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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

  •   马突然嘶鸣一声,紧接着是马车更加剧烈的晃动。
      “王爷,马受惊了。”车夫探进头来说了一句便又回去控制缰绳。
      马儿发了疯似的往前跑,君青炎被巅得五脏六腑都快移了位,死死地扣住身下的木板,好让自己别被甩出去,尽管如此,身子还是不受控制的左摇右晃。

      突然马车停下,君青炎被刚才那股冲劲推着一头往前扎去,赵成蹊就要稳了不少,余光瞥见一个白色的身影冲出去,手早就伸了出去,揽在君青炎的腰上。
      君青炎惊魂未定,要不是腰上那只手,他恐怕早就飞出去了,手?谁的手?他后知后觉的想起来,马车上只有他和赵成蹊两人,冰凉的触感透过轻薄的衣衫贴在皮肤上,瞬间麻了腰身。

      “王爷,君少爷,马车陷进沼泽里了。”车夫的话打断了君青炎的浮想联翩。
      “沼泽?”君青炎像是被踩了尾巴,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粉色。

      赵成蹊的手还在君青炎的腰上,甚至还滑动了一下,便明显察觉到小家伙脊背绷直了。
      “怎么回事?”摄政王心里已经把画本的图过了一遍,表情却一脸严肃,窥不见分毫。

      车夫注意到王爷的手似乎很不老实,告诫自己一句王爷的事最好别管,便收回了目光,“回王爷,刚才有人故意扔马粪,马儿才受惊的。”
      他顿了顿道:“后面的人没跟上来。”

      君青炎尽量忽略腰上的手,压下那股异样的躁动,“他们不会出事,本来就是引子。”
      上辈子做那种事的时候,赵成蹊喜欢捏着他的腰,以至于对方不过是不经意的动作,君青炎身体都隐隐要起反应,他现在恨不得跳到泥沼里,被吞下去算了。

      赵成蹊没这种自觉,很自然地收回了手,离开之前还似是不舍地捏了捏,“我知道了,你注意观察四周,我怀疑是陷阱。”
      车夫退了出去,君青炎身体僵硬,明明滴酒未沾,怎么有种微醺的感觉,他只好把神思放在别处,盖过那股不该生出的情绪。

      方才马儿还挣扎着,叫的歇斯底里,想要把腿拉出来,可越挣扎就陷得越深,没多久,两只前腿已经被吞没了大半,车轮整个陷进泥里,马儿也感受到什么,认命似的不再挣扎。
      君青炎掀开帘子确认下环境,发现马车后面就是平地,疑惑道:“我们为何不弃车?”

      赵成蹊从未露出过惊慌之类的表情,现在也是,“我们可是不会武功的商人,如何弃车?”
      他的声音里是与生俱来的冷静,拂去了君青炎所有的焦虑,“自打进了山,一路上我总觉得被一双眼睛盯着,看来这群匪徒不好对付啊。”

      赵成蹊语气轻松地多,“大不了烧山,本王还怕他们不成。”
      君青炎恍惚了一下,两世的记忆交错,上辈子烧山是自己提出来的,否定他的是赵成蹊,这辈子倒是赵成蹊自己先提了出来。
      于他干巴巴地道:“王爷就不怕殃及池鱼,烧了附近的村民。”

      赵成蹊扭头看他,“从我们进来,你可曾看到过一户人家?”
      君青炎摇头,没有,这里就在皇城脚下,而那群匪徒却能如此横行,上辈子若不是兄长出事,怕朝廷还未察觉到他们。

      他仍旧不死心,“若是圣上怪罪呢?”
      这是赵成蹊反驳当初反驳他的话。

      赵成蹊轻蔑地扫了君青炎一眼,不屑地道:“这主意若是你提出的,那群吃干饭的铁定大做文章,可现在是本王,他们也只能把话憋在心里。”
      原来是这样,君青炎咬着嘴唇,挤出一个残破的笑来,怕赵成蹊发现异样,迅速岔开了话题,“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坐以待毙吗。”

      上辈子君青炎扮作进京赶考的秀才,被他们大当家掳上了山,跟着君青炎上山的暗卫夜里趁其不备,烧了他们的粮草。
      山底下是密不透风的军队,那群匪徒不敢下山,只得被困在山上,没了粮草供应,过不了多久便无力抵抗,才终于被尽数剿灭。

      这辈子呢?虎符估计还没到最近的西城军手里,他们只不过是来探路,带的人手也就那么点儿,赵成蹊还下令不许轻举妄动。
      外面想起两声画眉鸟叫,车夫传递了信号——有人来了。

      “有人,”赵成蹊简短地翻译给君青炎,“一会儿别叫我王爷。”
      君青炎艰难地吞了下去,“那学生……我该叫什么。”

      “随意。”明明是危急的关头,赵成蹊心情莫名舒畅。
      君青炎嗓子暗哑,“知道了。”
      外面声音接二连三想起,先是那帮人的嘀咕声,后来听见一人喊了句,“别让他跑了。”

      大概是车夫不想与他们缠斗,钻进了旁边的林子里,以历楠的身手,保命应该绰绰有余。
      似乎有人把缰绳砍断了,马车在一点一点地往后退,赵成蹊掐着时候,一把把君青炎拉进怀里。

      这时一束光照了进来,有人粗暴地扯下车帘,这人生的尖嘴猴腮,声音也比较尖,“哟,香艳绝伦,死到临头了还惺惺相惜呢。”
      君青炎脸贴在赵成蹊胸口上,耳朵里充斥的全是这个人的心跳声,这个人啊,不论什么时候,都不会让自己露出一丝怯意,连心跳都是不紧不慢的。

      其实君青炎没发现的是,不是赵成蹊心跳慢,是他自己心跳太快了。
      赵成蹊放在君青炎剑上的手紧了紧,另一只手指着外面的人,“在下不过一介商人,你为何要拦我的路。”

      他的脸上巧妙的揉和了镇定和惊慌,给对方一种强装镇定的感觉。
      那尖嘴猴腮兴奋地搓了搓手,就要爬上来,手也向着君青炎伸去,说出的话不难看出油水挺多,“让小爷看看。”

      君青炎只觉得反感,不知是有意无意,往赵成蹊怀里钻了钻。
      “你别过来。”赵成蹊一面感受着“投怀送抱”,一面表情丰富地和匪徒交流,他不过是“惊慌”地胡乱一踢,那匪徒“哎呦”一声跌了下去。

      “还愣着干嘛,给我把他们拽出来。”尖嘴猴腮气急败坏地指着车里的二人,对着其余人道。
      其余人一窝蜂挤作一团,一个也没上去,马车摇摇晃晃,甚至还被晃了下去。

      没人去管被踹下来的尖嘴猴腮,这人每次都把功劳往自己身上揽,偏偏能能说会道,就会太好二当家,入了二当家的眼。
      君青炎不用看也能感到身后的景象,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赵成蹊搂的太紧,他根本起不来。

      刚才还争相往马车上挤的人忽然一个个地往后躺,倒在地上打起滚来。
      一切发生的猝不及防,尖嘴猴腮惊恐地看着倒在地上,哀嚎声越来越弱的同伴,几名穿着粗布衣服的人从四周飞出来,有人手里还拿着几个飞镖。

      不过十分,动作却整齐划一,齐齐站在马车旁,表情冷漠。
      赵成蹊这才放开君青炎,手不经意蹭了下他的腰,君青炎耳垂不争气的红了个透。

      似乎只是无意碰到,赵成蹊从容地跳下马车。
      “禀王爷,这一块的全被清理掉了。”说话的正是扮成车夫的历楠。
      赵成蹊点头表示知道了,他冷眼看着尖嘴猴腮,下了命令,“留着他有用,别让他死了。”

      同伴一个个死掉,就在几息之间,嘴唇青紫,显然是中毒了,尖嘴猴腮外强中干而已,早就被吓得说不出话来,他们好像惹到大人物了,任由他们把自己五花大绑起来。
      君青炎无意地领着人找到了一个山洞,他们可以稍作休整,制订接下来的计划。

      赵成蹊目光在君青炎身上逡巡,他发现这孩子有不少秘密,明明没来过这里,先是指出了这座山,却准确的带着他们找到了这里。
      君青炎看着眼前的一块圆滑的石壁,再次掉进回忆里,上辈子他在沼泽里被困了两天,不敢乱动,也上不去,赵成蹊把他拉了出来,带到了这里。

      后来君青炎才知道,他带着人出来送死,将士折了三分之二进去,就连他自己也下落不明。
      军中都认为他已经死了,没人愿意出来找他,赵成蹊是单枪匹马出来的。
      想到这里,君青炎闭了眼睛,睁开时换上了一副天真的模样,突然道:“慕之哥哥。”
      就再任性一次吧,即使是逢场作戏。

      赵成蹊呼吸一滞,梦里那个君青炎会无意识地这么叫他。
       君青炎走到他身边,“这群贼寇的老巢不好找,我们不如就让让他带我们去。”

      他又走到尖嘴猴腮面前,“你带了那么多人来,最后只有你自己活着回去,怎么都是死路一条,不如和我们合作,还能保你一条小命。”
      洞穴里阴冷的风和他的话夹在一起,让人心生寒冷,尖嘴猴腮额上直冒冷汗。

      赵成蹊也适时的插话进来,“那得看他想不想活。”
      算是默认了君青炎的想法。
      尖嘴猴腮扑通一声跪下,双手被束缚着也不停的磕头,声音打颤,“官爷饶命,小的愿意做牛做马。”

      赵成蹊俯视着他,“本王如何信了你?”
      是个王爷,尖嘴猴腮脑子里立刻想到一个人,在西楚,只有一位王爷,在心里把三当家全家问候个遍,要不上他被猪油蒙了眼,兄弟们也不至于把土动到太岁头上。
      他嘴里不住地求饶,“小人有眼不识泰山,王爷饶命,王爷饶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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