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毁灭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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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三楼等着他们的，是大群如同男尸一般的怪物。
身后有追兵，面前又有拦路虎，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垃圾系统！”秦有晏又骂了一遍。
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只丑陋的石像，男尸们看到这东西，竟然都不太愿意靠近了。
趁着这个机会，他穿过尸群，向杂物间而去。
其他人没有任何道具，他们只能跟在秦有晏身后，祈祷自己不会被尸体捉住。
“啊！”尖叫很快响起，有个姑娘跑得慢了，被怪物揪住手臂拖到尸群里，她拼死挣扎着，却根本抗衡不了尸体的力量。
“救命！”又有几人被尸体揪出了人群，他们自认必死，面露绝望。
一直跟在最后的赵凉见状停下脚步，抬手轻抚红晶吊坠，点点艳金火星从吊坠处飘出，如同蒲公英种子般在空中飞舞起来。
它们非常活泼，在空中流动着，迅速冲向尸群，准确地落在那几具捉人的怪物身上。
”呼”的一声，火星一一绽放，化作烈火吞噬了那几具尸体。
为了不伤害被捉住的人，赵凉特意压制了火焰的强度，等他们安全脱离后，再放开控制。
获救的玩家们都是起身就跑，只有两个人走前冲赵凉喊了声谢谢。
赵凉并不在意这点，他火葬了尸体们之后，正想继续跟上人群，就发现前路被无尽的怪物堵住了。
触手，尸体，还有各位奇奇怪怪的东西，它们严严实实地堵住了赵凉的去路，即使沾上火星化作火炬也毫不后退。
玩家们都在拼命逃生，没有人留意到赵凉这边的情况，而怪物们全都放弃了继续追逐他们，反而向赵凉围了过来。
它们似乎是想阻止赵凉跟随玩家们一起离开这个游戏场景，为此居然放弃了捕捉其他人。
眼看队伍里的最后一个人从拐角消失了，赵凉逐渐失去了耐心。
他摩挲了一下储物戒指，取出了小手斧，同时凝聚出更多的火星，让它们围绕自己飞旋起来。
“无谓的挣扎！”就在赵凉做好准备，打算大开杀戒之时，他身后传来阴沉的男声，说话很是不客气。
赵凉回头一看，是那具玻璃温室里挖出来的男尸，它正带领着一群怪物缓缓上前。
“你触怒了我们的主，就做好永远留下的准备吧！”男尸愤怒地说着，举起手中的长剑就要向赵凉刺来！
它的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到了赵凉面前！
然而！
“太慢了！”
刺来的长剑被赵凉一斧敲断，男尸一时收不住力，仍然向前冲了过来，赵凉顺势捉住它的手臂，轻松地将它提起来甩了出去，在墙上砸出了一个深坑。
那些似乎存在意识的怪物见此情景，都一时踌躇，不敢再攻击。它们还在震撼之中，就听赵凉冷冰冰地开口：
“虽然不知道你们的主是谁，但你们大概不知道，触怒我的代价，一样可怕。”
话音落下，他周身的火星飞旋开来，一一绽放！
……
匆忙的奔跑中，玩家们终于跟随秦有晏到达了杂物间。
一开门，他们就被浓重的灰尘呛得咳嗽起来，秦有晏看了眼地面，发现地上厚厚地积了一层没过鞋底的黑灰。
是赵凉干的？他一下子就想起了之前的赵凉身上沾的黑灰，心里对他的评价又高了一层。
同时，玩家们也终于注意到没有任何怪物还在追逐他们了，他们纷纷松了一口气。
“那个，出口就在这里？”宋子楣一边喘气，一边问道。
“在阁楼上。”秦有晏的体力很好，他只略微喘了口气，就又握住爬梯，开始向阁楼入口爬去。
想到阁楼上的大量人偶，他不由地对赵凉有了一丁点儿感激之情，如果不是赵凉闲得没事把人偶们全干掉了的话，现在迎接玩家的就是真正的绝望了。
打开遮盖的木板，秦有晏轻巧地翻身到了阁楼上，在他身后，其他人也陆续爬了上来。
阁楼地板上还堆着许多石膏人偶的碎块，它们不断抽搐扭动，却无法对玩家们产生任何威胁，看起来既恐怖又滑稽。
“天窗在阁楼的房顶，赶紧把这些碎块堆起来，我们才能踩着够到房顶。”借着入口微弱的光线，秦有晏看了看四周，做了这个决定。
他立刻动手把扭动的碎块堆起来，其他玩家对此却很是迟疑。
“秦有晏，除了这个还该有别的办法吧？游戏从没给我们设过必死的局。”李建树对移动这些抽搐着的碎块充满了抗拒。
“这种时候，你还有时间想办法？”秦有晏边问边搬，他下手稳且准，已经堆起了一大堆碎块。
对他的问题，李建树无话可说，现在这个情况，确实没时间去想更好的办法了，谁知道怪物什么时候会回来？他于是也动起手，开始堆砌那些碎块。
作为队长的李建树都同意了这个办法，其他玩家也只好硬着头皮接受了。
他们很多都还是一两次游戏的新人，对抽搐扭动着的碎块十分犯怵，这样一来，手上的动作就很缓慢。
五分钟后，玩家们终于把所有碎块聚拢，堆成了一座将近两米高的小丘，尽量接近了屋顶的天窗。
幸运的是，这么长的时间里，还没有怪物追过来。
对此，秦有晏隐蔽地扫了人群一眼，心里已经清楚了缘由。
他抢先爬上小丘，站在丘顶，半弯着腰把天窗打开了。
天窗外是漆黑的一片，似乎什么都没有，但那种黑暗看起来却是流动的，透着种诡异感。
秦有晏将手探出天窗，伸进了奇异黑暗之中，他从窗沿借力，撑着翻进了天窗里，整个人消失在黑暗之中。
秦有晏成功通关。
“大家都赶紧走！出口确实是这个！”眼见秦有晏离开，李建树招呼起其他人。
阁楼高度大约三米多点，踩在两米高的小丘上完全够了，但对几个体力弱的姑娘和中年人来说，翻出天窗还是有点困难，李建树便帮助她们上去。
梁妍排在后面，她焦急等待之时，突然发现人群里没有赵凉。
他怎么没有跟我们一起离开？
一时间，她难以控制地回忆起了之前白群说过的话。
难道赵凉真的不是人？
不等她细想，李建树就叫了她的名字，轮到她离开了。
……
“差不多了吧？”
说这话时，赵凉拎着沾满各种污迹的小手斧，站在一楼的大厅里，他脚下踏着一个脑袋，正是先前的那具男尸的。
在他身边，无数烧焦的怪物尸体堆得到处都是，死法多是开瓢，尸体上艳红的火焰还在升腾不熄。
“为什么！你怎么可能把这么多造物杀完？你明明就只是个普通人！”
即使被赵凉踩着脑袋，男尸还在不停嚎叫，它是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完全是普通人气息的赵凉，可以把主的造物杀光？
“你们的主是谁？”
赵凉脸上完全没有表情，他一边加重脚下的力道，一边冷然问道。
“吾主至高无上，怎么可能容许你念诵祂的名！”
男尸头颅被赵凉用力碾压着，十分痛苦，但它仍然死守着不愿透露一点信息。
赵凉撇撇嘴，又用力踩了一下，男尸立刻痛苦嚎叫起来，等赵凉放松力道，它便癫狂大叫起来：
“就算你杀光了我们，你也出不去了！这场游戏唯一的出口已经关闭了！”
对此，赵凉很是无所谓：“你们以为这种破破烂烂的小世界就能困住我了？”
不等男尸再说什么，他略微用力，踩爆了脚下的头颅。
四周立刻恢复了清静，只剩下火焰燃烧的细微声音。
赵凉举起小手斧，他身边飞旋的火星立刻活跃地围上去，把沾染的污迹烧成了飞灰，连带着赵凉满手的髓浆也烧去了。
清理干净了手斧，赵凉把它收回储物戒指里。刚才的半个小时里，他已经把所有敢出现的怪物处理了，现在已经没必要再拿着武器了。
这个时候，整个城堡早已变成了一片火海，到处都燃着火焰，墙上布满坑洞，尸体也遍布一地，这都是赵凉在半小时里所做的。
看着原本金碧辉煌的城堡短短时间就变成现在这样，赵凉不由地想起了梦想游乐园里那些位面商人对他们这些位面旅人的评价：
毁灭者，位面与世界的毁灭者。
“那群鶸说得倒挺对……”他感叹了一句，回到了楼梯口。
楼梯在赵凉的刻意保护下还算完好，没有受到根本的毁坏，他缓缓从楼梯上去，到了三楼。
拐了好几个弯，赵凉找到了杂物间，里面已经空无一人，天窗紧闭，看起来根本打不开的样子。
赵凉早有准备，爬上石膏堆，他深吸一口气，一手握住了胸前的铂金勋章，一手按在天窗上，开始解析空间坐标。
这里曾有个空间门，还有法力残存的波动，可以解析出传送的坐标。
赵凉对位面学研究不深，但他至少懂得如何解析空间坐标，也知道在自己的法力不够强时该如何建立空间门，尽管那不是什么好办法。
足足一小时后，他才完成解析，开始勾勒法阵，这又耗费了他半个小时。
画好阵法后，赵凉抚摸着勋章，一鼓作气把自己全部的法力灌注了进去，启动了上面附着的一个常用魔法：小世界毁灭术
这是他自创的法术，当然，名字是主神起的，与他无关。
无数火星从赵凉周身迸发出来，不断炸裂，化作火焰坠落在地，这种火焰似乎十分粘稠，到了可以燃烧空间的程度，它们不断蔓延，转瞬之间就充满了整座城堡！
赵凉置身于火焰之中，满脸惬意，这些与他同源的火焰有净化能量的作用，它们烧毁空间，把能量提供给赵凉，他再把这些纯净的能量注入阵法之中，打开空间门。
伴随着恐怖的能量波动，空间门迅速开启，赵凉用多余法力给自己套了十几层护罩之后，攀住门框，鼓足勇气跳进了空间门之中。
他留下的火焰还在城堡里肆意燃烧着，想必会一直烧到这个城堡世界毁灭的那一刻。
而落入空间门之中的赵凉立刻就被隧道里狂暴的能量乱流狠狠冲击了。
“啪啪”脆响传来，十多层护罩只抵挡了几分钟便纷纷破碎，他只能蜷缩起身体，用血肉之躯承受乱流的冲击。
只有五阶的赵凉本来就不具备位面旅行的能力，他还无法建立起足够坚韧的护罩保护自己，体肉的强度也不够，在空间乱流面前，他还是个弱者。
但是，这一次他并不会死。
空间乱流轻易划破他的皮肤，撕裂他的衣物，不过十几秒，就让他遍体鳞伤，鲜血淋漓。
但一切就到此为止了，因为赵凉已经到达了位于“现实世界”的出口，出现在离地三四米的空中，然后坠落在了地面上。
传送成功了。
“痛……”
赵凉蜷缩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忍不住呢喃道。
要是主神还在就好了，他的传送向来安全高效。
也就只有这个时候，他才记起主神的好来。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毁灭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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