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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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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人還沒回來,早晨起床,人又出去了,以前,數年以前,有個小孩兒跟她較勁的時候,也這麼做過,如今卻是活回去了?
訓練館,沒有光亮,也沒有乒乒乓乓的聲音,王楠仍上了樓,心道什麼時候膽子變這般大了!
“楠姐……別走……”
果然是她,循聲而去,昏暗中,看到地上瑟縮的小孩兒,心下一驚,痛得人站不穩,急忙將人攔進懷中。
“老張……
沒有應,淚眼迷蒙,人沒有醒,癡癡傻笑,觸手炙熱,心道不好,彎腰背起小孩兒,疾步而去。
“熊孩子,你敢有事,我絕不原諒……”
忽覺頸上濕潤,背上小孩兒竟是哭了,“罰什麽都行,別不理我。”
“醒了?”
“可不可以不要醒?”
腳步未停,有人嗯了一聲。
夜風微涼,王楠身上熱的很,明明很重,她卻越走越快,果然體能訓練很有必要。
到了宿舍,翻找溫度計和藥箱,所幸小孩兒將東西放得規矩。
王楠將藥塞進她嘴裡,灌了一口水,以口度之,吞咽,唇舌膠著,不知是夢是醒是苦是甜。
女人的身體習慣跟著心走,被奴役,背叛,拯救。
昏迷中的人也將王楠禁錮,隔著粗糙的衣物,溫暖彼此。
是夢終會醒,是夢才會醒。
映入眼簾,是夢中人的睡顏,張怡寧不敢眨眼,生怕一切不過是夢。
身邊人微動,跟著貼近幾分。
“醒了,還燒不燒了?”
迷糊中,伸手附上額頭,皺眉,“明知道我見不得人流淚。”
“所以,我成了面癱。”
“你在與我置氣。”
抿嘴不語,王楠假意起身,被人抱得緊,“楠姐,別走。”
“不是有人不愿看到我。”
“是有人根本看不到我。”
窩在那人懷中,泣不成聲,渾身顫抖,明明有捷徑,她卻不愛用,轉了個大圈,回到原點。
王楠也不說話,只緊了緊懷抱,愛笑的她能為人戲稱暴君,並非莫須有,笑是出於本心抑或已然成為一種習慣,沒有人懷疑過,深究過,眾人皆道暴君也是國乒隊裏最溫柔的人,大概只有張怡寧得見另一番天地,暴君之冷漠才是無人能及。
張怡寧並不想借由病魔將她留在身邊,只是早已上了癮,病入膏肓,停下了又如何再推得開。
王楠反復看時間,心中焦灼,世上安得兩全法?
張怡寧知道那人在掙扎,時間一分一秒過,似乎是她贏了。
藥力上來,偏不肯順了意,不曾安分,王楠以為哪裡不舒服,不住詢問,都多大了,還不讓人省心。
“是你沒照顧好我。”
“得了便宜賣乖,我欠了你的?”
“你說過會照顧好我,有證人。”
“好好好,都是我錯了。”
自然是那人的錯,闖進了她人心裡,卻又不愿停留,張怡寧又覺鼻酸,往懷裡深處蹭了蹭,似極了貓科動物。
果然還是小孩子心性,王楠笑,反倒不難辦。