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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炸厨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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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斯言正趁着休息时间刷手机,微博推送了一条消息,报道了凌晨城郊孤儿院着火的消息,他原本没多关注,可是看到孤儿院的名字时,手机直接掉在了地上。
片场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每个人都在忙活着自己的事情,朱珠接到了电话就离开了,这会儿也没人注意到他的反常。
瞿斯言看了看接下来的安排,马上就有他的一场戏,金源正在和摄像师琢磨着下一镜的角度,他想去请个假,但是想起上次昏迷耽误了将近一周的时间,这次回来也是紧赶慢赶的补镜头。
瞿斯言做事最讨厌中途被打断,以往在拍戏的时候遇到重要的事都是让朱珠去代办的,可是这次的事情似乎有点严重,孤儿院失火,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受伤。
瞿斯年行动不便,要是受了伤怎么办,还有牙牙那些小朋友,老院长的身体也不怎么灵活。
瞿斯言越想越担心,面部表情开始狰狞起来,搬道具的工作人员从旁边经过低头随意的看了一眼,差点被吓到。
放在桌上的小风扇还在吱呀吱呀的吹着,瞿斯言只觉得心里越吹越燥热,那声音听在耳朵里,脑海里就出现东西被烧的摇摇欲坠的吱呀声。
他不敢想象孤儿院现在是什么样了,下定了决心要回去一趟,他也不再犹豫,直接去和金源说了一声家里出事了,和他请了半天假,在金源的关心里开车离开了片场。
路上,朱珠给他打了个电话问他跑去哪里,瞿斯言不想让朱珠担心,就随便编了个借口,没想到朱珠直接问他是不是去郊区那边。
瞿斯言见瞒不了她,就把事情说了,没想到朱珠竟然让他不要着急,说是那边已经有人去了。
车子开得很快,几乎是飞一般的速度,在没有红绿灯的郊外道路上甚至开出了残影,路过的车辆擦着过去的时候都伸出脑袋骂一句找死啊。
瞿斯言心急如焚,一边是担心院里的人受伤,一边是想急切的见到那个人,他不用猜都知道是谁在哪里帮他善后了,怪不得今天发消息也没回,他还在乱想是不是真打算不和自己联系了,到头来都是自己的脑补。
车子很快到了门口,车门“嘭”的被关上,瞿斯言几乎是狂本着进了院子,令他没想到的是,从外面看房子完好无损,根本没有受损的迹象。
“梁叔!梁叔!牙牙!”瞿斯言大喊着推开门,瞬间,几十双眼睛望了过来,瞿斯言站在门口傻了眼。
全院的人都站在一层的中央,梁叔和瞿斯年都坐在轮椅上,牙牙牵着一个男人的手,听到声音,一大一小也回过头来,小的满眼欣喜,大的一脸平静。
瞿斯言三两步走到梁叔面前蹲下身子,摸着他的膝盖,“梁叔,您的膝盖,怎么回事?”
梁叔的头发似乎一夜全白了,连脸上的皱纹都多了几道,他伸出手拍拍瞿斯言的脑袋,温声道:“没事儿,前两天不小心摔了一跤,已经看过医生了,别担心。”
瞿斯言放下心,又猛地抬头看向一边一语不发的陆以恒,才几天没见,陆以恒似乎比以前多了些疲惫,脸上还沾了烟灰,头发上也落了很多烟尘。
见瞿斯言看他,就大大方方的也盯着看,两人对视了几秒钟,瞿斯言又去看院长。
“怎么好好的起火了?有其他人受伤吗?”
“没事,就是档案室的电路老化了,还好打扫档案室的小马把手机忘在里面,晚上去拿的时候及时发现了,才没有引起更大的灾难。”老院长双手合十拜了拜,“只要没有人受伤就好,听小陆说你最近很忙,不要在这里耽搁了,回去做事吧,顺便把小陆也带回去,这孩子,从我腿受伤就一直照顾着,这次听到院里失火,大半夜的骑了车过来救火,回头好好谢谢他。”
“我知道,肯定会谢谢他。不过我已经和导演请了假,暂时不回去了,等你们都安定下来我再走。”瞿斯言对陆以恒投去一个复杂的眼神,又对眼巴巴望着他得瞿斯年说:“你跟我出来,我有事和你说。”
瞿斯年又喜又忧,知道这是个和瞿斯言和解的好机会,又担心一会儿不知该怎么和瞿斯言说,在得到院长的赞同之后,乖顺的跟上了瞿斯言。
牙牙拽拽陆以恒的手,让他低下身子,然后小声问:“小陆哥哥,言言哥哥会不会打年年哥呀?”
陆以恒略微吃惊,挑着眉问牙牙;“他以前还打过人?”
牙牙吐吐舌头,小手放在嘴边,悄悄和陆以恒说:“言言哥哥以前打架可厉害了,有人敢欺负我们他就把别人脑袋都打出血”说到这里,牙牙缩缩脖子,“有一次年年哥不知道做错了什么,言言哥哥差点把他打死,在床上躺了好久呢。”
陆以恒听罢,没有发表言论,摸摸牙牙的脑袋让她不要和别人说这些事,然后推着老院长去休息。
梁叔拉着陆以恒的手谢了又谢,让陆以恒都不好意思了,最后非要请他吃一顿饭才罢休,陆以恒没法拒绝这个老人多次的请求,就答应了。
梁叔休息了之后,陆以恒安顿好牙牙就出去了,院子里的大树下,瞿斯言兄弟俩还在说,不过也是瞿斯言单方面在说话,瞿斯言就端坐在椅子上,眼神飘忽。
瞧见陆以恒的身影,瞿斯言的眼神马上冷下来,他的嘴皮子动了动,瞿斯年点点头,推着轮椅往回来,陆以恒就站在原地不动,瞿斯言对他招了招手。
瞿斯年路过陆以恒身边的时候,目不斜视的提醒了一句,“你悠着点,老虎正在气头上,会咬人的。”
陆以恒嘴角一弯,大长腿一迈,踱到瞿斯言身边,刚刚站定身子,瞿斯言就对着他的膝盖踢了一脚,力气还挺大,差点把陆以恒踢的摔倒。
陆以恒好不容易站稳,膝盖那里隐隐作痛,瞿斯言又一下子扑上来拽着陆以恒的胳膊就狠狠咬一口,陆以恒疼得咬紧牙关,肌肉绷得紧紧的。
瞿斯言咬了嘴里出了血腥味才松开嘴,放下陆以恒的胳膊,从口袋里拿出一方帕子对着出血的地方包扎起来。
陆以恒对他的喜怒无常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就低着头看他给自己包扎,瞿斯言打了一个蝴蝶结,盯着看了看,傻乎乎的笑起来。
“消气了?”
瞿斯言抹掉嘴边的血,晶亮的眸子看着陆以恒的眼睛,得意的问:“我又没生气,为什么要消气?”
“是吗?你没生气打我咬我做什么?我可是听朱珠说了,你最近好像一直在等谁的电话,天天都没好脾气。”陆以恒凑进他耳边,挑着半边眉毛,用着调戏的口吻问:“难道是想我想的?”
“陆以恒你大爷!”瞿斯言恼羞成怒,像只炸毛的猫伸腿就要踢上去,被陆以恒躲过去了。
“看看看,是不是我说到你心里话了,你一副被揭穿心事的样子。”陆以恒跳着远离瞿斯言。
那人羞得面红耳赤,脖子上像顶了个番茄,瞪圆了眼睛要扑过来,“陆以恒!你个臭小子!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和谁学的这样油嘴滑舌!”
陆以恒看他要追过来,赶紧往前跑,瞿斯言就在后面大喊大叫,一点也没有圈子里说的翩翩君子的模样。
闹腾了一阵子,瞿斯言听说梁院长要请陆以恒吃饭,还要亲自下厨,吓得他赶紧把人关在屋里,自己跑到厨房去,牙牙和其他几个小朋友站在厨房门口担心的看着屋里忙碌的瞿斯言。
由于失火,院里的厨子暂时请假休息两天,梁叔腿脚不方便,孩子们又太小,只有瞿斯言可以下厨,不过……
牙牙看着瞿斯言将一块土豆削的只剩一个丁的时候,转身就跑了。
陆以恒和其他的人收拾档案室,牙牙跑到他身边,撅着小嘴叫着小陆哥哥,陆以恒放下手里的纸盒,让牙牙小心脚下。
“小陆哥哥,你快去看看言言哥哥吧,他快要把厨房炸了。”牙牙话音刚落,只听见楼下嘭的一声,然后就是孩子的哭声。
“陆以恒——陆以恒你快来——”楼下是瞿斯言跳脚大叫的声音,喊命似的叫着陆以恒。
牙牙对着陆以恒露出“你看我就说吧”这样的眼神,陆以恒无奈的牵着牙牙往楼下飞奔,刚到一楼就看到一脸惊悚的瞿斯言跑了过来,身后还有几个挂着鼻涕眼泪的小孩子。
“快快快!我刚刚倒了点油进锅里,然后就噗的全着了。”瞿斯言拉着陆以恒的胳膊,绘声绘色的把他刚才的壮举复述了一遍,“吓死我了,还以为要把厨房烧了呢。”
陆以恒来到厨房,在门口就问到一股焦糊味,厨房的灶台上乱七八糟的都是蔬菜渣,菜刀已经掉在地上,灶台上滴的全是油。
陆以恒认命的捡起地上的锅铲,然后揭开锅盖,里面的油已经变黑了,他用抹布裹住锅把端起来把油倒了,又擦干净灶台,吩咐牙牙那扫帚把地扫干净。
瞿斯言全程缩手缩脚的在旁边围观,牙牙扫到他脚边的时候,这人还在发呆,牙牙就不满的奶声叫:“言言哥哥你让开!”
“啊!哦哦。”瞿斯言赶紧抬起脚。
一大一小花费了半天时间才把厨房恢复原样,瞿斯言在外面看的有些内疚,想进来帮帮忙,结果两人同时对他伸出手。
“瞿斯言,您是祖宗,乖乖出去等吃就行。”陆以恒遣着牙牙把人带走,还让牙牙看紧他不要过来打扰他做饭。
牙牙推着瞿斯言往外走,瞿斯言不服气的频频回头看,牙牙见他想怒不敢言的样子,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
“言言哥哥,你注定做不了饭的,交给小陆哥哥就好了。”
瞿斯言憋屈的看着那个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心里泛起怪异的感觉,怎么有种媳妇做饭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