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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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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祭大典散后,谨儿一道回到言殿。
刚踏进自己的闺房,谨儿便看见自己的璞玉已与月苓的花盆摆到一起,好似从未有人动过它一般。
谨儿拿出锦帕,把玉包好,藏进怀中。喃喃道:“不知师祖这次又搞什么花样,非逼我去那恭亲王府。他最好真有什么正事!”谨儿不禁又想起上一次,师祖无比神秘而庄重地带着她与师父夜半出山,他俩还以为真出什么大事了。结果就是师祖看上了却又买不起的一顶头冠被别人抢去了,他要去把自己的小冠冠拿(偷)回来。但是对方人手太多,警备森严,他怕一人应付不来,就把她跟师父拖来了。
唉!这样的师祖能派出什么正事给她?唉!这次去恭亲王府,又不知该整出什么夭蛾子!
谨儿正感慨看命途多舛,闺房的门便一下子被人推开了。
“师父?”谨儿甚是疑惑。
“谨儿,我想了,你还是不要下山的好。走,我们去找你师祖说个明白。”裴昕说着便要拉谨儿出去。
“为什么呀?”
“关键是,是……”
“是什么?”谨儿睁着好奇的双眸,不解地问道。
裴昕望着谨儿清澈如水的眸子,忽然有些羞涩,“是那小王爷,他有些玩世不恭。”
“噢!但我听闻凡是富家子弟,大多玩世不恭呀!”
“但他不仅是玩世不恭,他还有些,有些好近女色,我担心……”
“不必担心!”谨儿玉手一摆,颇为淡然道:“男子喜欢女子,自古天经地义,小事!”
“谨儿。”裴昕拉起谨儿的手,嗓音忽然变得无比深情,眼神中也要溢出水来:“你不明白……”
谨儿被这眼神震得,声音酥得娇躯一震。只是觉得自她长成,师父待她便越来越奇怪,遂尔赶紧抽出手来,抢过桌上的月苓,道:“我意已决,必去恭亲王府。祭无相山姆的仪式马上开始了,我们还是先走吧。”说罢,便逃也似跑了。
只留裴昕痴在原地,揉弄着手中的余温,黯然神伤。
谨儿抱着怀中的月苓向山上的祭坛走去。微风吹来,月苓仙草摇曳一下身姿,竟也能开口说话了。
“谨儿,我觉得裴昕待你可真好。”
“嗯,我自小由师父养大,他对我自是恩重如山。”
“不是这个意思。”月苓松茸般的声音带着丝丝笑意,“我是说,裴昕他喜欢你呢。”
“喜欢?就像师祖喜欢他的衣服首饰一样吗?”
“有点是,又不全是”月苓摇摆了一下身子,又道:“谨儿可知这世间男女情爱为何物?”
“不知。”
“那谨儿可曾看过什么话本、传奇?那里面的情爱之事才多着呢!”
“没有。除了武籍,我只读过四书五经,诗词歌赋之类。话本、传奇又是何物?”
“哎呀!那可是人间的至宝!我活在人间两百多年,闲散时光皆靠它来打发。”月苓的音调颇为感慨,身姿也随之舒展:“想这凡间男女情仇爱恨,我读过、听过、看过,终免不了一个痴字呀!”
“痴?这爱恨情仇会使人变痴?”
“是呀。”
“那想必不是什么好东西。”
“非也。依我看呀,彼此之间最真挚的爱慕乃是世上至真至纯之物呀!谨儿,你自小在山上长大,可谓不食人间烟火。这次下山,也体味一把,就算是修心了。”
“修心倒是好事,可我该喜欢谁呢?”
“不必刻意强求,一切随缘就好。”
说着,已来到无相山姆的祭坛前。此时,教内人士业已大致到齐,祭典马上开始。
谨儿抱着月苓落座,师祖早已到来,并告诉她,裴昕临时有事,特此下山,两三个月内怕是赶不回来了。
想着自己刚刚对师父的举动有些无礼,这样一来,谨儿心中倒生出此许歉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