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剑心归来》柳月残风

57、第五十三章

　　房间里两个少女借着烛光和月色在桌前对坐着，手中的玉盏缓缓飘出一缕茶香化作烟雾。
　　“野泉妹妹从刚才开始就一声不吭，是有什么心事吗？”百合问到。
　　野泉听了，缓缓放下手中刚刚端起的茶盏，犹豫了再三，说到：“不瞒姐姐，其实我并不想去中州。”
　　百合笑了笑，似乎并不感到以外：“妹妹这么说一定有什么理由吧！”
　　野泉摇了摇头，说到：“没有什么理由。或者说正是没有理由才不想去吧！自从这次拿到八咫镜之后我就一直在想，我们一直这么拼命到底是为了什么。说什么三神器，什么宿命，可是宿命到底是什么？所谓的宿命，四大长老，冢原前辈，武田师兄等多少人都先后被那个怪物杀死，甚至连死后魂魄都不得安宁，这些难道也是他们的宿命吗？。可是，这一切最后又得到了什么？守护了那些无辜的百姓？守护那些在客栈满脑子打着百合姐姐歪心思的百姓？还是守护那些小时候放火烧了我全家，杀死我父母的百姓？如果真的有人该去牺牲，该去跟那个怪物战斗的话，也应该是那些人去吧！可是那些人却在拿着前辈们和无数的武士，忍者用生命给他们换来的安逸纸醉金迷。有时候我甚至在想，这样的世界毁灭了也罢！还有天皇，作为东瀛的统治者，八歧大蛇肆虐的时候，他又干了什么？坐守祖先开拓的疆土，盗匪横行，武士为了大名拔刀相向的时候他又在做什么？如果让八歧大蛇那个家伙统治的话又会怎样？本来的话这一切我都可以不在乎，就当是为了完成道场长老的遗愿，可是自从百合姐姐双臂被那家伙扭断之后，我就再也不想为了守护那些无关紧要的东西而去拼命，去失去任何东西了。”野泉说着，眼角流出两行泪水，最后直接放声哭了起来。
　　百合此刻也不只所错，只能不断地安慰着野泉说到：“没事，没事，一切都过去了，我的双手不是也都长回来了吗？而且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随便受伤了。”
　　不知是因为百合的安慰，还是哭累了，野泉停止了啜泣。百合也没有说太多，一方面其实野泉所说的其实也正如自己内心所想。跟野泉相比，自己可能还肩负了身为半藏的责任，可说到底，这一切又真的是遵从自己内心的抉择吗？何为忍者，何为忍道，如今即使是背负着半藏以及最强忍者的称号，自己还是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冥冥之中，仿佛有人早已把一切安排妥当，无论是自己，野泉，甚至是八歧大蛇，都只不过是命运的提线木偶而已。而另一方面，或许自己现在能为野泉做的，只有在她身边安静的陪伴吧。
　　最初见到野泉的时候，仅仅是因为所谓的“宿命”但是野泉的出现，却是让百合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慰藉。不同于一起执行任务的同届忍者，不同于那些整天视她为高高在上的“半藏大人”的人，是一种既愿意敞开心扉去交流，同时又渴望关怀的普通少女。那时候，自己也从未想过，最后会同野泉一起纠缠于这错综复杂的命运，但自始至终没有改变的是自己从一开始就希望能一直陪伴在她身边，直到她寻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夜色如水，宁静之下，隐藏的似乎是无尽的黑暗。
　　次日，百合早早的起了床，沏好了茶水。野泉虽然也已经醒了，但却依然躺在床上。
　　“先来喝杯茶水吧！”百合说到：“如果真按照寂所说的，那个神秘的家伙跟前任半藏不相上下的话，说不定现在已经独自把草薙剑找到了。我先找个借口，托上一段时间，一面派人去打探一下消息。如果那家伙把草剃剑找到了，那八歧大蛇剩下的灵魂应该也被打败了，只要派人把草剃剑带回来，把剩下这部分灵魂封印了，一切就都结束了。如果那家伙出了什么意外的话，那剩下的事咱们也不管了，我跟野泉妹妹直接远走高飞，中州，西洋，无论去哪，总有我们安身立足的地方。钱的话，血雾岛历代半藏积累下来的财富就算活上几百年也够用。”
　　野泉听了这话，欣慰的笑了笑，还没来得及回答，门外突然有忍者报告说有要事相见。
　　百合听了，放下手中的茶杯，野泉也赶紧穿好了衣服。按道理，这处住所是半藏就寝的地方，除了十万火急之事，一般不会有忍者来这地方打扰半藏。
　　那忍者得到了百合的允许，引一人走了进来，二人看时正是佐佐木明志。
　　“我说你这呆子，就算要走也不至于这么着急吧！”百合说到：“而且寂那家伙也应该告诉过你了吧，如果没有十万火急的事，来这地方找我可不太合规矩！”百合虽然这么说着，但看到佐佐木慌张的神色也知道，至少他不是为了去大明的事来找自己的。
　　“寂，，，寂那家伙不见了！”佐佐木明志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