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你是不是傻 ...
-
叶况这会还是抱着在北竹砂的茶壶,慢悠悠的倒满。
过了一会一个易家的小厮拿了张纸条,恭恭敬敬地递到叶况面前,纸条上写着:厨房新做了了些糕点,想要给叶师叔尝尝。
叶况眯着眼,点了点头。
小厮一溜烟跑了,过了一会,四个侍女带着食盒出现,从中拿出几盘小点心,恭敬地放在桌上。
这样的生活,别说是初七了,就连自己估计呆不了几天,这辈子都不会想回北竹砂去种地、喂狗了。
叶不离静静在门口看了叶况一会,叶况这会红光满面,生活上的确不错。叶不离迟迟没有迈进屋去,随后而来的叶息离跟易南攸倒是利索,直接进屋在叶况面前一坐。
叶不离也不太清楚易南攸来干什么,但是这是易家,易南攸是智远公唯一的儿子,易家未来的主人,易家哪里去不得。
叶况睁开眼睛的动作都是慢悠悠的,现实看了叶息离跟易南攸一眼,估计是觉得有人挡住了光线,往门口一瞧就看见了叶不离,于是向叶不离招了招手。
叶不离也是慢腾腾地,挪到了桌子边上。
易南攸此时着实有些碍眼,但是此人不自知。
这整个屋子处于一种莫名地尴尬中,即便叶况聋惯了,此刻也略带疑问地看着易南攸,叶况还从未见过他,不过叶况很快恢复了之前的我聋我也瞎的觉悟,慢悠悠地端起了茶杯。叶息离也不说话,倒是易南攸拿着刚做好的糕点尝了尝,眉头皱了皱,又放了下来。
易敛之此时倒是听话了许多,回来之后听从智远公的嘱咐先来拜访叶况。可惜叶况是个聋的,易敛之随身还得带着小厮,小厮手中带着笔墨,敛之公子龙飞凤舞了一通,叶况频频点头,最后道了句:“敛之果然有君子风范。”
易敛之走的时候还不忘把易南攸带走,这让叶不离大为痛快。
叶况抬眼看了看叶不离,然后摇了摇头。
估摸着是看叶不离颇有疑惑,叶况好心地解释道:“敛之君为人严谨大方,叶不离,同样是去了济北一趟,别人能给我带济北的护心茶,你进门还需要我来招呼。”
说罢,叶况叹了口气。叶不离余光瞥了瞥易敛之写字的那张纸,大概是写了什么送护心茶、人参、雪莲,列了好长的一堆,最后来了句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叶不离对易敛之的那点好感烟消云散,易敛之在楚家的时候天天也不知道干了点什么,回程的时候同样手里啥也没有,这会不一定从哪里捣腾出来这么点东西,一股脑塞到叶况这里来了。
偏偏小师叔不自知。
插曲过后,开始谈论正事。三个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叶息离没有忍住,道:“你们俩别看我了,想问什么问什么”。
叶况听不见,但是能看到叶息离的嘴巴一张一合,努了努嘴,意思让叶息离写下来,叶息离脾气急,这会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叶不离赶忙把纸币备好,把刚才那句话写上,又递给了叶况。
叶况看了看叶息离,颇有八卦意味地问了句:“你跟易南攸?嗯?”
叶不离其实也好奇,易南攸怎么就跟着叶息离一块离开了域鲲岛,易南攸再怎么也是智远公的亲儿子,还偷偷摸摸地跑掉了。
“还能怎么回事,我们俩互相看不顺眼,智远公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给我们俩锁在一间屋子里培养感情。结果就是相看两生厌,好不容易忍了一下午放了出来,第二天智远公居然亲自拉着我们去给祖宗牌位上香,然后在祠堂关了一个下午。当时我们在出逃这件事上达成了一致目标。”
叶息离语速有点快,叶不离跟不上,只能简明扼要写道:“感情培养无果,对外出逃一致”。
叶况问道:“于是你们出逃去了济北?”其实叶况的潜台词是你们傻吗?跑去济北找死。毕竟叶息离离开易家的时候,楚庚沧还没有死,不回北竹砂就算了,偏偏跑去跟易家有仇的济北楚家。
叶息离也是一脸愤恨,不平道:“易南攸脑子就是有个大坑,刚坐着船到了济北的地界,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是易家公子,吃穿住行样样引人注目,我们是让楚家的人给带过去的,你们以为我愿意啊。”
叶不离思前想后不知道该怎么跟叶况形容,于是提笔写道:“实属无奈”。
叶况看叶息离“嘚吧嘚吧”说了半天,最后叶不离只写了四个字,估摸着是叶息离说了一堆没有用的或者是没法用笔写的,一时间,也没有再说话。
叶不离摸了摸怀里的《暗影录》,莫名觉得嗓子有点发涩,喝了一杯茶之后,像是拉扯着声带一样问道:“暗修是怎么回事?”
叶息离刚刚还略带愤怒的脸此刻已经没有了表情,视线不知道聚焦在哪一个点上不肯撤回。
叶不离也不急,没有追问。倒是叶况看见叶不离动了嘴皮子,却没有给自己写纸条,看了一眼叶息离,叶息离还不知道神游到了哪里。
可恨自己是个聋子。
“暗修以身为媒,我也不太知道具体原理,不过修暗修的人大多早亡,像父亲和各位师叔。”叶息离的声音闷闷的传来。
两个人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倒是叶况出了声,“暗修嘛,我也是知道一点的。”
“小师叔,你......”叶不离不禁吃惊,叶况这会怎么听见了。
“这两天在易家养的不错,灵力充沛了不少,没有人给我写纸条,我只能接着灵力开六感,你们现在说话都不用考虑我了是吧,我知道我自己听不见,事情多,你们还得给我写条......”叶况说起来就没有完,眼看着主题要跑,叶息离道了句:“小师叔,暗修到底是怎么回事,楚庚沧就算死于暗修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叶不离听着这话似乎叶息离跟暗修没有什么关系,倒是微微放了心。
“北竹砂以暗修名闻天下,数百年前,叶家先祖叶卓以己为媒,灵力大成,在北竹砂开门立宗。但是不论是叶卓也好还是之后北竹砂的家主也好,都是年纪轻轻便去世,暗修以人体为媒介,终归是伤身的。此后北竹砂的暗修之术仅传几位弟子”。
“其目的在于暗修之术不失传即可,并无意以此与其他世家门派一争高下,于是北竹砂日渐没落。而你们的父亲叶漠师兄向来厌恶暗修之事,我向来灵力弱,我那一辈除了叶漠师兄,还有另外两个师兄也修了暗修,不过那两个师兄亡故的时间更早。”
叶不离还是很好奇,问道:“为何父亲讨厌暗修之事,却要修暗修?”叶况开了六感,到底是方便了许多,叶不离顺手把手中的笔放了下来。
“在北竹砂,能够修暗修是对个人莫大的赞扬,尤其得知修暗修对个人有损之后,在选定弟子方面也有非常严格的标准,灵力如何使一方面,品性更是要坚定,所以一般历代修暗修的弟子不会超过三人。”
“一般在修暗修之前都会对弟子进行考核,要求弟子终身效忠北竹砂,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了。”
叶况说罢,叶不离看着叶息离说道:“我们这一辈修习暗修的是谁?”
叶漠死的时候叶不离才九岁,品性未定,灵力全无,看样子叶漠是打定了注意不让叶不离碰暗修这一套东西,但是叶息离不一样,当时的叶息离已经十八岁,虽然灵力不高,但是北竹砂的大小事务她还是了解一些的。
叶息离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
“长姐,当初我们在楚家时,你送来的糕点下放的纸条写的可是叶非?”
叶息离好像料到他会这么问,反倒是笑了笑,看向叶况。叶况抿了一下茶水,喃喃道:“叶非,是非的非吗?”
叶况也不是要人回答,这会倒是自己说了下去:“叶非是叶漠最喜欢的弟子,也是叶漠死后最先离开北竹砂的弟子,如果他不离开,如今他将会是北竹砂的家主。”
叶不离对自己的大师兄着实没有什么特别深刻的印象,不过父亲去哪里总是带着他。
“叶非会不会修的就是暗修?”叶息离出声道。
叶不离没有说话,叶况也没有说话。
屋子里气氛正凝重的时候,十五“咣当”一声把门踹了开,然后跑到叶况跟前开始痛哭流涕。
“小师叔,你傻你知道吗?你是不是傻?你就是傻!”
十五喊得气势壮阔,叶息离姐弟俩都没有反应过来。初七在门外偷偷对十五伸了大拇指,十五低着头,得意的眼神还没有消失,叶况顺手拿起了放在旁边的食盒,十五结结实实挨了两下。
“初七,你给我进来。”叶况说道,初七先是慢慢伸出了头,两个眼睛死死盯着地面,脚步像是有千斤重,最后迈了进来。
“来吧,说说是怎么回事?”
初七跟十五死也没有想到,叶况这会开了六感,十五刚才那句话叶况一个字一个字听得无比真切。
十五哭丧着脸说道:“我跟初七打赌,他说我要是敢当着别人的面骂小师叔傻,就把在易家得到那块玉石给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喜欢那块小石头了。”
初七一脸不可置信:“小师叔,你怎么,怎么突然......”
这会叶况也没有心情跟他们说什么事情原委,倒是刚才凝重的气氛消散了不少。
叶况最后跟初七把那颗玉石要了过来,顺手扔给了叶不离,还略带隐晦地说道:“你收着吧,什么事还是得自己听自己看。”
叶不离看了看手里的小石头,五味交杂,倒是不一般,看了一眼可怜巴巴的十五,把那颗小石头揣进了怀里。
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