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卧房 ...
-
温德还以为法罗生病了,很担心法罗。
在一周后法罗还不见有出门的迹象,温德找到管家,想要法罗房间的钥匙。
管家是个中年发福的老实人,他见着温德,还是多说了两句:“老爷从小就爱呆在一个地方,呆在房间里也许是在思考什么问题,少爷您也不要太担心了。”
管家不知道该不该告诉青年真相,历来第门多的主人们性情都十分冷淡,不是对金钱不感兴趣,而是对所有东西都不感兴趣,很多人在年复一年的沉默中选择了死亡,仿佛那才是他们的归宿。
没有医生可以弄清第门多传统的病症,也正如气象学家永远也不明白第门多为什么常年阴云不散。
管家仍记得克林顿夫人那副天真烂漫的模样,所有人都以为她就是第门多的解药,少女却还是成了一架白骨。
管家只能暗自为法罗与温德祈祷。
青年最受不了与爱人别离,思念无疑是种煎熬。
温德哪管那么多,探头探脑钻进了法罗的卧房。
法罗坐在窗前,原本正盯着窗户彩色玻璃倒映的影子,突然捕捉到金色,刚好把偷溜进来的温德抓了个正着。
温德尴尬的朝法罗笑笑,“你还好吗?呆在房间里偷偷干什么呢。”
法罗想摸摸温德柔软的头发,奇怪的是法罗真这么做到了,
“我在想,以后我要是不理你了,你怎么办。”
温德不以为意,
“那我来理你呀。”
“以后我要是聋了,哑了,谁来照顾你。”
温德拉起法罗的双手,“那我来照顾你呀。”
“以后我要是老了,再也不是你喜欢的样子了,你怎么办。”
温德捏捏法罗的双手,认真答道,
“岁月会流逝,灵魂不会变老。”
温德想想法罗要是真有病倒在床上的那一天,
坚定的肩头会松懈,温和的眼睛会涣散,
“我会像个农庄里的妇人,白天干好农庄里所有事情,晚上就呆在你身旁,一直讲故事给你听,直到你想起我为止。”
我有点喘不过气来,也许是因为卧房里年沉重的挂毯,天花板上繁复的花纹,还是温德身后那根床柱的深棕色,压得我无处可逃。
我看着温德,发现思想只能在他身上流动,真是没办法啊。
“很好,”我压抑住自己的喘气,腹部好像有什么在燃烧,
“温德,温德……”我忍不住让我自己发出他的名字,缓缓的吐出,好像这样能让我好受些,
我下意识撑住床柱,看着他在阴影中无措的脸,以及那双灰雾般的眼睛,属于第门多的独特的眼睛,闪着月光石的光。
我脑海中突然闪过那日温德袭过来的吻,我也俯下身,吻过他的眼睛,他的鼻梁,他的嘴角,如同荷兰画派的笔触一样细致入微。
接下来发生的事,在我醒来后记忆并不深刻,只记得有很多的色彩,在猛烈的流动过后汇入我的身体,使我变成一个全然不同的人,以至于醒来后,这种影响仍在,不过我又说不上哪里不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