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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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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帝初年,冬夜,无相山下大雪纷飞。一个戴着黑色宽大斗笠的老妪跚蹒来到红衣教派言殿的门前。凛冽的寒风中夹杂着丝丝呜咽,老妪眼含热泪,从怀中抱出一个面色红润的女婴。严寒刺得女婴娇嫩地啼哭起来,哭声顺着冬风,若有若无地飘进殿内,引起了守童的惊觉。
耳闻到殿内渐近的脚步声,老妪忙不迭取出一块璞玉,塞到女婴怀中,将那襁褓置于门下,一步一蹒跚,拐到一处洼地藏了起来。
那约摸八九岁的守童打开门来,对那女婴惊奇起来,忙将她抱入殿内。老妪眼含热泪,一直守到天明,方才离去。
那守童抱着婴儿,踱步到师父——言支谣字夕泽跟前。夕泽淡淡瞥一眼,道:“哪来的?”
“捡来的,师父。”
“谁让你捡的?”
“外面天冷,弟子不忍心让她留在外面,请师父收容她!”
“译儿,世道纷扰,你捡了这个小东西,以后必是个累赘。”
“师父!”那名唤译儿的守童垦请道。
“唉!行吧!但你捡的归你养。万事且看造化。”
“谢师父!”译儿又道:“请师父赐字。”
“且唤她谨儿吧。”
那守童本名裴昕,是江南富户之子。年幼入教,师从言支长老夕泽。自打他养了那女婴后,已过十四个春秋。那名唤谨儿的女婴早已长大成人,除了练就一身武艺,还养出了一副怪辟性子。
谨儿拜裴昕为师,夕泽本应是她的师祖。但这个胆大包天又天资过人的小丫头,早在十岁那年就当着全教人的面,在武艺擂台上向师祖挑战,并且在师祖恍惚之间,跳上他的脖颈,揪掉了夕泽两鬓飘飘的“仙毛”。气得夕泽直接离家出走,约摸半年才敢灰溜溜地回来。但这一点仇恨似乎总被夕泽记挂在心上,起码众人看来是这样。
偌大的言殿,却总共只有三个半人。夕泽、裴昕、谨儿,以及一棵可以在月夜幻化成人形的灵草——月苓,帮忙打理殿内事务。
话说元帝晚年登基,这个耽溺于权势的老头,精明了一世,在皇位上不过享受了十载光阴,就面见阎王去了。想他刚驾崩那会啊,四子夺嫡,乱得不行。又不知怎的,弄出一张昭书来,最后皇位竟被势为最为羸弱的小儿子争去了。
这四皇子呀,虽为嫡出,可终究不是长子,势力又不强大,甚不服众,即位之初,各派势力是蓄势待发呀。谁成想这位新皇看起来甚不中用,却是个心狠手辣的主。这快刀砍乱麻,旁杂势力一概不留。与他同为嫡出的大皇子,庶出的三皇子,都被他以谋逆之名,满门抄斩。
只有那庶出的三皇子,懂得明哲保身,在看到诏书后,便随即拥戴了新皇,这才躲过一劫呀。
那四皇子即位后,便封为景帝,四年已过,渐入深秋,当年的兵戈相向,业己渐渐平息,化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