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竹马的捉妖日常》买橘子的猫

7、青羽门（七）

　　“秘密就是，你刚刚真可爱。”

　　他稚嫩中带着些许慵懒的语调，一个字一个字的蹦进叶蓁蓁的耳朵里，然后重重地砸在叶蓁蓁的心上。

　　叶蓁蓁愣住，根本没预想他会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可爱？他莫非是在夸自己？

　　她矜持地缕缕自己前额的几根头发，只觉脸上发起烫来。

　　“想什么呢？”忘尘的眼睛里盈着光，似是有着能洞穿人心的力量，缓缓道：“你方才...”

　　“好了好了，我知道啦。”叶蓁蓁抿着嘴偷笑两下，“小小年纪，真会说话，将来便算修行不成，亦可以靠着拍马屁成大气...”

　　忘尘忽然打个响指，话锋一转道：“你以为我在夸你？我还没说完呢，你有多可爱，就有多笨。”

　　叶蓁蓁“.....”

　　叶蓁蓁心道：岂有此理，我要动手打人了！

　　“怎么，你不服气。”忘尘眉梢一挑，歪着脑袋质问她。

　　她方才举起的巴掌在空气中划过，便差一点便要落在忘尘脸上的时候，被他像一把钳子般抓住了手腕，动弹不得。

　　叶蓁蓁气得跺了两下脚，感觉这个小师兄真真忒讨厌了。

　　不过讨厌归讨厌，叶蓁蓁依然希望自己能负起贾真人交予自己的责任，那便是不停督促他认真修行，其实更主要的原因在于，要是不隔三差五的提点他一下，恐怕他还真把叶蓁蓁看作他的师妹了。

　　但大多数时间，叶蓁蓁都管不住他，只能任由他为所欲为，其实这也怪不得他，谁叫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熟的快焦了。

　　他对她的性格了如指掌，早已知晓她根本不是个硬茬，她那些故作姿态的威严也就失了效果，根本唬不住忘尘。

　　时间一天天过去，叶蓁蓁与忘尘之间的友谊也越来越深，转眼之间，时间过去了好几年，这一年，他们一同跨入了十岁的门槛。

　　随着青羽门众弟子都开始了正儿八经的修行大业，贾真人似是也并不打算继续带着他们这些弟子继续下山，去各处招摇撞骗了。

　　据他说，莽莽红尘之中的诱惑太多，修行须安定心神，与世俗保持一定距离，故此他竟用灵气设出了一道无形墙壁，将整座龙隐山包裹的严严实实，同时也将下山的条条道路隐藏了起来。

　　叶蓁蓁与忘尘曾经尝试过一次偷偷溜下山，虽已接近山脚处，目光所及，已是山下的繁华市井，但无论叶蓁蓁与忘尘怎么走，都死活在原地打转，怎么也出不去。

　　在感叹贾真人这仙法神奇之时，叶蓁蓁也颇为疑惑一件事。

　　那就是贾真人除了每月要去到附近的城镇买些必备的生活用品外，他自己也不离开龙隐山一步，一心一意待在山上督促他们修行，但这样的日子过了许久，叶蓁蓁竟看不出他有一丝困窘之意，他不单能维持的了自己连同整个青羽门的生计，甚至在吃穿之上，与从前相比，滋润程度有增无减。

　　当然，对于嗜酒如命的贾真人来说，每每自山下归来，身上也总少不了飘香而浓郁的酒气，他们当弟子的，自是也跟着沾了不少光。

　　叶蓁蓁听闻那些大门派，往往都如地主般名下拥有千亩田产，佃户无数，靠着收租来维持整个门派的生计，青羽门虽小，可总有几张嘴等着吃饭，叶蓁蓁从未见过贾真人有半亩薄田，可他们的钱却是从未缺过半分。

　　她曾经好奇的问他这个问题，他却含糊其辞，只说是早年身为知名捉妖师，为朝廷干活所攒下的俸禄，再加上行侠仗义，劫富济贫剩下的不少钱财，足以维持青羽门十几年的生计，叶蓁蓁虽是半信半疑，可也找不出什么理由反驳。

　　春去秋来，他们待在山上的时间愈来愈久，这样有一个坏处，那便是他们的消息很是闭塞，而贾真人又懒得向他们讲述山下所发生的种种事情，他为了不使他们成为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修道祖行的呆子，出现连当朝皇上都不知叫什么的严重问题，故此买了由朝廷官方出品的邸报，作为他们这些年了解山下世界的唯一途径。

　　邸报每月一份，本意是便于他们开阔视野，了解天下大事，主要分为头版与次版，头版尽是些极其无聊的国家大事，皇帝奏章，次版的经济民生亦不怎么样。

　　但例外的是，有次叶蓁蓁在邸报上看到一则大事，说是天下第一门派剑灵派掌门慕容雪贪恋于某个女弟子的美色，要与她行那云雨之事，但她坚决不从，慕容雪几次三番求之不得，一怒之下竟强行玷污了她的身子，夺了贞操云云，那女弟子不甘受辱，苟且求生，竟然三尺白绫挂于脖颈，挽在房梁之上自杀了。

　　这件事让她看得甚是震撼，甚是不思其解，也甚是疑窦丛生，因为她对于“云雨之事”“玷污身子”“夺了贞操”之类的词汇一概不知何意，从字里行间看去，只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于是乎，叶蓁蓁抱着一颗求知的心和满腔热情前去诚心求教贾真人，他原本正在专心打坐运气，熟料叶蓁蓁话音刚落，他立刻猛咳几声，像是喝水呛着般道：“咳咳，徒儿，你每日看的都是些什么东西，为师，为师不愿与你过多解释。”

　　嗳，这可奇了，叶蓁蓁挠挠头满腹狐疑，好奇心愈发旺盛“师父，这些可都是邸报上写的，何况，贾真人你不是常说，要做个不求甚解，不懂就问的人嘛。”

　　贾真人捻捻颔下长须，沉吟许久，平复情绪，方才开口道：“其实告诉你亦无妨，这些词说来说去，其实不过四个字，名唤作‘双修’”

　　叶蓁蓁大感惊诧，“咦”了一声道：“这‘双修’又是什么，莫非也与修行有关？”

　　贾真人缓缓点头：“不错，此法不但与修行有关，而且有脱不开的大干系，‘双修’比起一般的修行，能疾速提高修为，突破境界，但是...”

　　还有这等大好事？

　　叶蓁蓁顾不得听他接着解释，一句话下意识脱口而出：“师父，我想与你双修。”

　　贾真人愣住，刹那间周遭环境变得极其安静了起来。

　　他愣了半晌，随即一个巴掌向叶蓁蓁扇来，带来的狂风让她几乎站不稳，他对叶蓁蓁怒喝道：“你...你休得胡言乱语！”

　　叶蓁蓁却委屈巴巴，眼里也泛起了泪光，不知又在哪里得罪了这个怪师父。

　　又过了半柱香的时间，贾真人似是终于平静了下来，他摸摸叶蓁蓁的头，心平气和道：“罢了罢了，你童言无忌，未经人事，信口开河也尚属正常，这‘双修’实则就是...就是两个人抱在床上打滚，相互采阴滋阳、取阳补阴，但这属于旁门左道，极其动摇道心，生出尘心，一个不慎便有前功尽弃之虞。”

　　叶蓁蓁讷讷点头，感觉自己懂了，又感觉贾真人什么都没有讲明白，这“采阴滋阳、取阳补阴”具体如何进行，她对此仍旧不是很清晰，灵台之中全是雾水。

　　她刚想继续开口追问这“双修”的种种细节，贾真人一个凌厉眼神浩荡扫来，凶光闪烁像是要杀人，她这才悻悻然闭上了嘴。

　　但贾真人阻挡不了她旺盛的求知欲，叶蓁蓁好说歹说，才终于从十六师兄子颜手中要来一本《春宫七十二般姿势大全密卷典藏版》

　　子颜脸上的五官挤成一坨，表情难以言述甚是怪异，他用一种神秘兮兮的语气嘿嘿两声道：“小师妹，你可想好了，这种东西可不是小孩子可以看的，给你看，本师兄良心大大不安。”

　　叶蓁蓁满不在乎地撇撇嘴，挺胸抬头踮起脚“我才不是小孩子呢，我就是想了解一下其中的门道，师父说这修行方式不是正道，将来若是有人想与我双修，我也好提前逃跑，这莫非有错吗？”

　　子颜被她说得哑口无言，迟疑良久才蹦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来“只怕到了那时候，你已是逃不掉的了。”

　　“为什么？”叶蓁蓁吹了吹额前垂下来的几缕发丝，好奇道。

　　“因为...”子颜摸摸鼻子，脸上竟然也有红霞泛起“因为做这‘双修’男女二人，皆是要褪去衣裳，□□方才可以。”

　　嗳，还要脱光光？这事可越来越有意思了。

　　她迫不及待，一把抢过子颜手中的书，对方嗷嗷大叫道：“这可是我珍藏多年的宝贝，当心别撕坏了，哎，哎，慢点好不好，想不到你小小年纪竟这般饥渴，有本师兄的风范啊。”

　　咦？我既不饥又不渴，子颜师兄为何要用“饥渴”二字形容我，好生奇怪。

　　不过叶蓁蓁尚且顾不得想下去，因为她刚翻开这本《春宫七十二般姿势大全密卷典藏版》，随便翻动几下就被震撼到了，数不清的图画上尽是一男一女的睡觉姿势。

　　唔，再往后翻，怎地还有两个人同是男子的图画，叶蓁蓁看的眼花缭乱，只感叹原来双修竟还有这般繁多的门道，今日真真是开了眼界。

　　“小师妹，莫着急，我可以先借你瞅瞅，等你学的差不多了再还给我，事先说好，可万万不能让其他人看见了，不然告诉了师父，师父追查下来，你我二人可都惨了。”子颜师兄如此在耳旁嘱咐她。

　　叶蓁蓁正看得痴迷上瘾，子颜这一番话正得她心，她哪里会拂了对方的好意，慌不迭的点头应了。

　　看了几日春宫图后，叶蓁蓁彻底明白了男、女二者身体的区别，她看的极其认真甚至有些痴迷，不由喃喃自语道：“这双修之道，果真是博大精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