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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青春的尽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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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到大,我的家里人都是用放养的方式来管教我,我如何学习去不去补课怎样写作业,她们从来没有多说过一句话,这次辍学也是如此。
我在家无所事事的带了两个月,我知道我不行了。
我在属于她们的寒假,决定和阿宁一起去打寒假工,那时阿奇已经很少和我们一起做事了,他上了高中之后奋发图强,一刻都不敢松懈,似乎也有了新朋友。
说不难过是假的,曾经朝夕相处形影不离的三个人,到最后竟高调的宣布分开了,并且谁也没有出面挽留。
最后我们能想出最合理的解释就是,在青春时期,阿奇离开了我们的小集体,在叛逆不按常理出牌的高中,阿奇得了抑郁症,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和阿宁去冰淇淋厂装袋的那年我16岁,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大家都在对我议论非非,你那么小怎么就出来打工了,怎么不去上学?
天哪,你才16岁,大好时光你就想在这冰冷的厂子里度过么?
说了很多诸如此类的话语,我似乎也开始动摇了,当年辍学是因为可笑的大姨妈,而现在我已经完全掌握了怎样去处理它,没有理由继续耗下去了。
要么出去打工,要么继续上学。
16岁的戚雪第一次尝试了什么叫做汗滴皆幸苦。
那晚结束之后我的手已经疼痛的难以忍受,颈椎像是扛了多重的东西一样不敢动弹。
以至于后来,做下了一生的病根。
我实在难以继续干下去,第二天我再也没出现在工厂里。
那时的我就已经做出了决定,去上学。
开学时我以自费进入了高中,孤身一人去学校报到,我像是一只任人宰割的羊羔,等着命运对我实施酷刑。
我只有接受,并且无话可说。
在我上高二时从父母那里听到一个惊人的消息,当时是封闭学校,每个月才可以回家一次,我们只能通过一部诺基亚手机来传输情感。
我妈说,你以后离沈舒奇那孩子远点。
我说怎么了?
他得了抑郁症。
后来阿宁和我提起,当时她知道阿奇得了郁郁症这个消息之后,是有如此大的反应,她甚至开始爆粗口,是谁造的谣。
我攥紧了手机,生怕一不留神它就从三楼掉下去。
这怎么可能,那么坚强的一个少年,那么阳光的一个人,到底为什么会得抑郁症?我闭上了双眼,摁掉了电话。
那一刻我听见了岁月的叹息,听到树上刷刷掉落的叶子,我仿佛再一次听见,那个少年说他的梦想,我只想考一所还可以的大学,然后坐飞机去那座城市。
我想坐一趟飞机,飞机到哪里都可以。
阿奇,其实很多年过去,再回想那时我们一起经历的事情,还是不曾会想到现在的你怎么会这样。
你的青春就像一场波澜壮阔的风雨,你努力化身成为这风雨中的一棵大树,你极力保护长在土壤里的树根,却忘了守住飞向风中的残叶。
阿奇,其实我和所有人都一样,欠你一句,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