把这间屋子隔离了,咱们长话短说,只有一炷香的时间。”
易南攸画了符咒之后也没有等别人开口,主动说道:“第一次见,我是你姐夫”。
叶不离:......
叶不离实在没有想到易南攸这么不要脸,还没有想好说什么,叶息离倒是一巴掌拍了过去,说了句:“滚”。
叶不离这才好好打量其叶息离来,虽说没有什么大变化,但是不知道是不是那份《暗影录》留下的印象过深,这会总觉得叶息离脸上带着一股阴霾。
“长姐”,叶不离开口喊道。
“嗯”,叶息离抬起头看了看他,问道:“小师叔呢?”
“带着初七去易家了”。
屋子里突然陷入一阵沉默,易南攸也没有想到这姐弟俩的对话结束的这么快,诧异地用扇子戳了一下易敛之,问道:“我怎么觉得我们更像是亲生的。”
“滚”
易南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