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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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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你先别急,不如等回去向子义兄问个明白。”与其说是君青炎是在安抚他,用糊弄来形容更合适。
君晔当真了,摸着下巴道:“这样问人家多不好,好歹他喜欢我,我得给他留点儿面子。”
君青炎扶额,纵然学富五车也想不出应对的话来,也不知道何敬扬做了什么让二哥误会的事,想想他那张浩然正气的脸,也断然不会和“短袖”有半分关系。
只能干巴巴道:“或许有什么误会......”
“我知道了,”君晔打断他,一副茅塞顿开的模样,“他这是欲擒故纵。”
说完还一脸确信地看着君青炎,似乎想要得到承认。
“额。”君青炎险些咬了舌头。
君晔言之凿凿哦地道:“他明明很能打,在我面前装的跟个小白兔一样,他就是自己不好意思开口,想要让我先去找他,这人心机太深。”
君青炎算了听出来了,又不好直说他自作多情,张了张嘴含糊道:“或许是吧。”
不想君晔反而得寸进尺,“你说我要是拒绝他是不是不太好,他会不会想不开。”
“......”君青炎觉得他哥这是入戏太深,赶紧转移话题,“裴老将军的事多少会影响到小将军,不知道皇上会不会像对咱爹一样对他。”
君晔终于不再纠结“要如何委婉地拒绝何敬扬”这件事了,面色也凝重起来,“应该不至于,我大楚武将没几个,裴小将军是最熟悉北齐战场的,顶多降职。”
君青炎忽然狡黠一笑,“不如不报了。”折子还没呈上去,怎么写不还是君晔的事。
“你想隐瞒不报?”君晔审视着他,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反正他还不知道不是。”君青炎这会儿又跟个不懂事的孩子一样。
“可是那些看到裴老将军尸体的人怎么办,保不齐他们就不会对外人说。”
“看错了,都烧成那样了,看错很长正常。”
君晔其实早就想这么干了,现在就剩最后一个麻烦,“王爷肯定见过裴老将军,他要是告诉了皇上,后果不可设想。”
君青炎卡顿一下,他根本没把赵成蹊考虑进来,如实道:“这个......我没想过。”
“不管了,”君晔下了决心,“等王爷发现的时候折子早就到京城了,他和君家没仇没怨,不至于在这上面拆台。”
“就先这样吧,京城那年还等着你的折子。”君青炎眼神往右边飘了飘,右边隔着一间屋子住着的就是赵成蹊,也不知道他醒了没有。
君晔往君青炎身边凑了凑,不怀好意全都写在脸上,“写折子的事就交给你了。”
“凭什么!”君青炎坐到离君晔远的椅子上。
君晔耍起无赖,“就凭你让我隐瞒实情,万一我不小心说出裴老将军的事怎么办。”
“行吧,拿纸来。”君青炎叹了口气,今晚是别想睡了。
第二日君青炎起床最先想到的便是去看赵成蹊,打开门正好看到历青站在门口,手停在半空走敲门状,似乎是门打开不在他的预料之内,嘴巴张着发不出声来。
“可是王爷醒了?”君青炎先大破了僵局,语气不由欢快起来。
“嗯,醒了,”历青把手放下,“王爷让我来通知您,他要改走水路。”
“何时出发,我这就去收拾东西。”不得不说听到赵成蹊没事的时候,君青炎却是松了口气。
历青眼神闪躲,“王爷说要改到从锦州过去,就不带您和王少爷了。”
他也不知王爷为何突然做这么一个决定,当初要带上君少爷的是他,现在又改口说不带了,让人捉摸不透。
“告诉王爷,我知道了。”君青炎对历青做了个笑出来,没有赵成蹊只会更轻松不是!
历青说完就走了,一刻钟后赵成蹊就带人退了房,从容地上了马车,君青炎站在窗子边上,偷偷看着他们离开。
赵成蹊平静得坐在马车里,过了一会儿表情终于露出了破绽,“他还在看?”
辰玉放下窗帘,语气不善,“都走了这么远了,我怎么看得见。”
赵成蹊脸色很快恢复了平静,“他太聪明,咱们的事保不齐就被他发现了。”
“真搞不懂你。”辰玉还是少年的模样,眉毛皱在一起见不到半点怒色,反倒十分可爱,当然若是让他知道自己被人用可爱形容,定会气死。
赵成蹊不想理会辰玉,于是闭目养神起来,昨天糖吃的太多,到现在嗓子还是不舒服,嘴里也有一股挥之不去的甜腻。
糖是君青炎喜欢的,算下来,赵成蹊身上带的糖,除了分给赵恒的一小部分,其余的都给了君青炎。
赵成蹊生病那次,准确地说是中毒,他那位皇兄打着不放心他的名义,就把他留在皇宫里养病。
那天和平常没什么两样,自从生病后他就一直没什么精神,一直躺在床上。
送走太医后,皇兄也就是先帝身边的大太监也告退了,少年赵成蹊更加百无聊赖起来。
门就是这个时候被推开的,少爷赵成蹊也不知出于何种心态,装起睡来,屏息听着是谁敢打扰他休息。
那人刻意压着步子,轻声“嘘”了几下,可能是对他屋子里守着的宫女说的。
宫女果然噤声了,赵成蹊猜想来的人身份肯定不一般,不会是皇兄,他可不会这么照顾自己。
听声音好像年纪不大,这个时候还在皇宫里的,不是小太子就是小太子身边的书童。
那人蹑手蹑脚地走掉床边掀开了帐子,于是赵成蹊眼睛闭的更紧,眉毛也跟着皱了起来。
手心里忽然被塞了个什么东西,那人放好后又小心翼翼地把他的手掌合起来,小孩儿没做什么逾矩的事,只是枉他手心里塞了个东西就走了。
门合上好一会儿,赵成蹊才幽幽地吐了口气,抬起那只手发现是一颗白色的乳糖。
“殿下,”宫女察觉到他醒了,提醒道,“刚才君三少爷来过。”
赵成蹊嗯了一声,就把糖放进嘴里,这段时间因为喝药,他嘴里全是苦药味,这颗糖恰到正好驱散了满嘴的苦味。
第二天那孩子再次来了,只不过这次他睡着了,没发现他进来,总之他醒的时候手里躺着一颗一样的糖。
于是赵成蹊会刻意保持清醒的,可每次那孩子来的时候他又会装睡,也不知道醒着的意义是什么。直到他病好,每天都会有一颗糖。
送糖的小孩儿也似乎并不觉得自己早就暴露了。
后来赵成蹊身上就开始常备了糖,分给赵恒的时候,跟他在一起的君青炎就会正巧也会得到一颗。
回忆到了这里,赵成蹊幽幽地睁开眼,辰玉大概是觉得太过无聊,不知何时下了马车。
......
赵成蹊带人离开没多久,君青炎一行人也收拾好东西,退了房赶路,没了赵成蹊无形施加的压力,这群小姑娘也活跃了不少。
君晔处理完山匪,也带着队伍离开。
去往清平县的路上再没遇到别的事,两个月之后入秋之时终于是到了,他们过了清平县石碑地界的时候就派人通知君华去了,等到了,县衙的大门早就打开迎接他们了。
清平县地广人稀,一路走过来也看不见几个大户人家,这里挨着河,一河之隔就是大凉。
因着十几年前的恩怨,西楚的皇帝禁止任何和大凉的贸易往来,君青炎不由感到可惜,清平县盛产水果。
现在正是秋天,树上结满了个大清甜的柿子,可惜卖不出去,所以人们会由着这些东西熟透了,自己掉下来,王文生就被砸到了。
除此之外还有芭蕉、甜桔等等,就这么烂了实在是浪费。
君青炎稍稍感叹了下,就进了内衙,空气里四溢着饭香,屋顶上飘着炊烟,一女子梳着妇人发型,牵着一个小孩儿站在门口。
君青炎一眼就认出了那人,拱手道:“青炎见过大嫂。”
这人正是君华的夫人唐沁玉,相比三年前离京,她除了黑了点儿,没什么变化。
唐沁玉拉着君真真走过来,“三弟都这么大了。”
她又把真真抱起来,冲着小姑娘道:“真真,这个是三叔,叫三叔。”
或许是因为手里的香蕉,君真真还挺乖的,看了眼君青炎,小声的叫了声三叔。
君青炎摸了摸她的头发,小孩子的头发很软,“真真都这么大了。”
“你哥早就听说你要来,”唐沁玉道,“今天不巧,他有事分不开身,晚上才能回来,你别介意。”
“怎么会,”君青炎把王文生拉了过来,“大嫂,他就是我朋友王文生。”
唐沁玉:“我知道,信上说了。”
王文生这时候害起羞来,笑的腼腆,“大嫂好。”
一阵寒暄之后,众人收拾好东西安顿下来,县衙虽然看着老旧,但有不少空闲的房子,早就打扫干净了,铺上了新的被褥,君青炎终于不用和王文生一起住了。
真真十分粘人,君青炎和她玩到晚上,他上辈子根本没见过真真,连侄女的样子都没见过,仔细看看,长得像大哥多一些。
这种感觉对君青炎来说是新奇的,还夹着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君华忙到很晚才回来,人们等他回来才开饭。
两兄弟隔了三年才见面,席间似乎有说不完的话,听到君青炎放弃明年的秋闱时,君华反倒庆幸起来。
“我可不信你来这里只是为了散心的。”饭后,君华带着君青炎进了书房,所谓的书房,其实很杂,卷宗什么都放在这里,平时办公也在这里。
君青炎不好意思地挠头,“反正在家里也是闲着,还不如上这来跟大哥多学学。”
君华狐疑地大量着他,“这里有什么好学的。”
“总比在京城闲着好。”君青炎被他看得有几分心虚,“在这我也掀不起什么风浪,国舅他们也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