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祖师同人]孟瑶》夜色轻染

7、夜猎 清谈会结束

　　清谈会结束后，魏无羡一行人便启程返回了云梦。虽说相隔两地，彼此间的联络倒也没有就此中断，他们不时会以纸鹤传信往来，信中所谈自然是以修行心得、功法参悟为主，偶尔也夹杂几句近况寒暄。
　　两个月后，暮溪山夜猎。
　　暮溪山的夜色深沉如水，孟朗与王希然等几位温氏弟子此番前来夜猎。考虑到孟朗的修为尚浅，王希然便主动提出与他一同在外围活动，不曾深入那幽暗的山林深处。然而，即便是这外围地带，头顶枝叶交叠如盖，月光难以穿透，脚下树影重重，随步履蔓延开来。两人心中明白，这阴森氛围里多少掺杂着自己吓唬自己的成分。周遭除了风吹过树林掀起的阵阵涛声，以及两人谨慎前行的脚步声，便再没有其他动静。这片死寂的森然之中，若偶然听见几声零落的鸟兽虫鸣，反倒更添不安，让人不由心生警惕。
　　王希然敏锐地察觉到孟朗是初次参与夜猎，心中必然积压着紧张与不安。尽管他这位师弟表面上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姿态从容，但他那只紧紧握住剑鞘、指节微微泛白的左手，却无法掩饰地透露出主人内心的波澜与警惕。王希然见状，便自然而然地上前半步，伸手在孟朗紧绷的左肩上轻轻拍了两下，试图传递些许安抚与鼓励。他的声音也随之放得更为柔和，仿佛怕惊扰了林间的夜色：“放轻松些，不必太过在意周围环境。你只需将眼前这场试炼，当作是与我们这些师兄寻常过招一般，心无旁骛，尽力去应对、去打赢便好了。”
　　孟朗回应道：“是，师兄。”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松开了紧攥剑鞘的手，指节上的泛白渐渐褪去，周遭草木被晚风拂过的沙沙声清晰传来，紧绷着的肩头也慢慢松弛下来。
　　王希然笑着点了点头，正准备继续往前走，忽然猛地抬眼，眉头一皱，低声道：“小心。”
　　话音未落，不远处的灌木丛骤然发出一阵哗啦啦的狂响，一道黑影裹挟着腥风直扑两人而来。孟朗反应极快，手腕一翻便将佩剑拔出剑鞘，迎着黑影挥出一道凛冽的剑气，王希然则已然纵身而上，剑招狠厉直刺黑影要害，不过片刻两人便配合着将这头冲出来的妖兽斩杀在地。收拾好妖兽的材料，两人继续往前推进，又接连斩杀了三四头妖兽，孟朗最初的紧张渐渐散去，动作也越发流畅自如。
　　两人一路打怪升级，虽斗志愈勇，倒也存几分理智，是时候与其他温家子弟会合了。
　　孟朗与王希然并未选择原路折返，而是择取了另一条小径离开暮溪山。随着接近大道，沿途草木渐疏，视野开阔起来。路上散落着动物骨骸，骨上粘连着带血色的新鲜肉末，像是被某种食肉猛兽啃噬后留下的。
　　深夜的森林里，那种持续而单调的“嘶嘶”声格外清晰，仿佛某种神秘的生物正潜伏在黑暗中，不厌其烦地吐着信子。与此同时，不远处还有一阵阵动物在地面快速穿行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正悄悄地向这边靠近。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让这片原本静谧的林间显得更加幽深莫测。
　　二人相视，立刻握紧手中长剑，纷纷催动灵力，身形一跃而起，稳稳地御剑飞行于半空之中，警惕地俯视着下方。呼吸间，只见下方密林中乌泱泱一片，全是碗口粗细的毒蛇，蜿蜒游走间鳞皮泛着冷光，信子吞吐的嘶声密密麻麻叠在一起，听得人头皮发麻。
　　孟朗在藏经阁的浩繁典籍中，曾偶然翻阅到有关此种蛇类的记载。这种蛇名为“黑隐”，因它通体纯黑如墨，且天赋异能，可在一定范围内骤然隐去身形，令人防不胜防而得名。黑隐蛇素来是群居的习性，它们协同行动，共同狩猎，捕食时也往往是成群结队，一拥而上。之前所见到的那些动物骸骨体型颇为庞大，孟朗思量着，那残骸应当就是遭到了这群黑隐蛇的围攻与分食。
　　在许多常见的动物之中，孟朗最畏惧的便是蛇类，尽管他自己正属蛇这个生肖。此刻目睹盘踞的毒蛇，孟朗心中第一个念头便是转身逃离；然而他深知，以师兄王希然正直仁厚的性情，绝不可能放任这类剧毒之物继续潜伏在此，危害附近的百姓。眼看王希然毫不迟疑地跃下仙剑，孟朗只得强压住满心的惊惧，紧随其后纵身而下。虽然他内心的恐慌丝毫未减，但那张清俊的脸上却依旧波澜不惊，维持着一贯的淡然神色。
　　黑隐蛇的数量虽然众多，但由于其品阶普遍不高，战斗力相对有限，因此对于孟朗一行人来说，将其全部清理干净并非什么难事，只是需要耗费一定的时间而已。
　　不过，孟朗再次捕捉到一阵异样声响，那分明是鳞片紧贴着粗粝石面快速摩擦的刺耳尖啸。从这声音传来的方向与强度判断，那东西的体型定然不小，动作迅猛，而能发出如此动静，其自身品阶恐怕已攀升至三阶妖兽的水准了。
　　孟朗心中猛地一紧，皱眉道：“奇怪，这般凶悍的蛇类，以其显露的品阶与威势，按理只应盘踞在暮溪山深处人迹罕至的险地才对，怎会突然出现在这相对平静的外围地带？”一股强烈的不安感霎时在他心底弥漫开来。
　　王希然闻言也凝起神色，提剑挡在孟朗身前，沉声道：“此地不对劲，我们先撤出去。”
　　话音刚落，岩壁后方猛地窜出一条数丈长的巨蛇，头颅比磨盘还要大上几分，三角毒牙上挂着黏稠的毒液，信子扫过之处，草叶瞬间发黑枯萎。
　　巨蛇甩动尾尖，抽向身旁一棵合抱粗的古树，树干应声折断，轰隆一声砸在地面，震得两人脚下的泥土都簌簌往下掉。
　　孟朗立刻捏了个御剑术诀，数道寒光直刺巨蛇双目，逼得它偏头躲开，王希然则趁机纵身跃到它身后，长剑斜劈，斩在七寸之处，竟只划出一道浅浅的血口。那巨蛇吃痛，猛地发出一声尖啸，庞大的身躯突然泛起墨色光晕，在原地淡去身形。唯有满地断裂的古树与飞溅的毒液昭示着它的存在。王希然瞳孔骤缩，厉声提醒：“小心它的隐身！跟着毒液轨迹走！”话音未落，一道腥风从左侧袭来，他借着树影狼狈闪避，肩头仍被隐形的毒涎擦过，霎时传来钻心麻痒。孟朗屏息凝神，紧盯着地面蜿蜒的毒液痕迹，突然剑指斜下方：“在那里！”凛冽剑气直刺毒液汇聚处，隐身的巨蛇吃痛显形，腹部鳞甲裂开一道血口。
　　它狂性大发，甩动尾尖横扫，周围合抱粗的古树接连折断，碎石泥土混着毒液溅得到处都是。王希然运转灵力压下毒性，沉声道：“它七寸外裹着厚鳞，攻腹部！”
　　孟朗足尖点着断树跃起，长剑直刺巨蛇下腹，巨蛇猛地转头张口喷出毒气，孟朗侧身避开时衣袖已被腐蚀出破洞。
　　缠斗间巨蛇再度隐去身形，孟朗扬手撒出一把特制香粉，香粉附着在蛇鳞上显露出白色轨迹。他抓住巨蛇现身的刹那，将全身灵力聚于剑尖，狠狠刺入它张开的咽喉，黑紫色毒血喷溅而出，巨蛇疯狂翻滚后重重砸地，抽搐着不再动弹。孟朗扶着树干喘息，见王希然半边胳膊已肿得发黑，连忙撕下衣襟为他扎住上臂。
　　“赶紧会合拿解毒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