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柳少苏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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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太阳刚刚升起，柳常宁从街边买了些早食去往柳少苏的家中，他这刚准备敲门里面的人就把门开开了。
柳少苏一开门看到外面站着的人愣了一下，随后问道：“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说着让开了一条路，让他进去。
“给你带早点过来。”说罢把手中的早食拿起来给他看，然后自顾自的拎进去，再从柜子里拿出几个碗碟，把早点放好。
柳少苏走进屋子帮着他，看到从油纸里拿出的小笼包还有春卷，他心里有些感动，这么多年了他依然还记得他喜欢的食物。
“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成家了。”柳常宁坐下后，夹起一个小笼包吃了起来，昨夜昏暗，没有多看这屋子。今日便好好打量了这屋子，干净整洁，但也简陋，家物未有几件，看来昨夜想的却是没有错。
说起成家，柳少苏又想起了他离开山寨的原因，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你和那谁过得好吗？”
“和谁？”柳常宁有些不解的问道。
“就是……那个王婆不是说要给你说亲吗？你没和那个官家小姐成亲？”柳少苏想起他当时随柳常宁去商铺时，勤城有名的红娘找到柳常宁，说县令家的千金很喜欢柳常宁，托她来了说亲，他明明记得柳常宁答应了啊。
“哦……你说那个，没成。”柳常宁仔细回想了一下，当时是有这么回事，本来是要成的，可那时刚好柳少苏离家出走了，为了找他也就耽搁了，后面耽搁的时间长了，他就将这门亲事给退了。一来这孩子还未找到没这心思成亲，二来也不愿意因为此时耽搁人家，三来他们面也未见几次，所以对这千金没有什么感情，所以就给退了，这退亲可花了他好些银两啊。
“怎么会没成呢……”这个结果柳少苏有些意想不到，他当时明明都说要给他找个娘了。
“没有缘分吧。”柳常宁头也没抬的继续吃着自己的东西。
“那……”柳少苏想问他这么些年是否有成家了，可是想到如果成家了，怎么回来找自己，应当是没有成家。
柳常宁抬头看向柳少苏，把他的神情都看在了眼里，然后他突然板起脸说道：“你昨夜骗了我？你离家出走，是怕我成家了之后就不会待你好了？”
“我……没骗你。”柳少苏看着他严肃的看着自己，有些发憷，他是骗了他，但是柳常宁也没有说错，虽然只说到了一点点。
“相处了十年，你觉得我是那种人么？我辛辛苦苦的将你抚养长大，这些情谊会轻而易举的改变吗？”柳常宁看他没有过多辩解便当真了，他此刻很生气，生气他的不理解，生气他的意气用事，更生气他对他的付出轻怠了。
“我……我错了……”柳少苏看着怒火冲天的柳常宁，眼下只有认错才能平息他的怒火了，他确实误会他了，误会他如果成家了就会把他丢弃，当然他也有些害怕，害怕他发现他的龌龊。
“知错了？那你可要跟我回去？”柳常宁看他认错了，气确实消了不少，他喝了一口热粥，然后顺势问道。昨夜他并未打算将他带回去，可是回去躺在床上后，想了想，还是要询问他自己的意思，倘若他愿意回去，那以后他的生意也有人接手了。至于谢元，他知道他的身世，所以他从未想过要留他很久。
这个问题突然砸向柳少苏，这让他有些措手不及，这么多年了，他都没有想过还能回去，说实话，他时常会想起山寨的生活，想起柳常宁，然后就会特别想要回去看看，可是他又害怕回去发现他妻儿在旁，其乐融融的模样。
柳常宁看他呆愣的模样，还以为是不愿意回去，他迟疑了下说道：“这些年我并未成亲，所以你不必担心回去会忽略你，再说了，你都二十五岁的年纪了，应该过了担心这种事情的年纪了，山寨现在大不一样了，我也会慢慢的变老，不如你与我一同回去，日后也可多陪陪我。”
“好，可是我这边还有学生在上课，现在回去怕是不妥……”柳少苏听完柳常宁的话后，沉默了许久后说道。在此处他孤身一人，回去了还有柳常宁的陪伴。可是，他这还有些学生在上课，倘若贸然的离开，对他们是不好的。
“也是，你这课要上到何时？”柳常宁问道。
“大约在上个几日吧，这天气太热了，上课也不方便，打算上完这几日，就让他们在家休息。”这是柳少苏昨夜里想的，这天气太热了，他都有些无心备课了，更何况那些孩子，肯定也没有心思听课了。
“行，那我就在这等你，正好我也去看看这边的盐需要什么手续。”柳常宁说道，此行他想带些这边的盐回勤城看看。
“好，可需我陪你去？”柳少苏点点头问道。
“不必了，你好好教你的书吧，这些碗筷就你收拾吧，我先走了。”说罢，擦了擦嘴就准备走了。
柳少苏张了张嘴还是没有叫住他，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这说的恐怕就是柳常宁吧。
他想着方才自己如此爽快的答应回去就是因为柳常宁说他未成家，他当初走是因为这个，既然没有这个烦恼那还不回去做什么，他只是很懊恼，这九年白白浪费了，倘若他当初不要那么心狠，或许就不会浪费这些年了。
他走出门外，看着已没人影的路口，抬起头缓缓的伸了个懒腰，夏日里晨起的阳光并不刺眼，晒在身上还算舒服，他眯着眼睛看着那阳光，突然觉得心口的那个空洞似乎要慢慢的愈合了。
后面这几日，柳少苏还是和往常一样给孩子们上课，只是课上会跟他们说，他即将要离开这个地方了，希望他们以后跟着别的先生，也可以学得好好的。
他其实已经习惯并且很享受现在这种生活，可是面对柳常宁时，他还是选择了柳常宁，因为他心存希望。
“先生，您以后还会回来吗？”下学后，几个小孩站在柳少苏旁边问道。他们很喜欢柳少苏，所以得知他要走后还极力的挽留过他，奈何他心意已决。
柳少苏收拾着桌上的书准备回去，听着孩子们的问话，然后放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看向他们，摸了摸他们的头，笑着说道：“可能会吧，所以你们要听别的先生的话，等我将来回来可要好好考你们哟。”
他看着他们现在极力忍住眼泪的表情，心里有些动容，感觉那些在初入学时哭着不愿意来的孩子突然长大了。
”先生，我会想你的。”一个小男孩最终还是忍不住了，他抱住柳少苏的腿说道。
其他小孩见着也一并抱住柳少苏，都说着想念的话。
柳少苏看着他们如此，眼睛也有些湿润了，他蹲下身环住这些孩子，里面与他相处最长久的孩子有五年之久，他深呼了口气起说道：“未来，先生会回来看你们的，你们到时候可一定要成才哟。”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今日也算教了他们人生中必要的一课。柳少苏目送着这些孩子离开学塾，然后轻轻的关上了学塾的门。他后退了一步，抬头看着牌匾上“宁静致远”四个字，心里叹了口气，纵使百般不舍，也终有离去的那一天。
柳少苏回到家中后，发现柳常宁已经回来了。
柳常宁坐在桌边，拿着一本书在看。看到柳少苏进来后便问道：“明日不再上课了吧？”
“不上了，已经跟孩子们告别了。”
柳常宁看着情绪不太好的柳少苏，想着他因是跟孩子们告别，不舍生出来的情绪，也就未再问他其他了。
柳少苏将手中的东西放回房里后走到柳常宁身边，把他正看着的书抽了出来，说道：“对不起。”
柳常宁有些不明白的看着柳少苏。
“对不起，我的不告而别让你担心了。”今日离别的情景让他忍不住想他离开山寨时柳常宁是不是也和他今日心情一样？不，应该是不一样，他离开孩子们至少跟他们说了，可是他离开柳常宁，一字都未留。
“何止是担心，我和你那些叔叔们都要把整个勤城翻遍了。”柳常宁想着当初他们发现柳少苏不见时的情景，那可不是一句担心就能概括的。
“对不起……”柳少苏知道，现在就是说一千道一万句对不起也没有用了，事情已经发生了，可是他还是要跟柳常宁说。
“罢了罢了，这都过去这么久了。你现在安然无恙就已经好了，只是回到山寨，我估计你余叔可能是第一个不会放过你的人，他那时候多着急啊。”
“回去我会好好跟余叔赔罪的。”
“是得好好赔罪，他因为你都耽搁了成亲。”柳常宁不怀好意的笑着说道。
“啊？”这是柳少苏意料之外的，他走时也没听说余沉要成亲啊，或者说他都不知道他有女人。
“逗你玩呢。话说你那学塾可有找到合适的人？还有这屋子怎么打算的？“言归正传，眼下的问题更重要。
柳少苏一脸无语的看着柳常宁，他还真的以为他耽搁了余沉的亲事呢，他耽搁了柳常宁的就够了，其他人的他可不想。
“学塾由这边一位秀才接手，他应该会比我更合适。然后这房子，我想留着它，以便以后来了还可以住。”这些事儿他这几日都做好了。
“房子是可以留着，日后来了这南野，也有个歇脚的地方。”
“嗯，我就是这么想的。”
“行，既然事情办妥了，那我们休息一日，收拾收拾行囊，明日启程，可好？”
“听你的。”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