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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起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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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三月,清风一吹,桃花铺满了街道。
正是百花齐放的季节,气候又适中,各门各派终于舍得放家里的小辈出来历练了。
当今武林人才萧条,能被夸上一句少年英雄的一只手都数的过来,变成这种局面少不了老一辈的溺爱保护。
几十年前,外邦入侵,内部明争暗斗,中原武林腹背受敌,元气大伤。过得是暗无天日,后来好不容易镇压下来,靠的也不是他们自己。
那时一个十人组织迅速崛起,没人知道他们是从哪来的,也没人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这些人以雷霆之势肃清了武林内部的毒瘤,召集当时的大派齐心协力剑指居心不良的外邦。
各门大派早就被折磨地心力交瘁,也不在乎响应这突然崛起的小组织。出乎意料的是这伙人拥有的力量是他们以前从未见过的强大。
短短一个月,内忧外患统统被解决了个干净,只余下一小股不成气候的势力外逃,不过也没人在乎就是了。
各大门派本来已经做好了被他们索要报酬或是讨要好处的准备了,却没想到这伙人在扬州郊外的半山腰上建了座楼,连理都没理他们一下。
这时武林各派才反应过来,他们这是遇到隐士高人援手了?
各大门派聚在一起商量着总要好好感谢这突然出现的恩人们,却没想到对方完全不在乎,甚至打发了小厮叫他们各回各家没事别去叨唠。各门各派甚至连这十人长什么样都不曾见过。
从此武林保持了数年的安稳,各门各派损失惨重,好多门派精英都折损在这场浩劫里。各大门派只能不停养精蓄锐,小心翼翼地培养,保护新弟子。
直到16年前,那座建在半山腰的楼才有了名字。
被发现有名字还是在山上砍柴的柴夫无意间经过,看到大门上新挂了个匾额,回去之后跟别人闲聊,被有心者听到了特意去看了,众人才知道。
——落凤阁
门上的匾额洋洋洒洒地写了三个字,落笔苍劲有力,狂傲不羁。一时间江湖上更是传言这落凤阁主人如何如何潇洒超脱尘世。
自从这落凤阁有了名字,便渐渐地在江湖上有了点不一样的作用。
不管在什么朝代,情报生意总是经久不衰的。
在众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这落凤阁便成了江湖消息,甚至是朝堂要事的重要来源。
只要你付得起报酬,或是有等价的物件做交换,不管要什么情报都可以得到。
做这种生意危险也极大,一般人也不敢。但这落凤阁却不同,游刃有余地游走在黑白两道不说,连皇宫里那位都要忌惮三分。
一时间,落凤阁在中原的地位水涨船高。可几年过去了,还是没一个人见过这落凤阁的当家。
这当家似乎活在每个人的幻想里,最多的传闻是个身着白袍,手拿折扇,像谪仙一般的男子。
此时落凤阁。
一个披着青色外衫的男子像没骨头一样躺在贵妃榻上,满头青丝随意地垂在肩上,手持白玉骨扇,微刻着眼慢慢摇着。
男子肤质细腻得胜过他手上的玉扇,羊脂白玉都不及其分毫。唇红齿白,眉间一颗鲜红的美人痣更是衬得他异常的妖异。
微风一吹,男子停下了摇扇子的手,微微抬眼看向坐在窗边的黑衣男人。
男人五官深邃,眉眼细长锋利,生的是英俊不凡,却是让人望而生畏不敢靠近。
“这么快就回来了?”青衣男子手肘撑着下巴,一副慵懒无骨的样子。
黑衣男人下颚紧绷,停顿了一会才慢慢走到贵妃榻边俯下身,一手捏住了男子的下巴,拇指在他那玉质般的脸颊上慢慢摩擦。
“想你了,马不停蹄地赶回来的。”
青衣男子低低地笑了起来,眼神一转看向男人的眼眸。
“我们落凤阁阁主可真是勾人的很啊。”黑衣男人一条腿跪在贵妃榻上,一手按揉着青衣男人的耳垂浅笑道。
青衣男子翻了个白眼拍开他的手又把他踹下贵妃榻,慢慢坐起来。
“小珏儿都一岁了,你以后说话可注意着点。”
黑衣男人无奈道:“这不是只有我们两个吗?”
男人望着他,冷硬的眉眼间却是蕴藏着深深的宠溺:“东西还没找到,派出去的人一波又一波,我开始怀疑那东西真的存在吗?”
青衣男子皱眉:“不管怎么样都要找到,没什么比珏儿的命重要。”
男人却是看着他:“尹墨,对我来说,没什么比你更重要。”
落凤阁阁主尹墨看向他,眉眼弯弯笑道:“楚砚,珏儿是我的徒弟,也是你的,你说这话就不怕珏儿长大了不要你?”
楚砚直直地看着他:“只要你别不要我就好。”
尹墨慢慢摇着扇子,看着窗外随风飘动的柳树,目光深沉。
“我呀,从来不相信什么天命,师父圆寂前曾说我活不过20,也不准我们下山,可是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地?这中原武林,异邦外藩不都尽在掌控。”
楚砚静静地看着他。
尹墨脸上露出些许不屑,“入这尘世也好飞升成仙也罢,我就是不想被那天命左右。既然都说珏儿活不过18,那我偏要让那孩子活的长长久久。”说话间男子脸上渐渐浮现了些许疯狂的神情。
“……你是为了救那孩子的命,还是为了证明你心中的天命可改天道可破?”
尹墨脸上的疯狂慢慢消散,他定定地看着楚砚:“你我都知道那孩子此生终将不凡,无论来路,不问去处。”
楚砚默默握住他的手,淡淡道:“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是你的利剑你的强盾。”
尹墨看着他,蔫儿一笑:“我呀就是被你宠坏了。以后可不能这样惯着珏儿。”
“珏儿是女孩,更应该宠着了。”楚砚不以为然,“我寻了些药草回来,已经交给清缘了,以后每天给她泡澡,内服至少能保她到18岁。”
“冰魄我们势在必得,不管它是什么东西,一定要给珏儿找回来。”尹墨冷冷地看着窗外,手紧紧抓住了白玉扇子。
……
16年后
偌大的书房里只摆了一张桌子一把椅子,薄纱被风轻轻吹起,带进了点外头的春意盎然。
椅子上坐着个16,7岁的黑衣少女,少女鼻梁高挺,大大的眼睛生的是楚楚可人,眼下一颗暗红色的泪痣更是衬得她有些许娇媚。
书房的门突然被敲响,少女停下了写字的手。
“进来。”
门外进来一个穿着暗红色紧身服的少年,少年长着一张讨人喜欢的娃娃脸,如果不是腰间佩戴的长剑,只会被当成邻家小弟弟。
少年进门之后弯腰行礼。
“又被赶回来了?”少女头都不抬淡淡道。
“……”少年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师父叫我回来再……练练……”
少女这才抬头看向他。
少年站直了身体,低垂着脑袋。
“那师父的行迹……”
少年头低的更低了:“尹……尹先生我都没见到……”
“哦……那你就是被砚师父打了一顿赶回来了呗。”少女干巴巴的说道。
少年抬头瞪大了眼睛想反驳两句,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少年一个人尴尬的时候,门外走进来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女子扎着高高的马尾,脸色冷峻,看上去颇为干练。
她手上拿着个食盒,看了看窘迫地少年,又看了看神色恹恹的少女,一脸了然。
“尹公子和师父忙着给你找药引呢,哪有闲心搭理斐铭,”女子把食盒放在说桌上说道,“你呀就别操心他们了。”
少女靠在椅背上,垂着眼帘淡淡道:“他们俩一道出去能干什么正事?我师父你又不是不知道,整天没个正形,砚师父更是恨不得他想要什么就给他什么,我这个徒弟呀估计早就被他抛到脑后了。”
女子听她这撒娇式的不满不由露出点笑容:“还有什么事比咱们家阿珏更重要的?尹公子虽然平时……咳咳不务正业了点,但是师父跟着呢总是会收敛些的。”
尹千珏崛起了小嘴:“红绪姐姐你就帮着他们俩说话!”
尹墨和楚砚出去“云游”三年未归,美其名曰找药,实则游遍了大江南北,把落凤阁所有的事都丢到了她头上不说,连今年的名刀大会都不准备回来,要她自己去。
尹千珏翻了翻桌上的请帖,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的跳。
她看了看那边的少年,鼓起腮帮子:“阿铭!名刀大会你去!”
“……啊?”斐铭一脸莫名。
尹千珏:“证明你实力的时候到了!”
红绪淡淡道:“阿珏现在是新任落凤阁阁主,今年的名刀大会必须要由你亲自去才行。”
尹千珏转头看她:“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红绪一脸微笑:“是尹公子亲口和我交代,不然阿珏写封书信问问尹公子?”
“尹公子还说他很中意今年的那把刀,嘱咐阿珏一定要帮他拿回来呢。”
尹千珏默默闭了嘴,虽然背后说说师父可以,但是真要正面杠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不说师父舍不舍得打她,楚砚是绝对舍得的。
而且师父的收藏癖好也是奇特,今年刀宗出的那把刀也不知道哪里入了他老人家的眼了,竟然点名叫她赢回来。
红绪见她闷闷不乐,打趣道:“让阿铭跟着你去,路上端茶倒水也有个伴。”
尹千珏眼神一亮,不怀好意地看向斐铭。
斐铭浑身一震,往后退了一步:“那个……我……我还要练功……这样长途跋涉出远门怕是……”
尹千珏伤感道:“阿铭长大了,都不愿意和我一道出门了,哎……”
斐铭悲痛道:“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尹千珏听到他声音里的痛苦才笑眯眯的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