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佐鸣短篇》泠月nive

14、宇智波鸣人，参上 5

　　这天晚上，鸣人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自己修炼手里剑不小心忘记时间，直到天色擦黑才突然回神急匆匆地往家里赶。明明母亲中午特地叮嘱过不要回去太晚的，他怎么忘记了呢。想到母亲现在肯定在门廊焦急地等待着，鸣人拽紧自己的背包带，不禁又加快了些速度。

　　口袋里是他的便当盒，在他几近奔跑的动作中被晃得发出轻响，让人回想起中午吃到的母亲做的便当，肚子更饿几分。不知道今天晚上母亲会做什么菜呢？父亲今天会回来吃饭的吧，吃完饭向他请教些今天遇到的问题好了。哥哥的任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做完……

　　进入族地以后，鸣人的步子渐渐慢下来。

　　这里实在是太过安静了些。

　　或许他回来的晚些，错过了晚饭的时候，但也不至于每户人家都熄灭灯盏毫无声息。

　　鸣人尚不明白这异常意味着什么，但他没由来的心里一慌，猛地冲回家。

　　“父亲！”“母亲！”

　　他高声呼唤着，然而没有人回应他。

　　餐室没有掌灯，也没有晚饭。鸣人莽撞地一把推开父母卧室的房门……

　　幽暗的房间里两具尸体无声地横亘，逐渐凝结的血液从他们身下一直蔓延到自己脚边。

　　动荡的精神在看见房间里另一人时仿佛找到主心骨，他急切地询问这荒唐一切的缘由：“哥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父亲母亲……”

　　剩下的话语被袭来的手里剑打断。

　　“到现在还不明白吗？”从窗棂偏移过来的月光照亮这个满身血污的恶鬼，“我愚蠢的弟弟啊……”

　　“啊！”鸣人猛地从床上弹起身，双目赤红。

　　“怎么了？”身侧的人被他吵醒，有些不悦地开口。

　　在看清他神情后，那蹙起的眉头又渐渐变为担忧：“鸣人？”

　　鸣人这才从那可怖的地狱中回过神来。

　　那只是一个梦。

　　虽然在梦里他获得了一直期待的亲人——父亲、母亲，甚至还有一个哥哥，但这着实不是一个好梦。

　　一只温热的手掌覆上他的眼睛，鸣人听见少年清朗的声音告诉他，慢慢平复心情，然后让查克拉稳定下来。

　　对了，他和佐助互换了身体来着。那些……应该是佐助的记忆吧。

　　以前只是知道佐助和他一样变成了孤儿，这下才终于明白，佐助那时候昏沉沉的眼睛里酝酿着什么。

　　鸣人在佐助的指导下关闭了写轮眼，在感受着查克拉过量损耗而造成的无力时，心脏也闷闷地疼起来。

　　“很难受吗？”佐助又摸了摸他的额头。

　　想也知道，通过互换精神使用别人的血继限界定不会是件轻松的事。之前山中亥一也说过这类忍术是有后遗症的，说不定真会伤到哪里。

　　“没事。”鸣人扯了扯嘴角，虽然面上不显但他控制情绪的能力其实是一流的，尤其在收敛负面情绪上。

　　鸣人笑笑：“只是做了个噩梦。”

　　如果这对佐助来说也只是一个噩梦就好了。

　　梦境中的那个人，根本就不能称之为兄弟。比起那种家伙，说他和佐助是兄弟还差不多。

　　鸣人偏过头，看着一脸关心试图确认自己是否当真没事的佐助，鸣人在心底默默下着决心：他一定会取代那个人，成为佐助的兄弟的！

　　“我真的没事的说。”鸣人把佐助按回去，“肯定是我的身体受伤了才害我做噩梦的，佐助你快点睡，早点把我的身体养好。”

　　说着，鸣人也缩进被子里，掖好被角：“就这样，我也睡了。”

　　发生过那样的事情，佐助会变得冷漠实在太正常了，倒不如说这样的佐助还能保持对世界的善意才让人动容。

　　眼前再度浮现当初佐助为他挡住白的攻击的场景，哪怕过去这许久那一字一句都还是让他铭记在心。佐助当时说了的吧，他发誓在杀死哥哥之前绝对不能死……

　　可是佐助他还是义无反顾地冲过来，还说什么是身体自己动的这种漂亮话。

　　真是一个烂好人。

　　鸣人又往被子里缩了缩，把半张脸都盖住。

　　明明做过那么多事，但就是一副不让人记好的嘲讽样子，嘴硬心软的混蛋。

　　许是借着那场梦让鸣人对佐助的认知更深刻些，在加上昨日的相处逐渐有了亲近之意。

　　之后几日，因为身份互换带来的些许不自在暂且不论，渴望拥有家人、兄弟的鸣人觉得最近的生活简直就是一如他期待的完美场景。

　　虽然佐助说话极尽奚落之能事，但该关心照顾的时候却也同样一点不含糊。只要意识到这一点，每每看佐助别别扭扭地关心他，鸣人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不过是在每次吃蔬菜的时候面上苦了些。

　　鸣人有时候也会想着，他们就这样一直住一起，在多出几次任务后组成最佳搭档，未来等他成为火影佐助就是他的最强后援，多好啊。

　　“你又在傻笑什么？”

　　“想知道吗？”鸣人翘翘嘴角，“才不告诉你。”

　　佐助白他一眼。说得又好像谁在乎似的。

　　一身的蠢样连他的皮囊都压不住，现在佐助连看着自己的脸都会觉得蠢了。可见内心和外貌真是无关的东西。

　　“家里的番茄快吃完了吧，下午一起去买些？”鸣人又说。

　　“嗯。”

　　和佐助一起走在街上的时候，鸣人再次觉得，家人也就是这样了。感觉离自己和佐助成为兄弟的目标更进一步。

　　“诶，这里有最新口味的辣味杯面，我……你想买吗？”鸣人向佐助疯狂暗示。

　　“其实我不是很喜欢吃辣。”佐助眼看着鸣人直接写在眼睛里的情绪变化，有些好笑，“但这个口味还没试过，买回去尝尝吧。”

　　万岁！

　　鸣人正美滋滋的把杯面放进购物篮里，又听佐助补充一句：“还可以再买点蔬菜煮在汤里。”

　　又得吃蔬菜啊……鸣人的脸稍垮下去一些。

　　不过煮在面汤里的蔬菜还好，勉强接受吧。

　　这两天被佐助换花样逼着吃蔬菜，老实说他都有一点习惯了。

　　“再买条毛巾。”路过卖洗漱用品的地方，佐助又说。

　　他终于看不下去那条秃毛巾了。鸣人在心底哈哈大笑，面上倒是很有分寸地没有直接笑出声。正好货架就在他身侧，鸣人抬手：“要哪条？”

　　“那条蓝色的就行。”

　　鸣人扭头过去的时候，眼里却有了些迷茫。蓝色的？

　　陈列的货架上自有五花八门的品类，小小一块毛巾也被做出各种花色纹理。鸣人的目光略游弋下，按照佐助的喜好大致筛出来几款能被他看上的简单款。那么，蓝色的是哪一块？

　　算了，随便猜一个。

　　“你喜欢白色的？也是，免得放一起弄混了。”佐助倒也没在意鸣人拿了另一块毛巾，左右也只是随口建议。

　　鸣人却是一怔。

　　猜错了，这是块白色的。

　　这般模样引起佐助注意。回到家，佐助便开口道：“你分不清颜色？”

　　这是他未曾想过的。

　　若说是色盲，但他现在用鸣人的眼睛去看却没有半点异常。

　　“才不是！”鸣人矢口否认，然而马上又颓丧起来，“我只是……不知道这个是白色……”

　　声音越来越小，足见他的心虚。

　　饶是如此，若非最近和佐助关系渐近，他也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佐助一时没反应过来鸣人的意思。

　　鸣人又理直气壮地撇撇嘴：“学校又没教过，我就是不知道又怎么了的说。”

　　自他记事起，自己就是一个人在生活了。连爸爸妈妈这样的概念也是他在外面看见别的小孩子有人陪伴才慢慢明白的，这些大家默认的“常识”，学校不曾特地教导，他便无从知晓。

　　“反正这种东西怎么样都好，又不重要。”鸣人状似满不在乎地扭开头。

　　佐助这下倒也想通其中关窍，看看口袋里的毛巾，又开始嫌弃：“果然笨蛋就是笨蛋，自己不懂的东西还不知道问吗？”

　　“有问题还不在意，不知道利用现有的资源去学，就这样你还想超过我？”佐助从矮柜里翻出来一个纸箱，抽出一本幼儿绘本拍在鸣人头上，“从三岁的书开始学起吧吊车尾的。”

　　那本书颇有些陈旧，大概是佐助小时候用过的。被一并收拾着，作为曾经的回忆承载。

　　鸣人接过后佐助又刺一句：“可别告诉我这个你还看不懂。”

　　“我当然看得懂！”鸣人终于忍不住呛声。哪怕知道佐助是不想让自己觉得被可怜，但这话也说得太气人了！

　　佐助却仍像不信似的，随便翻开一页，挑眉问他：“那你说什么叫□□？”

　　鸣人浑身一凛，你搞黄色！这怎么可能是幼儿书籍里会出现的词汇！

　　然而视线一瞟，就看见那绘本上的的确确画了一颗爱心，主题就是“爱。”

　　爸爸妈妈爱我，我也爱爸爸妈妈。

　　鸣人稍稍红了脸，意识到自己的认知观念比别人跑偏不少。

　　却又不服输似的，嘴硬地嘟囔着：“不就是喜欢吗？”

　　“呵。”佐助直接冷笑一声，又往后翻几页。

　　篇章末尾的总结造句：爸爸“爱”妈妈，我“喜欢”玩具。

　　鸣人再度沉寂下来。

　　老实说，他其实连喜欢也不是很明白。只知道那是快乐的，温暖的。班上的人议论着自己喜欢的女生，直说他们以后是会像父母一样在一起组成家庭的。

　　鸣人接过佐助手里的书，摸了摸那并排画在一起的大心心和小心心。

　　“我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