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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社死现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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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枫的意识逐渐回笼,睫毛如沾了晨露的蝶翼般轻轻颤动,带着初醒时的迷蒙。双眼还没来得及适应透过窗帘渗进的晨光,便急切地搜寻那个熟悉的身影。直到目光触及身侧,心底那股下意识的慌张才悄然褪去——布布正躺在那里,呼吸均匀绵长,而自己正安稳地枕在他的臂弯里,温热的触感透过衣料清晰地传来。
一颗悬着的心瞬间落定,紧绷的神经也随之松弛下来。
有过几次,一觉醒来身侧空荡荡,遍寻不着爱人身影,那种仿佛被遗弃般的慌乱,至今忆起仍让他余悸犹存。正因如此,每次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确认布布在不在身边,只有看到那熟悉的脸庞,真切感受到他的存在,才能彻底安下心来。
他深知自己还未走出那片阴影,想要填补内心缺失的安全感,还需要漫长的时间。而在痊愈之前,只好暂时委屈布布,包容他过份黏人的依赖了。
从被歹徒劫持的那一刻起,到如今终于重逢,这个男人支撑着他度过了所有绝望。无数个梦回的夜晚,他都在呼唤他的名字,现在人就在眼前,他贪婪地注视着,似乎怎么也看不够。
视线落在隽颢的脸上,那英挺的眉宇间还残留着几分未散的倦意。眼睑下淡淡的乌青在晨光中格外刺眼,那是日夜守护留下的痕迹。小枫心头一紧,愧疚感油然而生,自己这副病弱的身子,又一次让他操碎了心。
房间内静谧得只闻窗外鸟鸣,阳光透过纱帘洒下斑驳光影,温柔地映照在隽颢的侧脸上。看着那微微抿起的薄唇,小枫的思绪不由飘远。回想起昏倒前的那一幕,隽颢的吻本是炙热而急切的,却为了顾及他的身体强行停下。那份克制与隐忍的温柔,当时竟被自己误解了许久,如今想来,更是心疼不已。
此刻,那双唇近在咫尺,回忆如电流般撩动心弦,让他身体微微发烫。小枫咬了咬下唇,脸颊泛起绯红,终是忍不住凑近。他闭上眼,带着满腔的爱意与歉疚,轻轻印上了一个吻。
唇瓣相触的瞬间,轻柔如羽毛拂过,却带着一丝撩人的颤动。正偷香的他心跳如擂鼓般加速,刚想退开,却突觉一股熟悉的温暖笼罩而下。以为被发现的他紧张得僵住身体,动也不敢动,没等他反应过来,男人的身体已沉沉地覆压上来,不仅将两人紧密地交叠,一只手臂更是极具占有欲地横过他的胸口,牢牢扣住了他的肩头。
小枫屏住呼吸,生怕被抓个现行。僵持了好半晌,见隽颢始终没有下一步动作,呼吸依然绵长,他才长松了一口气,暗自庆幸对方只是翻了个身,并没有醒来。
可下一秒,他又浑身一僵,这才发现那温热柔软的双唇,此刻正抵在他耳际。湿热的鼻息一阵阵扑洒在皮肤上,像细密的电流直击灵魂,让他从头皮麻到了脚后跟,身体紧绷的瞬间化作一滩春水。
太久了……实在是太久没有被这样拥抱、触碰过了。此刻哪怕只是无意识的靠近都足以让他溃不成军。小枫不受控制地战栗。
小枫慌忙死死咬住手背,生怕吵醒了疲惫不堪的隽颢。可身体却***********,连指尖都泛着粉意。
就在小枫快要在这种甜蜜的折磨中崩溃时,身后那原本“沉睡”的男人忽然微微掀开了眼帘。
看着怀中人动情难耐、耳根红透的模样,隽颢眼底掠过一丝戏谑的光芒,终于不再忍耐。他迅速张口,精准地含住了那枚通红滚烫的耳垂,舌尖霸道地探入耳廓深处一扫,与此同时,铁臂猛地收紧,一把将怀中绵软的人儿狠狠扣向自己怀里!
「啊——!」
猝不及防的袭击让小枫浑身一震,下意识地就要惊呼出声。可男人根本没给他第二次开口的机会,刚冲出喉咙,就被男人更加强势的动作截断。滚烫的唇舌在他敏感的颈侧肆虐流连,将那声未出口的尖叫,逼成了破碎甜腻的呻吟。
小枫猛然睁眼,对上的却是一双毫无睡意、盛满笑意的深邃眼瞳。哪有什么刚醒的迷蒙?他这才惊觉上当,这男人分明早就醒了!正如同狡猾的猎人,好整以暇地享受着猎物的投怀送抱。
羞耻感瞬间冲上天灵盖,小枫羞愤欲死,抬手就在他胸口捶了一记,可那力道软绵绵的,倒更像是调情:「大色狼!你……你坏死了!你欺负人……」
隽颢一把包住他的拳头,放在唇边亲了一口,挑眉笑道:「你说我是什么?嗯?你竟敢说我是大色狼?!」
「就是色狼啊……明明已经醒了……还故意……故意……」回想起刚刚自己情动时,甚至还主动迎合磨蹭他的大腿,小枫羞得简直想原地蒸发,整张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大色狼’!」隽颢佯装凶狠地低吼一声,飞扑而上,双手毫不客气地袭向小枫最怕痒的腰际软肉,指尖灵活地跳动。
「啊!哈哈……不要!布布……好痒……救命啊……」小枫笑得眼泪都飙出来了,拼命扭动身体想要逃离魔爪,却被隽颢强健的身躯牢牢压制,动弹不得。
男人一边上下其手,一边开始“清算旧账” :「究竟谁才是色狼?嗯?昨晚是谁答应我要乖乖吃药,结果不但耍赖不吃,还用链子绑住我,想趁机吃我豆腐?你倒是说说,把我绑在床上的人是谁?你那会儿的胆子去哪了?敢绑我?」
小枫计谋被戳破,又痒又羞,连连求饶:「对不起!对不起……那药真的太苦了……啊……好痒!我错了布布……」
「这就认错了?还有呢!」隽颢手下的动作更加刁钻,专挑小枫最敏感的腋下与腰窝下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委屈”,「你不仅绑我,还怀疑我‘无能’?还疑我‘沒性趣?我那是心疼你身子不好,忍着不碰你,为了你,我当了快一周的和尚,你竟然敢在心里编排我‘不行’?!」
这一条罪状简直是男人的奇耻大辱。隽颢双手齐上,一寸寸地数着小枫的“罪状”,势要重振夫纲。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乱想……啊!不要!布布饶命……救命啊……」小枫被挠得在床上连连翻滚,因为太过刺激,那凄厉的尖叫声与求饶声此起彼伏。两人在凌乱的被褥间滚作一团,肌肤紧密相贴,汗水交融,满室旖旎春光。
然而,这声声凄厉且夹杂着「救命」、「饶命」字眼的尖叫,穿过厚重的门板,听在门外人耳里,却完全变了味。
一直尽职尽责守在房门外的管家和一干女仆,听着里面传来的「惨叫」,脸色大变。
「难道是孙少爷出事了?!」
「可先生不是守在床边吗?!为什么没有安抚他?!」众人面面相觑,听这声音,叫得这么惨,难道是房里有歹徒出没?还是孙少爷梦魇发作,先生也控制不住了?
「是不是先生也累倒了,不醒人事?!」管家心急如焚,脑海中浮现昨晚小枫急救时,差点回天乏术的情景,顿时顾不得什么礼数规矩,朝身后大喊一声:「快!进去救人!」
“砰”的一声巨响,厚重的红木房门被猛地撞开!
管家一马当先,带着十多名神色慌张的女仆火急火燎地冲进房内,口中高呼:「孙少爷!别怕!我们进来——」
声音戛然而止,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突然掐住了脖子,所有人的表情瞬间冻结。
原本以为的急救画面并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幅让人血脉偾张、不知该看还是该装瞎的画面。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凌乱的大床上,隽颢正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势跪坐在小枫身上,两手还极其暧昧地扣在小枫白細的腰间,保持着男男暧昧的姿势。
而小枫睡衣大敞,莹白的胸膛上遍布红痕,睡裤也滑到了腿根,满脸潮红,眼角还挂着笑出的泪花,嘴唇红肿水润,一副被「狠狠欺负」过的模样。
这哪里是“救命”,这分明是“要命”!
十多双眼睛,就这样直愣愣地对上了床上石化的两人。空气,在这一秒彻底凝固。
小枫的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羞耻的热度像爆炸一样在体内炸开。
下一秒,反应过来的隽颢倒是没什么慌乱。他一脸泰然,虽然带着几丝被打断的不悦,却没有发火,蛮不在乎地扯过手边的薄被,一把盖住身下早已羞愤欲死的小枫,将人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受惊的小鹿眼。
尽管此时□□,但他毫无怯色,反而展现出一种王者的从容。阳光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倒三角身材,完美的肌肉线条流畅有力,深邃的人鱼线没入腿间,那是足以让所有女性尖叫、充满男性荷尔蒙的极致体魄。
女仆们倒吸一口气,想看又不敢看,纷纷捂住眼睛,却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瞄。
隽颢赤裸着脊背转过身,顺手抽过一条白毛巾,随意地环在精壮的腰间,动作自然得彷佛眼前这些脸红心跳的女仆们都只是空气。
他对着呆若木鸡的管家招招手,语气平淡:「来得正好!帮小枫热点吃食……」
说着,他转头看向床上那坨隆起的被子,语气瞬间温柔了下来:「宝贝,你要吃清淡的,还是烤鸡腿什么的……」
被子里没有回应,只有小鸵鸟把头埋得更深了。小枫哪还有脸回答啊!他的脸热得快要冒烟了,恨不得床上有个地洞可以直接钻进去再也不出来。他不懂,为什么布布可以像个没事人一样,光着身子交代工作啊!
隽颢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意,转头对管家挥挥手:「算了!有什么好吃的都上一些吧!我也饿了,半小时后送过来。」
「是、是!」管家如梦初醒,慌乱地鞠了个躬,带着一群脸红得像西红柿一样的女仆,逃也似地退了出去。
房内再次恢复了安静。
隽颢转身,正准备来个饿虎扑羊,继续刚才未竟的「惩罚」,羊儿却不见了,只剩空荡荡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