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暗箭袭来 ...
-
一阵阵柔软的秋风,拂过田野间斑驳陆离的鲜花,花丛中翩翩起舞的彩蝶,如同流袖翩跹的美人,让人瞧着便欣喜不已。
而最让人移不开视线的,当数花丛间那双璧人。他二人平躺于花海中,感受着身边浓郁的花香。四周静谧得只剩鸟儿“叽喳"的叫声,溪水“潺潺”流淌的轻响,旋风嚼食青草时,不时传来的细碎声。
可到底还是朱七七静不下来,比起安宁惬意,她有更多的问题,需要沈浪回答。
“沈大哥你说什么叫永恒?”朱七七反身伏着,双手托起腮,明亮的眸子缱绻缠绵地瞧着沈浪。
“永恒便是永远”沈浪抬手,将她眉梢上的云鬓拢开,却督见双眉间那纁色的红点。若不是靠近细看,还真察觉不出。
“这什么时候有的?”沈浪忽地眉宇微蹙,虽似不悦,又很快恢复平静,露出一抹微笑。
“这个呀,是和你分开后的第三天才慢慢发现的,起初比这颜色还淡呢,这些天旁人都看出来了。不过幸好长得不丑,不然我都不敢出门了。”朱七七咯咯笑道。
沈浪听闻朱七七一番话语,并未觉着轻松,反之心下暗忖半响,道也要加快些脚步赶回快活城,请神医看个究竟。
沈浪沉声道:“七七,我不在你身边时,自己要懂得保护自己,莫要轻易相信别人知道吗?”
“我知道,可沈大哥,为什么我会中毒?为什么你不告诉我莲亭发生的事?为什么那么温柔的殇姐姐突然要害我?”
沈浪抚着朱七七的柔荑叹道“那扶落殇原是十年前邪教教主,被武林各派击杀,此番回来的目标是整个武林,而你只是无辜被牵连而己。还记得他给你吃过什么吗?”
朱七七微征,低眉浅思,道“就一颗青涩的莲子。”
沈浪继续道“对,就是莲子,因为当日带你回仁义山庄时,你身上伴着淡淡的莲子香,加之扶落殇的那番话,我才放手一搏,将莲瓣取下试试,幸得你终是醒来。所以七七,以后莫要轻信他人,知道吗?”
朱七七温顺的点点头,可又似想起什么,忙问道“可”
“七七小心”朱七七话尚未问完,沈浪便一手将她揽入怀中,另一手将她的头按于自己胸怀,不时,一发冷箭“嗖”的一声,便从她头上穿尘而过,只觉朱七七惊地颤颤抖动了几下,余下,思绪己是空白,只听得沈浪那惊悸不安的心跳……
须臾间,风摇花聆,花瓣漫天飞舞,箭落风过,却添得一丝凉意,几缕沉寂。
“子染,这弓箭可不能乱碰,万一伤到人可怎么办?”
“爹我见那边的草丛有动静,该是刚才的兔子,所以才射了一箭。”
“胡闹,怎可如此草率?单凭一些细微之举,就妄自断定,这弓箭一旦射出,可不是开玩笑的!”
寻声而望,见那花团锦簇的前方,一位高大的年轻人男子,衣着朴素,身材壮实,肤色偏黑,他眉宇紧蹙,厉声呵斥着,严肃的神态上,眸子却是慈爱。
而他身边则立着一位莫约八、九岁的垂髫之年,他一身缥碧的装束,脸如桃杏,瞳仁灵动。一手拿着把弯弓,一手却拨弄着弓弦,那撅起的小嘴,微嗔的姿态着实可爱!
“丫头,你没事吧?”沈浪眸光流转,察觉来者并无恶意,赶紧查看着胸膛上的朱七七,生怕那一箭伤及了她。
朱七七恍若心有余悸般,这才反应过来,摇头道“沈大哥,我没事。”
沈浪这才松了口气,忽闻头的上方有何声响微微躁动着,他转头抬望,倏然,却是会心一笑……
“爹,你看,那边有匹良驹。”垂髫之年指着前方的旋风,面露喜悦,逐下,便兴致勃勃地跑了过去。
“子染慢点”
“这马可真好看,爹,你快过来。”韶年抚触着旋风洁白的鬃毛,满心的喜爱。
旋风倒也不见反感,自顾自的嚼食着青草。
“爹,我们把它带回家吧,反正这马没人要。”韶年说着便拽着旋风的辔头,一番拉扯,欲带它离去,旋风却丝毫不为所动。
“这么好的良驹,怎会被弃在这?定是这主人有什么事走开了。若是回来找不着,那得多着急不是?”男子拉下韶年放在辔头上的手,揉了揉他的头,半是宠溺,半是道理。
“你爹分析得很到位,我的旋风,又可是让人能狠下心来弃之的良驹?”
沈浪与朱七七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花瓣与泥土,抬眸温润的笑道!
“爹,你看那只兔子。”韶年转眸望去,倾刻,便指着沈浪手中的兔子,惊喜唤道。
见那兔子四肢乱舞,仍在挣扎,它身上插着一支箭,该是韶年方才射出的一箭。
沈浪拉着朱七七上前,将兔子递上,还给了男子。
“你你们两个大男人躲在花丛中干嘛?”韶年见沈浪,与男子打扮的朱七七牵着手,甚是疑惑,故之怯怯问道。
“子染,休得无礼。”男子低头对韶年严声呵道。
男子继而拱手致歉,道“小儿无礼,还望二位莫要怪罪。”
“小弟弟,你怎就断定我是男子呢?况且方才你那一箭,可是差点伤及了我,若不是沈大哥反应及时,我现在可不能如此站着和你说话了。”朱七七粉唇微扬,倒也看不出她真生了气,反而觉得她更让人为之亲近。
“子染,你看爹说的对吧,弓箭不可乱碰,这都差点伤到人了,还不赶紧跟姑娘道歉。”
“对不起,是子染鲁莽了,请姐姐原谅。”韶年拱手一揖,致歉道。
“原来你叫子染,名字真好听。”朱七七俯下身子,轻抚着韶年微红的面颊,柔声道。
男子抱拳道“在下高仲晨,这是小儿高子染,方才着实抱歉,以后定不会再让他乱碰弓箭。”
“在下沈浪,这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朱七七。方才之事不必放在心上,以后小心便是。”
沈浪言毕,却忽觉衣襟被悄悄地扯了一扯,当即会心一笑,原是身旁的丫头听闻自己的一番言语,感到不好意思了。
“原是沈庄主,久仰大名。”男子拱手,敬佩道。
“过奖了,这小兄弟,虽是孩童,但这箭法,着实叫人吃惊,且不说其他,射箭要眼、心、箭合一,他这随意一射,都能命中,日后多加练习,定能出人头地。”沈浪谦笑道。
“承庄主贵言,就怕到时真伤了人,那可怎生是好?”
“小心一点,自然不会有事,总比埋没了他的长处要好吧?”
男子沉寂良久,应声道“多谢提点。”
"在下告辞。”沈浪笑道,随即与朱七七翻上马背,扬手一挥马鞭,踏尘而去。
良久良久……
“谁是你未过门的妻子?”马背上的朱七七,一只手勾沈浪的衣,嘟嘴娇嗔道。
“除了你,还能有谁?”沈浪摇头,心下暗喜,到底还是害羞了……
“爹,姐姐好温柔,若是换成女装,定是比仙女还好看。”韶年望着渐远的身影道。
“是吗?那是你娘好看,还是那姑娘好看?”
“嗯都好看”
“哈哈,以前只会说你娘好看,现在可怎又变了口”
“……就是好看”
缘薄缘浅,风过无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