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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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姬，修亚，你们也回来拉。”椿看见我们，很高兴地打招呼。
“嗯。”修亚照例是应了一声便开始困乏地打哈欠，一副没睡醒的表情。
“才刚回来。”我点头，“你们这次还是一点收获都没有吗？”
“哇哈哈哈～”Bleak Star照例笑得没心没肺，而椿却一脸无奈的神色。
我并不打算安慰人，只是这两个家伙的万年零收获还是让人不得不敬佩，耸了耸肩，我和修亚走回自己的座位，“那就祝你们下次好运了。”
玛嘉和soul也早早坐到了位置上，看到我过来，玛嘉转头，“怎样？”
我很清楚地了解她问的是什么，随即有些疲惫地趴在桌子上，“目前才收集了四十一个鬼神之卵。”这学期很快就要结束了，而前几天才发现自己和修亚居然只在狩猎刚开始的那几天趁着新鲜收集了几个鬼神之卵，之后便和修亚两人偷懒着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玛嘉的收获都上了九十，而普通同学都在六七十上打转之后，两个人才感到切切实实的危机——搞不好我们就是继椿和Bleak Star之后没多远的垫底了。
一旦发现，两人便开始坐不住了。
都是心高气傲的主，怎么可能会忍受这种事情？
在期末就快临近的当口，我和修亚以几乎一天两个的神速在四处收集鬼神之卵。但时间已经明显来不及了，虽然垫底谈不上，但最后几名大概是少不了了。
“玛嘉，你们收集了几个啊？”我询问身边这个优等生。
“九十七。”
“……”我和修亚两人身上的气压值立刻低了好几个档次，阴惨惨的模样连Soul都看不下去，“怕什么，反正还有Bleak Star那个天不怕地不怕……”
“……”
气压瞬间更加低迷……我们已经沦落到因为Bleak Star才不会垫底么……
“修亚，鹿姬，死神大人有找。”老师走进来，在上课之前忽然对我们说。“下课后记得去一趟。”
“知道了。”
和修亚一边走过都是像断头台一样的长廊，“你说死神大人叫我们干什么呢？”
“不知道。”修亚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我想睡觉。”
“我也想……”眯着眼睛嘀咕了一句，便安静了下来。
到了那面大镜子前，我往手上哈了口气，伸出食指在镜子上写下‘42－42－564。’
镜面上起了一层一层莹蓝色的涟漪，然后一个漆黑的带着白色搞笑面具的身影出现。
“死神大人。”
“Hi，鹿姬，修亚。”跳跃性的语调响起，死神大人笑眯眯地招手，“找你们来是想告诉你们，有几个任务要你们去做。”
是夜。
女子心惊胆颤地走着，听闻最近有许多路人在夜晚遭袭，如果不是有事耽搁了……她咬咬唇，拧紧手中的皮包，快步向前走去。
“哎嗨嗨嗨……”一阵怪异绝伦的笑声从她背后传来，让她呼吸一窒，却不敢回头，只是路灯照下了身后之人的影子，长长的上肢，身后带着一条尾巴的生物在她身后发出狂笑。
“啊——”尖利的惨叫响起，她跌跌撞撞地向前奔跑着，身后那不知名的怪物却仿佛猫戏老鼠般不紧不慢地跟着。
“救，救命啊——”女子不住地呼救，但周围静悄悄地，根本没有一点声响。
“哎嗨嗨嗨嗨，小姑娘，今天就乖乖地让我吃了吧。”像是玩腻了似的，肉色的怪物发出不耐烦地笑声，然后一爪子挥了过去。
而女子不知怎么地找到一个小巷，便慌不择路地跑了进去。
那怪物也随之跟了进去……不过，他的狩猎之行也就到此为止了。
一个身着黑色短旗袍的少女站在巷中间，而边上靠着一个穿着暗红色休闲外套的男生，两人都低垂眼。
“两个送上门的食物？真是好运气。”它怪笑。
“恭喜你。”女孩抬起脸，面无表情地盯着它，“打——劫。”
“灵魂留下。”男孩挑眉，闲闲地开口。
“我是你们留得住的吗？”肉色的怪物尖利地笑了一下。
长得这么难看连人型都留不住口气还这么嚣张，看着就想抽啊……
“听不听随便你。”我撇撇嘴，一副您请随意的表情。
“反正我们也只是蛮说。”修亚有些不耐烦地看着它，“决定好没有？我们赶时间。”
它的回答是一尾巴抽了过来。
“跟踪犯里戈，你的灵魂——”
“我们收下了！”握上修亚的手，他的身形一亮，随即化成了武器。
迎着里戈的尾巴，我脚下一点，跃上半空，居高临下地一挥手。
“啪——”一鞭子狠狠地抽了下去。
尾巴和鞭子，究竟哪个更结实些？这种问题好回答，尾巴只是一条尾巴孤孤单单，而鞭子却是千千万万条尾巴编成的。
所以说，那叫里戈的尾巴被一鞭子抽飞是必然的。
顺利地甩开第二式，动作连贯地好像之中根本不存在间隙，柔软的鞭子一挑而上，瞬间撕扯开了对方的身体。
我收回架势，站在原地，蓦地舒了一口气，“打完收工。”
红色的灵魂飘在半空，修亚变回人身，伸手捞过，直接塞进了嘴里，吃的嘴一鼓一鼓的。
“走吧，还要赶路呢。”
“话说，我一直很想问你了，灵魂有甜食好吃吗？”飞快地赶着路，我分了心问他。因为几次都看他吃的一脸美味的表情，我实在是很好奇。
“说不清……就跟你问我牛扒和可乐哪个味道更好一样。”他想了想，“没有丝毫可比性。”
“……无法理解，所以说作为武器的人生说不定更加美好啊。”
“……那就没架打了。”修亚一语戳中我的死穴。
我撇过头，不理他。
从美国的内华达洲一路打到最后一站斯洛伐克用了五天多的时间，而距离期末，只有两天了。
两天内，我们必须得把最后的任务完成，还要再赶回学校。
“是这里吗？”我眯眼看着面前这栋从外表看来就是豪华别墅的地方，满脑袋昏昏沉沉。
“如果没记错的话。”修亚和我一同向下看。
我们现在正倒吊在房顶上，外边看起来高高大大的别墅实际只有一层，下面是几十个穿着斗篷神神叨叨的信徒，拜的则是一座我看了半个小时始终看不出什么东西的雕像。
脚上与衣服同色的功夫鞋紧紧勾住一个凹进去的墙角，甩甩头，像狩猎一样等待着那些信徒们的破绽。
“让我们赞扬万能的神！”那个始终在主持仪式的人忽然高呼一声。
唰——所有人的头都向上抬，“阿……”
很久以后，我都很想知道他们究竟是单纯地想高呼那个不知打哪儿来的神明，还是看见我倒挂在房顶手里还拎着一条长鞭而发出出奇一致的惊叹。
反正我是被发现了。
“修亚你不是说等会儿他们会一齐闭眼祈祷的么？”我埋怨他的情报及其不准确。
“谁知道这什么邪教。”他一句邪教便推的干干净净。
好吧，我心一横，表情严肃但明显气力不足地对那群已经呆愣住的家伙说道：“打劫。”
瞬间就有几个靠近我的倒霉蛋被我一鞭成尸，不，一鞭成魂。
现在我是使上了十成力，不然鬼神之卵没收集到几个我们两估计就被分尸了。
不是水平相等一对一的打架我认为向来没什么看头，无非是甲一刀砍过来，我一个俯身躲了过去，他就砍到了乙身上，我再一鞭子抽到甲身上，他就化身为魂。乙被甲砍成轻伤，我一挥鞭，抽到了乙身边的丙身上，丙没躲开，就化身为魂。然后丁怒吼一声冲了上来，和乙一起合作，可惜半路被我一鞭子抽死，化身为魂。最后乙在同伴被我化身为魂的时候呆愣，之后便继前面的同伴化身为魂。
通通化身为魂，一直重复这句话让我倍儿爽。
这就四个鬼神之卵了。
轻松解决掉四个喽罗级别，再一抬头，我随即掩面。
面前黑压压的保不准有二十几个小喽罗，三四个小boss外加一个大Boss。像是肯定了我的实力一样，派出了小boss与我周旋。
“修亚，秒杀。”我低声说道。
“哪里有一开场就放大招的？”他的口气明显有些兴奋，“我的MP还不到满值啊。”
“等把Boss解决完小喽罗都跑了你就没得吃了。”我侧头，双脚一点跃到对方头上，鞭子就像长了眼睛一样抽到他的脸上，然后再借力跳起。
“弧形鞭挞！”血红色的光瞬间打出一个大圆，把一大堆围在那里浪费背景色的家伙通通化作漂亮而让修亚嘴馋的鬼神之卵灵魂。
看上去实在是比它们活着的时候漂亮多了。
弧形鞭挞，拿来秒小怪的大招。灵感来自——我和修亚连打了几年的游戏机。
“哈哈。”我一转头，脸上也同修亚一样带上了兴奋的表情。
剩下的几个家伙依然不怕死地围了上来。
嘴角勾起一抹笑，我一个闪身然后飞快地迎了上去。
砰。
见鬼，我飞快地跃开，然后抿唇，表情立刻冷了下来，打得好好的，居然掏出枪来了。
使鞭子的人，最讨厌的就是碰上这种射击型武器。
侧翻，然后躲闪，普通枪械对我基本造不成威胁，但现在这个状态是个例外，而且还是鬼神之卵……
“鹿姬，小心。”修亚担心地出声。
“啊，知道。”摸摸脸上被子弹划过留下的血痕，我表情不变，抓紧修亚，身影瞬间就在它们面前消失。
“一个！”我的声音响起，一个手上拿枪的家伙在一记响亮的鞭响中惨叫一声，成了周围飘飘荡荡灵魂中的一员。
“两个！”我一脚从上往下砸到其中一个的脑袋上，它瞬间就跪了下去，鞭子绕在他的脖子上，另一只脚踩住它抓枪的手腕，“缴械成功。”手用力一拉，它立刻变成了灵魂。速度快地让它们无法作出正确地反应。
然后我的身影再度消失。
“三个！”飞起一脚把第二个家伙的武器踢飞，它们终于反应了过来，立刻开枪射击。可惜，我笑，鞭子卷着它一甩，它就在我面前挡下了射向我的子弹，同样只剩下灵魂。
但能组织起这个搞不清什么邪教的家伙毕竟不是以与之辈，我被大Boss冲上来一拳打在肚子上，飞了出去，撞倒了一面墙。
“咳咳……咳。”我几乎要吐出来，不断地咳嗽。
“鹿姬，没事吧？”修亚的声音听上去很着急，“我没事。”强忍住腹部的疼痛，我跳了起来，躲过射过来的子弹。
“这种有劲没出使的感觉非常不好。”我皱着眉头嘀咕，四周都是枪，根本没办法放开手脚。
“弧形鞭挞！”咬牙又使出一次，几天没睡加上一路过来都在战斗，身体都疲惫地不在状态，不然也许不会这么吃力。
啊……只剩一个大Boss了。
眼前有些迷糊，这家伙看上去是真的有点本事，成为鬼神之卵很久了吧？
保持着高速，我冲上去，利用灵活的身手躲避他的拳头。
但很难伤到他。
他不紧不慢地跟我耗着，这样耗下去倒霉的绝对是我。
“轰隆。”我倒斜着撞上那个不知名的神像，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要碎了。
我绝对的绝对不要死在这么难看的东西手底下！绝对不要！
挣扎地站了起来，“修亚！”我高叫一声，这招还没完成，贸贸然使出来不知道会有什么结果。不过现在也没办法了。
“嗯。”他慎重地点头。
“灵魂共鸣——”暗红色的鞭子立刻亮起，分成两条，中间是细细相连的锁链，“十字击杀！”
左手横挥一鞭，血红色的光芒以高速向Boss冲去。
“这点还难不……”它嘲笑的话戛然而止，右手甩出另一道更加明亮的光芒遇上前一道，瞬间加到极速，砍断它半个身子。
“准头……一点都不好啊。”我感叹着，随即脚下一软，栽了下去。
“还好吧？”某个武器恢复人身一把捞住我。
“……”我闭上眼睛，最后凑上一句，“别说话，让我先睡会儿。”
“我也想睡了。”感觉边上也有人躺了下来。
寂静了很长时间，我闭着眼睛给了修亚一肘，“先去把灵魂吃了再睡。”
他动了动，没回话，一睡下去就难醒的类型。
一肘子，没反应。
再一肘子，还是没反应。
狠狠地一肘子，“知道了……”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开始把漂浮在空中的灵魂一个一个吃下去。
我微微睁开眼睛，“九十六，九十七，九十八，九十九……”终于到九十九了！这几天的苦没白吃啊！一个星期凑齐快六十个……我们大概可以上死武专的历史记录了。
我幸福地闭上眼睛。
然后我听见修亚几乎是无意识地喃喃着——
“一百。”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