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你过得好吗》未有崖

2、第二章 温

　　温和的阳光从窗帘缝中挤进来，刚好落在高杰的脸上，被太阳叫醒的高杰翻了个身还想再睡会，眼睛恰巧瞥见枕头边的手表。“9点钟！完了！”冬日里难得一见的阳光所带来的惊喜一下子全变成了惊吓---现在都已经迟到了整整一个小时了！高杰从被窝里弹坐起来立刻睡意全无。
　　“这么迟了手机闹铃还没响。”高杰纳闷着想去床头柜上拿手机，可是手机没在上面。高杰着急地在屋子里又一阵翻箱倒柜后手机依然不见踪影，“家里进贼了！”高杰打开卧室门，房子大门紧锁，客厅安然无恙。
　　唯有胡杨的鼾声像X射线一样穿透木板，穿透水泥，从他卧室中直抵高杰的耳郭。高杰幡然醒悟手机昨晚就被胡杨给借走了，不过说是借其实是抢更为贴切。
　　高杰气冲冲地来到胡杨卧室门口，用力敲了敲紧锁的房门里面却没有反应，高杰又找来备用钥匙进了屋胡杨依然酣睡如泥。高杰索性走到床边悄悄贴上胡杨的耳朵大喊：“天上掉钱啦~~”。
　　胡杨吓得“啊”的一声立刻就坐了起来，嘴里喃喃着：“掉钱啦，天上掉钱啦！”神经反射似的就往窗户边上跑，刚拉开窗帘顿时阳光倾泻如柱，眩得胡杨赶紧又把窗帘拉上。
　　一旁的高杰早已笑得前仰后翻：“就知道你整天做这种白日梦，捡钱也要起得早啊。”胡杨看清楚是高洁后眯缝着小眼睛恨恨地瞪了高杰一眼说：“我还真以为美梦成真了呢，差点被你吓死。”说完胡杨倒在床上又要睡，这一回胡杨将头整个都埋进了被窝里。高杰站在旁边又好气又好笑的说：“你怎么不梦见自己变成了植物呢，往哪里一站，照照太阳就能活下来。不用工作，不用挣钱多好啊。”
　　胡杨没有搭理高杰就想睡觉，高杰推了胡杨一下说：“我的手机呢？”胡杨从被窝里只伸出根手指头指了指旁边的电脑桌说：“在那呢，忘记还给你了。”
　　高杰拿过手机看见自己设置的闹钟竟然被关了，气得一拳打在胡杨的被子上说：“你醒了也不叫我，现在都9点了！”
　　胡杨挨了一拳后蜷起身把自己缩成一团，然后懒洋洋地说：“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不就是迟到了呗。对了你那什么铃声，陈奕迅的《好久不见》吧，听着都想让人睡觉，顺手就关了。”“你还嫌弃我的铃声了。”高洁两只手抓着被子使劲一扯，胡杨像去毛的鸽子，只穿了条裤衩，从头到脚全露了出来。
　　胡杨冷得瑟瑟发抖知道抢不到被子，只好跪在床上说：“我知道错了，那歌好听，是我不懂欣赏。大人有大量，大人不计小人过。”
　　高杰拽着被子不放说：“抢了手机不还就算了，闹钟响了也不叫我，我又不像你整天不用上班。”胡杨苦苦哀求：“保证以后再也不拿你的手机了，哦不，保证以后手机闹铃响了立刻马上去叫醒你。”
　　高杰看着胡杨可怜兮兮的样子，心里总算好受一点，将被子甩给胡杨说：“不用你保证，手机再也不会借给你。”话刚说完，胡杨盖好被子露出半个头冲高杰扮了个鬼脸说：“不如请个假，正好可以睡懒觉。”
　　高洁正想着再将胡杨的被子扯走，这时手机响了。“一定是杨阿姨的。”胡杨伸出整个脑袋幸灾乐祸地看着高杰，高杰没有搭理他，拿起手机一看果然是杨阿姨打来的，紧张的手足无措，直至铃声响了两遍高杰才不得不接通电话。
　　“喂小高。”电话里是杨阿姨亲切的声音，高洁忙应道:“杨阿姨好。”
　　“今天不舒服吗？看你这点还没上班不会是有什么事吧？”杨阿姨话语中满是担心，听杨阿姨这么一说，高杰急中生智连忙用虚弱的声音说：“对不起杨阿姨，昨晚和朋友喝酒喝多了，胃不舒服”话没说完杨阿姨更着急了：“那你赶紧去看医生，好好休息会吧，倩倩在这帮忙呢，我们忙得过来。”
　　杨阿姨越是关心高杰就越是心虚，高杰将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后说：“没什么大问题的，我现在就过去。刚刚吃了胃药好了很多。”杨阿姨依然不放心，高洁又撒谎：“真没关系的，有次我喝的还多，吃了药就好了。”
　　杨阿姨这才答应说：“好吧，好吧，你没事就好，等会过来我冲杯蜂蜜水给你养养胃。”
　　“嗯，先这样了，你们忙。”
　　高洁一挂电话就听到胡杨在被窝里笑：“还喝酒，你沾酒就醉杨阿姨不知道吗？”
　　“都是被你逼的。”高洁抬腿冲着胡杨的屁股踹了一脚，“下一次相亲别拿我的手机，人家姑娘又不傻用苹果手机就一定是有钱人，你得开辆宝马或者奔驰。”
　　“那下次借你的宝马一用？”胡杨嬉皮笑脸的样子完全让人生气不起来。
　　高洁不再搭理胡杨，来到洗漱间漱口。胡杨在床上冲着高杰诉苦：“我才23岁母亲就张罗着我相亲，真以为我结婚了就有人照顾了。可这年代是男卑女尊的社会，别说被照顾，不被奴役都不错了。”胡杨见高杰没吭声，又说起来：“就昨晚，你走后我一个人去见的那女孩。不仅工资卡要上交，银行卡要上交，就连身份证都要管着，还要家务全包。那跟奴隶有什么区别。”
　　高杰回过头看着胡杨说：“有区别，奴隶没有人身自由权。”胡杨摇了摇头，一副舍我其谁的样子，说：“世风日下，为了男人的尊严，我决定要发起“非暴力不合作”运动。”
　　“怎么你能像甘地那样把女孩感化了？”
　　“呼吁男性不结婚直至所有女孩妥协。”胡杨躺在床上高高举起右手，像旁边站着千万个支持者一样，慷慨激昂的说着。
　　高洁含在嘴里的一漱口水全吐出来差点没呛着，说：“估计没人支持你。”
　　“放心从我做起，正所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胡杨见高杰不搭理他，一下子就泄了气，一脸无奈地说：“一边是母命难违，一边是卖身为奴，我该怎么办。”
　　高杰洗漱完毕，走到胡杨床边安慰道：“不要这么悲观嘛，不见得每个女孩都会提这种要求的。关键是现在要打——起——精——神！”高杰说完把冰冷的手伸进被窝，捂在胡杨的胸口上。
　　胡杨冷得全身颤抖，从床上跳起来抓住准备逃跑的高杰。“非暴力，非暴力。”高杰弓着背躲闪着，胡杨一副坏笑说：“没问题，晚上麦丹劳全家桶。”
　　“好好，你松手。”高杰不知道胡杨会用什么变态的办法来以牙还牙，只得答应。胡杨一松手，高杰立刻夺门而出，站在大厅门口说：“想的美，晚上给你带盒饭都不错了。”
　　胡杨知道被骗后抡起电脑旁的香蕉皮就往高洁脸上砸，高洁一侧身躲了过去，冲着胡杨扮鬼脸。胡杨也懒得追出来，但被高杰这么一闹也没了睡意，披着被子挪到电脑桌旁开始玩游戏。
　　高洁看见胡杨一醒来就开始工作不由得肃然起敬，谦逊地问道：“胡大神，晚上吃什么，猪头肉还是猪头肉？”
　　胡杨眼睛盯着电脑屏幕不假思索地说：“那就猪头肉吧。”
　　“得嘞。”高洁答应着打开大厅门，楼道里的冷风嗖嗖的往屋里灌，冷得高杰直哆嗦。虽然出了太阳可天气依然冷的够呛，出门上班简直就是遭罪。高洁不禁对屋内烤着电炉的胡杨说：“还是你好，在家也能轻松工作。”
　　屋内立刻传来同样羡慕的语调:“还是你好有这么有钱的老爸，赶紧回家道个歉，还上什么班呀。”
　　高洁这回真的生气了说：“老是提他干什么，你是不是猪头肉吃多了，晚上不给你带饭了，免得你真的吃成了猪头。”
　　胡杨知道触碰到了雷区，急忙转过身来双手合十说：“别别，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提了，再也不提了。”高洁使劲把门摔上三步并做两步地下了楼赶紧去上班。
　　高洁所租的公寓座落在一所中学的后面，三面青山环绕，绿树成荫，唯一不好的就是交通不便。这里坡多路窄不通公交，要是碰上学生上学放学本不宽的路就更加拥挤。高洁买过一辆自行车有次为了避开前面追打的学生差点蹭上路边的大奔，以后骑车就不得不放慢了速度，可更气人的是竟然有后面骑自行车的学生嫌高洁骑得慢故意来追尾，被伤了自尊的高洁干脆每天提前半小时起床走路去上班。现在高杰已经总结出了一条最快到达工作地点的路线：沿着学校段走两百米左拐进入铺满大青石的人行道，沿着河堤走到尽头，上了大马路后过桥就到了高洁上班的地方---正好半个小时。
　　高杰工作的地方是一家小盒饭店，位于本市最大的一所职中旁。店子不大，外面用餐的地方只摆下了8张餐桌，中间留了过道进出还算方便。但之前的后厨被硬生生划出个小包厢，可怜改造后的厨房实在太拥挤：冰箱，置物架，两个炉灶，切配台以及其他大大小小的厨房用具挤得厨房满满当当，进出厨房都得侧着身。至于洗碗洗菜那就只有在外面搭个简陋的棚子才行。这里虽然条件简陋但饭店的卫生却是异常讲究的，不但买回来的菜要认真清洗，碗筷每餐消毒，就连这么挤的厨房也要每天打扫两次，地面墙面的瓷砖都冲洗的干干净净，比居家还卫生。
　　“不好意思，来迟了，我来吧。”高洁刚进店里就看见杨阿姨在收拾餐桌忙走过去帮忙，杨阿姨没想到高洁这么快就来了很惊讶的说：“吃了早餐没，先去吃早餐吧。”
　　高洁不好意思的笑笑说：“还没呢，收拾完了再去吃。”
　　杨阿姨知道拗不过高杰说：“那好，我叫你吴叔帮你煮一碗。”杨阿姨说完先端着碗进了厨房，高洁说了声谢谢后拿了抹布开始擦桌子。
　　高杰的出现立刻引来饭店里吃早餐的女孩一片议论声：“好帅啊。”
　　“长得这么帅，做菜也好吃，真是太暖了。”
　　“说话好斯文，还这么勤快。”
　　用女孩们刚刚说的话，女孩们能这样小声议论这都算斯文的了，还有的女孩无视厨房重地直接进里面看高杰炒菜，当然更有胆大的直接问高洁要电话号码。高杰经常呆在厨房能躲的就躲，实在躲不过去的就会很认真地告诉她们，他已经有女朋友了，但所有人都不相信。
　　高洁的帅是公认的了，一米七八的个，笔挺的身材，白皙的皮肤，清秀的五官，看外表就给人一种纤尘不染的干净气质。再加上眼神中藏着忧郁，举手投足温文尔雅，笑起来含蓄内敛，即使穿十几块的地摊货也显得气宇非凡。就连老板吴叔的女儿吴倩倩这样一个高傲到目空一起的人都觉得高杰不可能是普通家的孩子，要么是家缠万贯，要么是书香门第，绝对不可能像高杰自己所说的来自偏远的农村只是出来讨口饭吃。但厨房里这么辛苦，而且又是如此低端的盒饭店，吴倩倩也实在找不到富家子弟或者名门之后来这里工作的理由。吴倩倩虽然找不到理由但常常逮着机会就要捉弄高杰，似乎就想让高杰哪天实在忍不了了不打自招。
　　高杰进到厨房叫了声正在煮粉的吴叔，吴叔点点头还没说话，正在棚子下洗碗的吴倩倩却立刻站起来边揉着腰边冲里面喊：“高杰你可算来了，你看这么多碗都是我一个人洗的，还要帮忙洗菜，搞卫生都要累死我了。快点，快点，过来帮忙。”
　　杨阿姨在高杰旁边瞪了吴倩倩一眼说：“干点这事就喊累了，坐着的手上活又不是肩上挑了几百斤的担子。高杰还没吃早餐呢。”吴倩倩不说话但也没有继续洗碗，杵在那里很夸张的扭着腰。杨阿姨装作没看见把一杯淡黄的温水递给高杰说：“先喝了蜂蜜水再吃早餐，自家的土蜂蜜解酒效果很好的。”
　　杨阿姨的无微不至让高杰很是愧疚，高杰甚至有点自责的连忙推辞道：“没事的，谢谢杨阿姨的关心，我现在已经很好了。”
　　“喝了吧，对胃很好的。”一旁的吴叔也劝高杰，高杰看了看杨阿姨只得接过杯子。
　　吴倩倩这时走进厨房看着杨阿姨说：“妈，我也要喝。”
　　杨阿姨没好气地看着吴倩倩说：“高杰是昨晚喝多了酒胃不舒服，怎么你也喝酒了。”
　　“没有。”吴倩倩吐吐舌头对杨阿姨说，“我出去休息会，等下再来洗。”杨阿姨摇了摇头说：“我和你这么大时都都能挑两百多斤的谷子了，背着你到地里刨土，上山砍材，挑着几十斤红薯去县城换盐巴时，十几里路天没亮就要走回到家就天黑，哪里有休息过。”
　　“那是你们那辈人，现在城里谁还种地还烧材，有汽车不坐非得走路，锻炼身体呢。”吴倩倩说的振振有词，杨阿姨气得指着在喝蜂蜜水的高杰说：“那你看看高杰也是90后吧，一人做几个人的活从来不喊累。”
　　吴倩倩瞟了眼高杰欲说还休，却道：“好吧，我出去就坐5分钟，5分钟可以了吧。”说完吴倩倩灵巧的一转身出了厨房。高杰喝完说了声谢谢后后端着吴叔刚煮好的粉也来到餐厅。
　　吴倩倩坐在厨房门口的桌子旁，一看见高杰就冲他招手跟守株待兔一样，就等着高杰出来。高杰装作没看见绕过吴倩倩旁在最外面的一张桌子旁坐下来低着头大口的嗦粉。吴倩倩起身跟了过来坐在高杰旁边，勾下头盯着高杰说：“怎么心虚了，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你从来不喝酒的。”
　　高杰假装镇定继续吃着粉说：“昨晚玩的开心所以喝了点酒。”
　　吴倩倩盯着高杰靠的更近了说：“喝了一点酒就胃不舒服了，撒谎。”不善说谎的高杰在古灵精怪的吴倩倩面前败下阵来，只得不说话继续大口大口地嗦粉。
　　吴倩倩得意地一笑说：“答应我一件事呗我就不告诉我妈。”
　　高杰在和吴倩倩的长期斗争中早已有了经验，高杰抬起头看着吴倩倩不紧不慢地说：“你别忘了，我可知道你和蒋家成的事，你妈要是知道你早恋”
　　“别提那个贱人，我们已经分手了。”吴倩倩甩了甩头发，将头又偏到到一边，像是在努力的克制自己，生气起来嘟着的樱桃小嘴却显得十分可爱。
　　对于吴倩倩所说的分手高杰已经习惯了，每次说分手吴倩倩都会找高杰当发泄桶，将蒋家成说的一无是处，过了没几天就又会和好，高杰没记错的话现在是第五回说分手了。
　　高杰没想安慰吴倩倩，继续嗦着粉，只一会儿吴倩倩又回过头来看着高杰说：“明天晚上他过生日，我想给他助助兴，你要陪我一起去。”
　　“不好吧，我跟他们又不认识。”高杰头都没抬头边吃边说，高杰得赶紧吃完去做事。
　　吴倩倩却凑过来小声的说：“你不用认识他们，你只要做我男朋友就行。”
　　“咳~咳~”高杰被红油辣椒汤呛得眼泪都出来了，吴倩倩赶紧倒了杯水递给高杰，满脸的歉意说：“是假装做我的男朋友。”
　　高杰边咳边说：“那也不行，你是开玩笑吗，你们真分手了？”吴倩倩点点头说：“不然我叫你去干什么？”高杰喝了口水缓过气来，终于明白吴倩倩的真实目的了说：“要真分手了就不要互相恶心了，真心祝福对方就行了，好聚好散。”
　　吴倩倩撅着嘴说：“祝福他？我把心都掏给他，他却和我闺蜜好上了。你的心未免也太大了吧。”吴倩倩竖起眉毛摆出一副恶狠狠的样子说：“你帮还是不帮？”
　　高杰回答的很干脆：“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
　　“那好，我现在就告诉我妈妈，你根本就不是胃不舒服。”说完吴倩倩站起来就冲着厨房喊：“妈，快出来。”
　　高杰慌了急忙拉吴倩倩坐下说：“别叫了，我答应你可以了吧。”吴倩倩这才心满意足地坐了下来。
　　然而杨阿姨还是走了出来，张望了一下店里，然后看着吴倩倩训斥道：“又没来客人叫我干什么呢，没看见我和你爸这么忙吗？”
　　高杰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起身说：“我吃完了，杨阿姨休息会吧，有什么事交给我去做。”说着端着碗向厨房走去，现在高杰只想躲着吴倩倩，越远越好。
　　吴倩倩也站了起来走到杨阿姨跟前撒娇：“妈，明天晚上我去参加朋友的生日聚会好不好。”
　　“不行。”杨阿姨语气不容商量，“就只知道玩，下学期就要高考了，你一点都不紧张吗？现在就给我回去好好看书。”吴倩倩在市里一所重点高中读书，班里成绩中等，属于那种努力一下就能上重本的学生，吴叔和杨阿姨都为吴倩倩摇摆不定的成绩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唯独吴倩倩一副“任门外风吹雨打，我自闲庭信步”的胸襟，该玩玩，该睡睡。每次不用上课吴倩倩照常来店里帮忙，吴叔和杨阿姨怕耽误吴倩倩的学习赶都赶不走。
　　吴倩倩见杨阿姨不答应又走进厨房搂着吴叔说：“爸，明天晚上我朋友过生日，妈妈不准我去。”吴叔笑呵呵的说：“快别搂着了，老大不小的。”吴倩倩故意不放哀求说：“那可是我最好的朋友，人家都邀请我了我不去还以为我瞧不起他呢？”
　　“好好，早点回来。”吴叔快四十岁才有了这个独生女儿，简直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哪经得起吴倩倩这样腻歪，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还是爸爸最好。”吴倩倩开心的松开手转过身却看见杨阿姨就站在厨房门口正瞪着吴叔。
　　杨阿姨无奈地摇着头说：“吴倩倩早晚会被你宠坏，这么大的人了还跟个小孩子一样。”
　　吴叔憨厚的笑笑说：“没事的就当是高考前的放松，下个学期肯定就不会答应了。”杨阿姨看着吴倩倩说：“听到没有下不为例，就你一个人去吗？”
　　“高杰。他答应了陪我一起去的。”吴倩倩指着正在切菜的高杰。杨阿姨这才放心地说：“嗯这还差不多。”然后杨阿姨笑着对高杰说：“就辛苦你看着吴倩倩绝对不能让她喝酒的，她发起酒疯来可不得了。”
　　尽管心里有一万个不想去，高杰还是点头答应着：“嗯，杨阿姨放心。”吴倩倩俏皮的冲高杰眨了一下眼说：“谢谢高杰哥哥。”然后才欢天喜地的又跑去洗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