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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别多嘴 下课后,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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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后,叶嘉盈快步走出了校园。
已经认识了,再鬼鬼祟祟跟在他身后迟早会被发现,所以叶嘉盈要假装和他巧遇。
她来到昨天和他相遇的那条路。
路边有一家书店,专门为附近的学生开的,书店门外摆放着各种各样的杂志。叶嘉盈挺喜欢看杂志的,像意林,文苑,故事会,青年文摘这些,闲暇时她都喜欢看看。但现在她必须时刻注意从街角走过来的人,只是随便翻开一本装装样子,看到有认识的人,她连忙用书盖上半张脸。直到那人过去再慢慢放下来。等待的时间实在太漫长,仿佛是水滴在下落过程中凝固了,好久,那水滴才落下。
邢洛终于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她激动地放下书,然后亦步亦趋地跟上去。
邢洛!她叫住他。她本想拍拍他的肩,手都伸了出来,但途中忽然想到要稳妥一点,于是忍住了。
邢洛转过来,一脸诧异,嘴角弯了弯。
果然是你!还以为看错了呢。叶嘉盈笑的时候,右脸有个浅浅的酒窝,一遇见邢洛,她的酒窝就不由自主地加深。其实,她怎么会认错人,只是为了掩饰内心的情感罢了。
邢洛问,你回家不是走这条路吧?他在想她会不会又走错了?
叶嘉盈的嘴角微微抽搐,我刚在书店看了会书,走这边也是一样的。她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不算实话的实话。
你那个,头没事了吧?邢洛问。
没事,没事,我的头坚强着呢。小时候我经常从床上掉下来,咕咚一下,摔了不下于十几次了。为了凸显她的头真是无坚不摧,叶嘉盈说得过于夸张,然而印象当中,她只摔了一次。
话说那唯一的一次,不是她睡觉不老实,而是他人所为,直白一点,就是被人给踢下来了。
七岁的她去姥姥家,她表姐也在,于是过夜时睡在一张床上,没成想,叶嘉盈在一大早咕咚一声从床上掉下来,掉下来的她惊起坐地,看看周围,不太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表姐听到声音也醒了,往床下一看,笑得前仰后合。结果被叶嘉盈反咬一口,你干嘛踢我。到现在,叶嘉盈依然认为那件事绝对是表姐故意的,不然以她睡觉睡得这么老实的人怎么可能从床上掉下来。
真的吗?我小时候也会从床上掉下来。但那时候睡的是一张小床,好像翻几下就从床上滚下去了。不说这个了,说出来都有些丢人。邢洛说。
那叶嘉盈说她从床上掉下来十几次,岂不是非常非常丢人。叶嘉盈后悔不已,懊恼自己夸张过头了。
你很喜欢看书吗?
邢洛换了个话题,叶嘉莹马上来了精神。
嗯,我喜欢看小说,各种类型的,只要合口味,来者不拒。当然,我的最爱是各种惊……说到惊字,叶嘉莹及时刹住了车。她怎么可以说这一类重口味的书!那些什么吸血鬼,僵尸,犯罪,这一类通通不能说,要说出来,人就被吓跑了。
你呢?她问邢洛。
我喜欢看悬疑一类的,很刺激。
是吗,我也喜欢。你最喜欢哪个作者,国内的还是国外的?网络作家还是实体作家?她没想到邢洛的喜好和她的还蛮相近的。
我先回答你哪个问题呢?邢洛皱皱眉头,看上去一副难为情的样子。
叶嘉盈调皮地吐吐舌头。
邢洛?身后一道声音响起。
叶嘉盈和邢洛不约而同地转过头。
还真是你啊。男生故意拉长了声调。
不陪兄弟打球,敢情是佳人有约。男生揽着邢洛的肩,靠近邢洛耳边说,然后打量了一旁的叶嘉盈。姑娘不错嘛。
虽然男生降低了声音,但叶嘉盈还是可以听到,她瞄了眼邢洛,脸颊红红的。她现在真有种奸情被发现的感觉。
别瞎说。我们是在路上遇到了。邢洛连忙解释。你不是和冯淼他们打球去了吗?
你又不来,人不够,临场拉来一个门外汉,玩着没意思就不玩了。我们下星期和季远那一伙打篮球赛,作为兄弟,你必须出战,别找理由搪塞啊。
你们俩打的赌,我可不参与。
哎,还能不能一起玩耍了。你要是见死不救,咱们割袍断义。那天的情形你是不知道,可三水你还不了解吗,几句话就能被怼地脸红脖子粗,这才杠上的。郑威那小子对你可是虎视眈眈的,说到底我们是为了你。
我对你挺了解的,我怎么听说这赌是因为……
邢洛还没说完,话就被这男生慌忙打断了。
这位同学,你们家邢洛下周末在黎州体育场打篮球,超帅的,你来的话,到时候我们的啦啦队也算你一员。
话是对叶嘉盈说的,但叶嘉盈并没有听进去。
她并不知道邢洛还是个打篮球的好手,因此一听到他们要打篮球赛,就已开始脑补邢洛投篮的炫酷画面。
球场上,身轻如燕,势如猛虎,从队友手里接过篮球,带着兄弟的期望,不断拿冲破敌对势力的重重阻碍,一跃而上,球中了,全场沸腾。
邢洛的身影定格在那一刻。叶嘉盈转头,懵了。不知何时,那个男生到了她的右边。原本他是在邢洛的左边,这时却不知不觉地移到了她的右边。
叶嘉盈一下子被两个个子高高的男生夹在中间,怪怪的。她走神的期间发生了什么?
我叫韩冕,他们都叫我海绵。你也可以这么叫我,反正都是一家人。那男生说。
一家人?是个什么鬼。
走在她左边的邢洛捂着嘴咳嗽了两声。
我,我叫……叶……嘉盈。叶嘉盈朝邢洛看了一眼,断断续续地说。
叶嘉盈,叶嘉盈。海绵念了两遍。
就是嘉庆的嘉,笑语盈盈的盈。
就是嘉庆的嘉,笑语盈盈的盈。海绵复读机似地重复着。
怎么了?叶嘉盈不解。
她的名字是她老爸起的。她曾问过她老爸,为什么她叫叶嘉盈,只见她老爸颇为得意,挽起袖子给她娓娓道来。宝贝女儿,你的名字,可是汇集了我毕生的聪明才智。嘉,就是美好,善良,吉祥。清朝有个皇帝的年号就是嘉庆。盈这个字呢,更是你老爸精心挑选的。有一首诗的最后一句是,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你的盈就取自这最后一句。要不是这首诗,你妈生的就不是你了。
叶嘉盈似懂非懂。前面说的是她名字的来历,她记住就行了。可她老爸说的最后一句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和她妈生她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不是这首诗,她妈生的就不是她了?
她带着一肚子的疑惑问她妈,妈,你是不是因为一首诗才生的我。
她妈问,什么诗?
就是那什么盈盈水一雨,爸爸说要不是这首诗,你就不生我了。
她妈说,你爸啊,就是一骗子,把你妈给骗了。
坏爸爸,你竟然骗妈妈。她气鼓鼓地到她爸跟前说。
长大了,她才明白,原来妈妈是被爸爸憨厚中好不容易流露出的一点酸臭文艺气息骗到手的。
哦,就是觉得这名字有点熟悉。海绵应该是在哪看过,可他怎么也想不起来。
难道你有同学和我同名同姓?叶嘉盈问。如果有人取了和她一样的名字,她特想知道那个人名字的由来。
应该吧,海绵说。也只能是这样,那名字久到他忘记了,只剩下潜在的熟悉感。
叶同学,你一定要来看我们洛神的球赛,保证不会让你失望。
洛神?她的洛洛都封神了?
可不是,我们洛神的球技不是寻常人能比的。
没有那么夸张。半天没开口的邢洛淡淡地来了一句。
叶嘉盈喜滋滋地看着邢洛,崇拜的小眼神发着光。
谦虚,谦虚,我们洛神就是太谦虚了。不仅球技一流,人品更是好得没话讲。你要是跟……海绵越说越来劲,口水都飞出来了。
叶嘉盈不露痕迹地擦了擦额头。
韩冕!邢洛忽然提高了声音。
旁边两人都被吓到了。一个不再说话了,一个身体猛地一抖,手在半空停住了。
邢洛伸长胳膊扯住海绵的衣服,把他往自己那边拉。海绵往后退了几步,到了他那边去。
邢洛锋利的眼神投向海绵,警告他不要多嘴。
他是生气了吗?叶嘉盈猜测着,看他的脸色都变了呢。我先走了,你们俩聊吧。叶嘉盈弱弱地说,这可不关她的事。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啊,千万不要连累她。
叶同学,你这么快就走了。海绵还想挽留她,如果他知道叶嘉盈为什么要走,他肯定会当场晕倒,也太不够义气了。
我走了,拜。她的手抬到胸口前微微动了动,扯着嘴角笑得很不自然。
嗯。邢洛点了头。
叶嘉盈如蒙大赦,走了。
他,凶得这么不动声色。不过,她也喜欢,当然主要的原因还是,他凶的不是她。
海绵和邢洛对视,感受到强烈的压迫感。他终于懂得叶嘉盈为何要离开。
洛神……海绵的声音颤颤的,那我也走了?
邢洛不吭声,盯着他。
海绵躲避着洛神的目光。邢洛不说让他走,他就移不开步子,被定身似的动弹不得。
再有下次,你死定了。邢洛说得郑重其事。
他做错什么了?海绵不明白邢洛所指何事。是他和别人打赌的事吗?可这事不都过去了啊,秋后算账?
想了想,他竖起手指,信誓旦旦地说,保证不会了。
别多嘴。
多嘴?指的是他和叶同学的事吧,原来是这事。
洛神放心,绝对不会和别人说你们俩的事。
邢洛像看个傻子似的,无奈地看着海绵。算了,这小子这次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