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深渊 可笑 ...
-
深渊
一
夜沉了,沉得有些过分,因为总有一些人会在晚上迷失方向,而后跑到这家餐馆想要找到回去的路标,可却被几瓶酒打发了去,喝的伶仃大醉迷迷糊糊的又自己走了回去.所有的人都在重复着做着这样的事,每个人包括坐在一边把玩着打火机的我都是无聊至极.
林昕看着自己打着的火在自己松手的瞬间熄灭,才发觉自己又在想乱七八糟的事情了.身子向后倚靠着椅子,将打火机收进了自己的上衣口袋里,又向窗外看了看,避过夜里灯光在玻璃上的折射,才依稀瞥见对面警局门口有人向这里慢跑了过来.看身形应该是了,林昕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然后叫着服务员,要了两瓶啤酒.
不到一分钟就有人站在餐馆门口向里面四处张望,还未等林昕招手,对方就先看到了林昕.
“:林哥.可好长时间没见到你了.”来人在林昕对面坐了下来.似乎是职业习惯,手机放到了餐桌的另一端.
“:的确是,自从我离开局子,就没再见过大家了.”林昕起手给两人倒上了两杯酒,他在有意的避开对方的目光,因为每个老熟人见到他的第一面都是一样的眼神.为什么要走
“:先喝酒来来,菜有点凉,我刚才让他们热去了.要等会,先喝点.”
“:不了哥,一会还得回去,局里还有事,哥,你还是先说找我什么事吧.”对面推着眼前的酒杯.
林昕突然恍惚了一下,差点忘了自己眼前的人还是个警察,是不可饮酒的,而后自己在心中又叹息了,原来自己早就忘了以前的生活了.
“:抱歉这几年和人吃饭把喝酒当成习惯了,忘了忘了.服务员把我们的菜端上来吧”
服务员端上了四份小菜又上了两份米饭.林昕拿起筷子又做出自己刚才请酒的动作,他自己也感觉似乎不太对.对面人也没在意,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退出来之后,也不知道干嘛然后熟人就让我干个私家侦探,这不一干就干到现在.”林昕只夹几口菜在碗里,却没吃一口,倒是又喝起酒来.
“:侦探可以啊,哥,生活可以不,行的话带我一个吧,我早就不想在这干了”
“:还行,就是客户不好找,这不好不容易有个,但却是你们今天上午见的那个.”林新的语气和语调与刚才有了些不同,也许空气的流动有了不知名的变化,才使得他的语气让人听着有些诡异的的感觉.有点像幽灵在耳边的呢喃,也可能真的就是.因为对面的人听到后就已经呆住了.
林昕看着眼前目瞪口呆的对方,知道不是因为上午那个个人的景象太过美观而呆住的,而是因为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要让他说些什么.
“知足常乐”或许是有的人经历过挫折才明白到的,不去贪图太多,只去享受此刻的美好,即使没这么美好.他们也依然坚持这么认为这是幸福的.生活所交织的的无形的大网,将所有的人都捆绑起来,他们这种人明白了自己的地位,所以选择了不去挣扎,以此来避免捕食者到来,他们既是智者也是愚者,也可以称之为愚蠢的智者,他们忘了所有的捕食者曾经也是捆绑在网上的人,捕食你的或许是他也或许是他人.
林昕知道自己眼前的人就是这种人,为了自己的’平静的幸福’已失去了自己的半身,剩余的半身还在挣扎着.不过此刻的你是准备还再坚持自己的理念,还是准备做出选择了--赵勋.
已经到了深夜了,乌云不知道又把月亮抓到那里去,不然路灯又怎么会抢去了她的光辉.
赵勋在警察楼里紧紧盯着从对面餐馆刚刚醉酒出来的林昕,他从和林昕吃完饭回来就一直盯着了.因为回来后心里一直有些不安,不是对林昕,是对他自己的.他不清楚失踪七年的林昕为什么要回来,这个案子和他有什么关系?
路灯下的林昕拉着自己的影子晃来晃去.手中的酒瓶还不时洒出几朵酒花.就这样晃悠的走着.不知道是清醒了怎么,他在走进阴影的一瞬间停了下来.
此刻的赵勋却赶紧把头转了回去,他以为自己被发现了,生怕林昕是转过头来看自己的.不过他有可能躲过了与林昕的对视,但却不得不与另一双怒目对视.
这双愤怒眼睛的主人是现在的刑侦科科长刘云峰,是林昕辞职后,从外省调来的.曾经本着”新官上任三把火”的原则开始的确破了不少案子,不过这两年倒是安分了下来.这在外人眼里被说成拿到了政绩,剩下的就等着升官就行了.可事实又有多少人知道
赵勋知道,在警局的人也都知道.真相的话可以用某位前任的话来说:这的水很深,不要把脚伸的太远了.赵勋知道刘云峰刚来的时候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了,升官这个词在刘云峰变安分的时候,就已经变成了一个笑话.安分不是因为他聪明而是他已经被告知了结局.
“你在干嘛,真个局里都在忙着这个案子,你还有心情发愣,拿着”刘云峰愤怒的语气中还带有一丝的鄙夷,不只是在语气中还有他的眼神里都带有这种感觉.
刘云峰丢给赵勋一打卷宗,赵勋看着卷宗,心中想着:这不就是林昕想要的吗有些可笑啊.
刘云峰怒吼着科室的一班人,赵勋看着刘云峰的样子,他看得出刘云峰和林昕的差距有多大.还记得原先认识林昕的人都说他像狐狸,他倒不以为然还非说自己是老鼠,因为自己的属相是老鼠.而赵勋知道他才不是狐狸也不是老鼠,他是一只狼披着羊皮的狼.总带着一张一张和和气气的老好人的面具,如果摘下面具就是人谁见了都会说恐怖的怪物。只有与他真正亲近的人才清楚这个人有多诡异,你会发现自己对这个人什么都不知道,只能感到一种来自身后的可怕.自以为了解的人也只是了解的假象.这一种人你离他越近实际上是越来越远.
赵勋趁刘云峰关注其他事情的时候又向窗外瞄了一眼,月亮已经出来,灯下已再没了那个人的身影.
“那个人刚才在灯下在干嘛?”
夜晚的秋风即使穿着厚厚的外套也抵不住这份寒意啊,月亮从乌云的魔爪中脱困而出,又继续显露自己的美丽.
林昕静静地站在灯下等待月光洒在自己身上,手里酒瓶里的酒已被自己全都洒完了.此刻的林昕想到自己在赵勋准备走的时候问的最后一个问题
“为什么这家餐馆会叫东南西北餐馆。”
赵勋当时没回答上来,而此刻的林昕看着天上的月亮有些自嘲地念叨着:东南西北.随后背披着月光和灯光走进了一处黑暗中。
二
清晨窗户上的一缕阳光拼命地窜过房间衣襟的缝隙,要进来一探究竟,不过里面一定会让它失望的。在这个房间里大部分都是被书籍和资料占据,剩余的空间就剩一条床和出去的地方了,不过床上的那个男人倒不以为然,还在不断地记录和翻找资料,男人的脸上有了明显的黑眼圈应该是一夜未睡,身边至少有三袋速溶咖啡的袋子了,杯子里的咖啡也已经没了,男人似乎发现了这点,起身准备去再倒一杯。这时的他才突然发现到了自己房间里竟然蜷缩了一缕失望透顶的阳光。
林昕站起身在书堆边找到最佳路线走到了窗户旁边,一把就拉开了自己房间的遮羞布,清晨的阳光就这样洒在林昕身上。
林昕又转了回去,走到自己床边,再次查阅这这次案件的资料。在他的身边还有着他自己整理好的笔记,笔记上能够看到林昕整理的部分案情。
6月26号第一起案件:
案发地址:水龙光小区7号楼西单元17层1718房间,小区地段极佳,小区住户也比较多,可以说进进出出很多人都可能犯案,不过监控摄像头却没有在当天或者前一天拍到除死者以外的人进过房间。不过在6月15号有一次范围停电,政府电网修缮。
死者:田秋,明龙事务所律师在市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律师事务所,这个人的业务能力也是极强的,曾替许多商界和其他(人员)打过官司,结果都是比较好的,也因此和许多名流有过交集,可以说有一定身份的人。
死因:中毒而死,晚上喝了带有毒物的饮料直接死的,量还挺大的。第二天律师事务所的人发现的,因为这个人有些强迫症,每天都准时准点到事务所,所以第二天没到,联系不上有些疑惑才来找他,后来发现是死在家中。
被杀原因:……应该是仇杀,因为使死者死亡的罐装饮料的底部用红色的颜料写着:他该死。三个字,从这三个字就可以看到满满的恨,果真逃不掉啊。
警察最开始准备按照一般的刑事案件进行调查,但因为第二起案件的出现,这件案子才当做重案处理。
6月27号第二起案件
案发地址:龙芯和小区6号楼东单元5层501房间,小区属于老区有些时间年头,不过因为太老,住户就不太多,而且多是些老人,安保问题方面可以说很差了,小区里装有摄像头但因为年久失修,大多数都坏掉了。
死者:赵林民,身份够大,本市的房地产大亨,这位想不知道怕是都不容易,市里百分之三十的房产,都是他弄起来的,又在其他餐饮,教育,医药等都有自己的一块领域,形象在外面树立的也是极佳的,不仅为政府投资,还多次为学校捐款,还为本市成立了一个自己的慈善基金,每年都筹资慈善。来钱真方便。
死因:比较可怕,活活摔死的,没有把他从5楼摔下去,而是费劲地在房间顶部钻孔安装了一个滑轮穿过一根捆绳,然后把手脚绑的死死又堵住嘴的死者掉在上面,然后利用惯性让他自己掉下来,然后再拉上去,再掉下来,就这样循环往复,来回进行了十多次,直到死者没了气息,东西都留在案发现场。有些变态,就像一只怪物一样。死者被发现是因为和他睡在一起的女大学生晚上被迷晕了,凶手把她放在了客房,又在杀完人后把死者的手机放进了客房并锁上了客房门,第二天女大学生发现满是血的手机赶紧报警。发现死者时,死者已经面目全非。
被杀原因:和上一个案子一样,因为犯人用死者的手指蘸血写下:我该死。这三个血字。——它是第二个了,我会是第三个吗?
警察全力在寻找在两个案发现场出现的人,没人去查这两个人为什么都该死。
分析:田秋律师的方法很简单,简单的设想,犯人应该不是当天下的毒,因为摄像头的拍摄没有任何除死者的人来过这,如果说爬墙更不可能,跳窗户之类的更不可能,没有任何痕接,警察在这一方面还是可信的。所以排除当天下的毒,警察也将搜索范围加大七天前是正确的,并且着重搜查七天前出入小区的快递员和外卖员和其他工作人员,因为只他们出入小区陌生面孔才不会被怀疑。但更多着重于6月15号的停电那一天的人员。
赵林民的方法可以说更加的可笑,原本可以住在更加安全的地方,却为了躲避老婆偷情来到这样的小区,因为摄像头不管用,所以无疑是大海捞针。因为要避人所以选了这样摄像头不好的地方,这是那个女大学生的证词,可这也使得犯人肆无忌惮,因为楼层几乎没人住,住的又大都是老人,所以犯人可以直接撬锁进来,用□□让睡梦中的两个人再度昏睡,而后有肆无忌惮的用电钻打孔,包括赵林民摔下的动静也不会在意,因为上下楼都没有人。
第一起如果用卑劣来形容的话,那么第二起完全可以用猖狂来形容,很难想象这是一个犯人作出的事,但又不得不承认这就是一个人,因为两起案件乍一看完全不一样,可细细看着可以发现两起案件都是那么大胆细心谨慎,而且谋划充分。因为警察找不到他的任何的特征毛发指纹都找不到。
他就是茫茫人海中的一个人。
……不过他已经成长到这一步了吗?
林昕熬了一晚上已经很累了,闭上眼睛准备歇歇,此时手机的震动打掉了他想睡觉的想法,他拿起手机看见赵勋发给自己的图片,一共两张,两张都是案发现场犯人留下的字,一张易拉罐底部的“他该死”,一张血手指指着的“我该死”,虽然只是隔着屏幕看照片,林昕还是依然感觉得到他的恨意有多么深。
林昕闭上了眼睛,他能够感受得到这两张照片就像两只眼睛,充满着恨意愤怒,可看到最里面更多的是空洞,里面没有一点存在。你在做什么?或许你又放出了什么?你不是在复仇,你知道是在完成自己的目的。恐惧使人无助,愤怒又让人茫然,所以才选择了恨。可你的眼神中自始至终都不是真正的恐惧和愤怒。
不过“你我他”中的“你”是谁?
为什么都说海是蓝色的明明是黑色的,至少在此刻林昕眼里。他的身体在缓缓地下落,如同落叶一般。他看不见任何,却清楚自己此刻就是在海里,在这里干什么?等待捕食者吧,他这样认为到。随后这片黑暗中出现了一双眼睛腥红的眼睛,愤怒的向他冲过来,林昕的眼前的黑色变成了血红色,在他眼前飘荡着的是他自己的血,透过自己的血他才发现自己面前的是一头鲨鱼,果然这里是海啊,无边无际深不可测的大海。自己面前的血鲨还在讲自己的血肉咬掉,可是林昕没有任何感觉,他的眼睛里没有任何色彩如同死人一样,一直到自己的的头颅也被一口咬掉。
果然这才是自己的样子。一只老鼠走在大街上和各色的人打着招呼,其他的都是正常的人只有他是只老鼠,也没有任何人在意,还有的人热情的打着招呼,一只老鼠和人打成一片。这是真实的,老鼠有着自己的房子和食物,但并不满足。按照自己原来的本性,晚上勤奋的打洞,不管是坚硬的白墙还是黑墙都打给你们看,它钻进洞里能看到,男人和女人的缠绵还有人被蝼蚁般杀死,还有瘾君子求不到的眼泪底层人活下去的汗水,富有者的笑容和贫穷者的笑容。老鼠越看越新奇,然后就更卖力的打洞。最后他终于成了“老鼠”,人人喊打,却又惧怕的老鼠,打是因为它的样子极其丑陋,恶心,惧怕是为会散播一种病毒,一种名为“真实”的病毒。
“咚”一声钟声响起。
三
窗外又下起雨来了,剔透的雨水无情的击打着玻璃上的污浊,似在控诉自己这无聊的一生。我轻扣着窗户试图配合雨水死亡琴弦,看着这场雨,像极了七年前的那场,只不过雨还是雨,那个我已经不在了。
七年前我看着父母的遗像痛哭不已,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小学学过的“死亡”究竟是什么含义,它意味着失去,永远的失去,从你的生命里剥夺掉你最重要的一部分。我不知道为此哭了多久,双眼已模糊的快人不出人,身旁亲人不停地安慰我,可他们却还在哭泣,我有怎么停得下来。不过为什么还会有的人在这里硬哭出眼泪在离去的时候又面露笑容呢?
在那天晚上我没有睡着,我害怕闭上眼就看见爸妈躺在那里的样子。第一看到时我的感觉不只有心痛还有一种恶心,身体就那样平静的躺着,没有一点血色,这不是平时的他们。我想上去碰碰他们的时候,身边的拦住了我,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拦住我,我只是想碰一下他们,值都不可以吗?我又哭了,为什么不让我碰一下他们,你们为什么这么可恶。
此刻耳边传来了吵闹声,他们在家里的客厅讨论了很久,是关于家里的财产分配,因为没有立下遗嘱,作为可以算得上直系亲属的他们在讨论着遗产的归属(包括我)。这个问题从一开始就谈论,有很多次吵闹声了,财产的划分没有太多问题,吵闹的原因在于我如何分配,一夜未睡的我仿佛明白了很多的事。
时间已经从我父母去世过了三天了,而这一天也是“那个人”来的那一天,时间刚过八点,就有个人来了,他自称“那个人的律师”叫做田秋,是来为那个人交付赔偿的。“那个人没有来”也是官司打赢了,他为什么要来,明明给些赔偿就够了,明明法律判的车祸责任在我的父母。我看着来的律师应该就是他打的官司,在亲人们声讨赔偿金中,还是摆着高傲的气势来应付他们,我竟有些羡慕他,凭着一张嘴就可以做到这么多的事。
我一个人走了出去,才发现外面已经下起了雨,淋在身上真的好冷啊。自己一个人走着,发现自己却发现自己和这雨水一样,明明知道自己生于何处,却不知道你自己落在哪里,我应该怎么走下去?就这样走着,发现自己面前有一个人张着一副自己一样“全天底下最不幸的人”的脸,太像了,面如死灰这是从这张脸上学到的词。双眼看向远方,却永远看不到尽头的那种绝望,这是我的眼还有他的眼看到真相。
仔细看才记起,这个人似乎在车祸现场见过,记得他好像穿了一身警服,明明是交警的工作,却有警察在,有些奇怪才记得。还记得他和“那个人”在现场交谈很好,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为什么不是他和那个人勾结才把肇事责任判给了我们,明明那个人当时那么大的酒气,为什么不是他酒后驾车才以这么快的速度闯过红灯向我们冲了过来?为什么这个人要在那里为那个人擦屁股?为什么作出这种事的人要露出这样的脸?我的脑子里不知道为什么出现了这些想法,等回过神来,我已经伸出手把他推向了路中间。我不敢看只知道跑,只知道最后一个画面是一辆跑车在冲过来。此刻的我只有心慌还有一丝兴奋,不,自己的双眼还有嘴角都是兴奋。
“咳”的一声,把我的思绪扯了回来,我转过头看着那个被自己绑在椅子上的人,和七年前的外貌没什么变化,但气质变了,变得有些诡异。
“怎么,是被什么惊醒了?”我看着这个人好奇的问道。
“做了一场梦,也不算梦是以前的事,有点可怕,被一个小孩推到马路上,差点撞死。”他的语气很是平静,听不出一点可怕,自己到有些惊奇,他竟记得。
“是吗?你不在乎你为什么关在这么?”我靠椅子背后坐在了地上与他背靠背,我竟觉得这个人有可以依靠的感觉。
“田秋,赵林民,他们在为我点灯,我还不知道吗?”这个男人笑着和我谈着,从他的语气中我知道他知道了所有的事,而自己也没有怎么惊讶。
“那你知道他们怎么死的吗”我知道为什么有种好奇,好奇他知道的一切,还有一些期待。
“真的要我说吗?说完可以放我吗?”他的语气有些玩笑,明明第一次对话,言语竞像是老友一样,我和他到底相知多深?
“这要看你说的好不好了。”
“好,先说为什么田秋死亡,警察在监控里找了前一个月的人都找不到你,因为你投毒的这一天停电了,6月十五号这天将会停电,政府早就公告这天将有有部分停电停电时间大约在11点到下午两点,而田秋的小区正好在范围内而田秋因为工作地址远,中午不回来,正好你犯案。当然这些事警察也知道,可就是在调查停电那天的人里,没有你。原因就是你还是个学生的身份,小区临近学校,所以有学生在这很正常,还是个高中三年级市里名校年年奖学金拿到手软的众人眼中的好学生。”
他说的的确没错,我现在没被查到,只是这个身份暂时保住了我。
“那我15号放的毒,他是怎么会在26死的,是我刻意的吗?”
“你当然刻意的,因为只有26死亡他和赵林民的案子能很快的联系在一起的,他也能成为大案子的主角了,这是为了满足这个人生前喜欢高调的态度。不是吗?”
他说的很准确,我花了七年时间观察这个人,在工作中言语犀利,对别人不留分毫,做事及其高调,很有自己的风格,那么死了怎么让警察吧你的案子当一般的案子处理,一天都不行。
“你把他设计在赵林民案子的头一天,看似很难可实际上,再简单不过了,谁让他有强迫症,冰箱中的饮料虽有空缺但摆放的却极其整齐,你应该是知道他每一个月才买一回那种饮料所以推测,他一天只喝一瓶,再加上冰箱的摆放你很容易知道26号喝的那瓶在什么位置。所以那天你带着早就配好的钥匙等待着停电然后再把饮料换掉,因为是中午所以没有人看到你。所以你是正大光明的进去,正大光明的出来。”
他自顾自的说着,我记得那天,自己开门,方如带了毒药的饮料再出来。没有一点紧张,就像平常事一样。
“说的差不多,那赵林民那个混蛋的案子呢?”
“他的案子还用分析什么,那个地方简直就是为你准备的,监控落后,又没什么人,就像你一样杀人的动静再大也不会有人知道,唯一说的应该就是你下手的样子就像一只恶魔。当然这在外人看来,因为他们不知道你有多恨这个人。”
“也就说你还知道吧,不过你怎么会知道是我,虽然你说这么多但都不一定是我,其他人也有可能,你没有任何证据,还是只是因为我有动机,还是七年前的动机”我诘问着他,他的分析有很多问题,完全就是针对我的怀疑。
“对,其实细细听我的分析全都是在针对你的怀疑罢了,没有任何证据,你也做得很好没有留下任何证据,指纹毛发都没有。不过这几张照片可以吗?”他使劲蹭着自己的口袋,示意我拿出其中的东西。
我将其中的照片,一张是我打开田秋的门的照片,一张是我夜晚拿着工具包一手拿着捆绳的照片,另一张就是我在赵林民的尸体旁的照片,这个角度是那扇窗户,可我明明记得拉上窗帘的,在那片黑暗中还有人存在吗?
这些,这些,这一刻我才发现这个人哪里是用分析,刚才的言语只是在“玩弄我”,这两张照片已经证明了所有,他就在当时,亲眼看着我下毒,笑着看我杀人。对,他就是有着这样一双眼睛。明明是和自己当年在镜子的中眼睛一模一样,可自己怎么忘了他现在的眼睛已经成了深渊啊。
“你想要干什么?”我的语气也在提不起来,在面对这个人的时候,看不懂他却清楚他在这七年和自己一样有了多大的变化。无力感把我的身体赛的满满的,我感到一种东西在压着我。心中对于复仇的凶狠和血腥的愉悦,当着我面躲到深渊的最深处,恐惧无助这些早就被自己丢弃的“垃圾东西”都回来了。
我回想起了,回想起七年间父母在太平间的样子还有被自己杀死的那两个人的样子,扭曲恐怖,丧失了身为人原本的样子。他们在我的面前飘荡,以自己身为非人的姿态,就这样在我的面前化成了一个实体的人——林昕。
“我只是想感谢你,肖振涵”他在笑着,可在我听来就像魔鬼一样。这一刻我再也忍不住腹中那翻滚的泥潭。我吐了出来,这一刻我知道我吐出的是自己。
四
外面的雨似乎有些下大了,雨水粗鲁的拍打着玻璃,似乎是在强调它才是此刻的主角,也许在破骂着自己面前这脆弱的玻璃,你就像狗一样守护着你自以为是的美好,可笑,无聊透顶。
房子里的两人有了些改变,绑在林昕身上的绳子已经不见了,肖振涵蹲坐在他的面前,头不敢再抬起,深深的无力感笼罩着他。
林昕的手托着下巴看着自己眼前的所谓的杀人犯,已经杀过两个人的他竟然在自己面前这个样子,可真是不好看啊,沾满血的宝刀如果收了鞘那还是什么废品?
“怎么样?你七年间的事情我都了解,父母死亡,年幼就被各个亲戚轮番收养,七年来你受到的情形也不必说了吧,可却这样还是成了品学兼优的好学生。性情嘛胆小怕事,除了学习外还喜欢喂养野猫野狗,这就是你在平常人眼中的样子,一个普通的好人。”林昕嘲弄的笑着,起身走到窗户边拉上了窗帘。房间有些黑。
“可夜晚中的你又是什么样子的?你会摘下你的面具,摘下你刻意七年打造的面具。只有到了夜晚你才是你,你才会在夜晚苦思怎么用非违禁药物提炼出毒药,在夜晚看着自己抓来的野猫停止呼吸。在夜晚划破自己的手掌,感受血液流出的痛楚,让自己明白自己还活着,这才是你,手里紧握死亡的你。”
对面的肖振涵身子颤了一下,对对,自己就像他说的那样。昏暗的房间让自己的心情满满的平静了下来,自己在七年的时间让自己变成了这个样子,可不会因这家伙的几句话,就给击碎了。想想自己遭受的苦难,多少孤独寂寞自己不都忍耐过来了,自己这副恶魔的样子他以为,是拿什么换来的,他什么都没经历过。肖振涵企图用自己的痛苦来驱散自己的无力,用自己的痛苦来折磨自己。
“不要不说话吗?我说了,我是来感谢你的,如果不是当年你推了我一下,我怎么会在生死之间明白自己路该怎么走”林昕的言语里带着回忆。
肖振涵想起七年前他的眼神和自己一样,自己是经历了痛苦,可这个人呢?难不成也是,肖振涵微微抬起了头,看向了这个男人。
此刻“碰”一声,房间门被踹开,赵勋带着警察闯了进了来。
“出去。”林昕一声怒吼,赵勋和一班警察赶紧带人关上门出了去。因为是赵勋带的人都是当年林昕的手下,也都不敢说什么。
走出门的赵勋心里的颤动有些失调,怎么也平复不了自己的心情,不是今早对上面奇怪的调令--找到李欣并且完全服从他的安排,而产生的恍惚。而是对刚刚传到自己耳边两个字的熟悉感,一样的语气相似的情形。
赵勋此刻的表情似乎想明白了什么,想起来了,自己是什么时候认为那个人是一个疯子,是一个魔鬼的。
房间里肖振涵看着这一慕,也呆了一下,看着这个发起怒来有点像恶魔的男人。
“你不是七年前就辞职了吗?”肖振涵看着这个男人发怒的样子,他找到了既视感,这不就是夜晚的自己吗。
“辞职吗?你认为是我主动的还是被迫的?算了,都没有意义了。不过即使没了职位,我也有自己的权利。”李欣又重新坐到了刚才自己被绑的椅子上,而这次并没有对着肖振涵,他面对的也许是空气,也许是风,也许是过去。
肖振涵看着这个男人背影,自己不清楚也不明白,他有着什么样的过去,和自己一样吗?不,自己再也无法理解这个男人了,自以为是的自己已经受到了教训。但这个背影怎么也可以看出的这个男人经历过比自己更悲伤的苦难,第七重的孤独,我从未体验过啊。
赵勋让其他人在门口盯着,自己走到了外面去,赵勋突然发现这种感觉他自己太熟悉了如同刚才一般,而且这里和七年前那个地方太相似了,一样的情形,一样出任务他自己一个人进了罪犯的房间里,让其他人在外面,自己一个人在里面呆了很久很久。
赵勋走到了窗户看到窗帘已把房间这的严严实实,赵勋心中有些惊慌,当年自己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可如今他拉上了窗帘,是对我的顾虑吗?还是他要和当年做一样的事?不过他做了自己又能怎么办,去阻止和当年一样,可还不是被他训斥出去,我能做得了什么?我什么都做不了。
赵勋就这样呆呆地怔在那,什么都做不了像木头一样。
七年前肖振涵父母的案子被林昕打发完之后,局里继续忙着一宗“连续□□杀人案”,可说是忙,但却看不出忙的样子,虽有些紧张的气氛但人人都各司其职,效率和正常工作没什么两样,这就是林昕的风格,无论大小案子都统一处理,一样的效率,一样的处理速度。看似不紧不慢,可每次的办案处理都是莫名得快,当然这种风格也不是没有变过。各行业的人来找林昕借用职务之便处理些事情,当然都是有着很正当的理由的。
不过这起案子线索太少,处理了近两个月,但前几天已经确定了嫌疑人的身份,可犯人在逃,所以这几天就发布了通缉令,不过因为犯人的行踪线索有很多是群众举报的,真假难辨。每次我们都要探一下真假,而这次我和林昕也是去探一下群众举报的是否属实。
在前往举报的地点的时候,林昕在路上接了一个电话,又收到了一张图片,我在当时听得出是队里的人打来的,以为又是新的群众举报要我们去一趟却并未发觉他有什么不同,现在想来,自己可真傻啊,怎么会没有什么不同呢,他当时的眼睛可是在看到照片的一瞬间就失去了光彩成了灰白色调的了。
我们刚刚走到地方,就发现了,嫌疑人准备进入一间房子里,我当时是准备冲上去的,可林昕拦住了我,没有说话。而我却认为他可能是认为房间里也许有其他人说不定,让我再观察。可我就这样以为的时候,林昕自己走了过去,我也紧跟着走到那间房子门前。而他在门前停住了而后转过身对我说了一句话。
“你在这等着,不要进去。”
我读不出他语言中所带有的感情,但他的语气里却清楚的吐出了四个字“不容置疑”。
而后我听从他的指示停了下来,看着他进去。不清楚此时他为什么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了。
我还在担心房间也许还有同伙时,房间就已经发出激烈的打斗声,随后就是某个人的哀嚎,我清楚声音不是林昕传出,虽有些担心,但没有进去。时间过去有五六分钟,虽然一直是另一个人的哀嚎,可林昕也该出来了,自己有了要进去的打算,可开门时发现门被反锁住了,有些惊愕但没有纠结原因,还是着急的想了解里面的情况,想找到另外的出入口。而后找到了那扇窗,也许把它称作地狱之门也差不多。
因为,我,看到了人类不该看的东西。那已经,无法形容了。
我不记得自己为什么看到那幅画面后还要冲破门进去,本着人性的我当时到底想救谁?是被恶魔折磨成非人的他,还是已经化身恶魔的它。
“滚”恶魔的嘴里吐出了人言。
‘服从’占据了我心神的所有,它的气势逼得我只能向后退去,肮脏的血污气息夹杂在它的言语里随后又藏在我的耳朵里,又流进我的脑浆里,钻进我身体的全部。此刻我想吐,可我必须给它关上门,因为这是它的命令。
那里是恶魔的天堂,是地狱之家。
而此刻外面是流云,蝉鸣,树荫和凉风。
心脏从未停止过跳动,直到他又出现在我身后,我真实的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停止了,他没有对我做什么,只留下了一句话:我凝望深渊太久了。
林昕因为这件事受到了处分,不过要是他用这些年打理好的关系,保住自己的位置是没问题的,但他却没这样做。而我虽说也受到处分,但没太大问题。
后来我也了解到,那通电话里说的是犯人又犯案了,而受害者我查到是林昕的前女友,那张照片就是她,虽说是前任可我了解到,林昕在她之前没有“前”之后没有“后”。她一个普通大众的女人,在我们眼中她是,在犯人眼中也是。可林昕眼中,她绝不是。
在之后我再没见到林昕直到七年后。
人都不过是生活在社会的泥沼中,每时每刻都在挣扎着活着。人也会拼尽全力,抓住“浮”在沼泽上的木枝,因为他们以为自己能依靠它上岸,不过这根树枝什么也做不到,但人还会死死的抓住直到自己死亡。这就是人,活在希望里的人,死在希望里的人。
赵勋呆呆地靠在窗边,一位妇人牵着一条狗从他身边走过,他在自己的心里狠狠地吐了一口痰。
房间里的两人还是这个样子,一人坐在椅子上,一人蹲着,一人目向远方,一人眼里只有对方。
“你想让我为你做什么,你来这里不是来抓我的,是来这里让我做一个选择的吧?”肖振涵他在这个男人的背影中看到了什么,他也是早就“死”过的人,一瞬间的明悟,一瞬间的改变,之前的难看的样子一扫而空。
“好,算你明白的快。”林昕也转过身来,语气里也少了之前的调戏玩弄的口吻,多的是严肃。
林昕伸出了两个手指头:“你有两个选择。”言语里明显带着几分挑衅。
原来如此啊,肖振涵明白他谁说的两个选择是什么。这两个选择都很刺激啊。
不过此刻的他突然想笑了,可笑,真的是太可笑了,如果真的有神,那么神啊,你看到了吗?你创造了多么有趣的东西,你难道没打碎我的模具,然后又创造了他,或者说是又创造了我。此刻我想起了一句话:你我如同隔镜视物,所见者无非虚幻迷梦。神啊你看看我与他到底谁才是镜中人?这就是神开的玩笑吗?
“你应该明白我会选择什么的”肖振涵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此刻的肖振涵与刚才的似乎变了一个人了,不,这才是他,他可是杀掉了俩个人的家伙。
“好,这才是我看中的你”林昕似乎很满意这个回答,因为这也正是他想要的答案
“我给你七年,以后我不会再找你,其他人也不会。”林昕看着与自己对视的对方,两个人都明白对方想法:期待和你下次再见。
林昕转身离去,嘴角还带着忘了放下的微笑。真的很期待你的到来还有我的离去啊。
七年前,他的一双手想把我推向死亡,可死亡只与我擦身而过却不愿收留我,当时心已死的我,死到是一种解脱了。她已经不在了,我何必留恋在世上。
可是啊,这个世界是连死都不愿给我啊,看到那孩子在笑我明白了,这个肮脏的世界啊,你既让想让肮脏的活着,那我就活给你看。
林昕,肖振涵,赵勋还有我各自站在十字路口的一条道路上,一声莫名的钟声响起,他们三人都向前方走去。
为什么要走?
因为爱
因为恨
因为该走
我没有走,因为:迷茫。
他们伴随着钟声咚咚向前走去,可却突然停了下来
为什么停下?
因为错
因为虚假
因为前面……太黑了
我向他们的道路看去,路的尽头看不到尽头都是黑暗,自己的也是。
可他们却又向前走去,钟声似乎消失不见。
为什么还要向前走,前面可是一片黑暗。
他们转过头看看向我,或悲或愤怒或无奈地对我说道
人生的十字路口其实都是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